第36章 没有夫妻之实
“好了好了，火灭了！”
“哎呀这屋子……”
“人没事就好！”
邻居们七嘴八舌，围在门口和楼道里。
几个军属大妈看着林灿如狼狈的样子和被熏黑的门口，眼神里带着同情。
江倩倩还在陆承安怀里抽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承安，你别怪灿如，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一个人刚搬出来，手忙脚乱也正常……就是太危险了，你看念念吓得……”
她把孩子往陆承安眼前递。
念念被烟熏得直咳嗽，小脸憋得通红，看着确实可怜。
陆承安皱着眉，轻轻拍着江倩倩的背安抚，目光复杂地看向林灿如。
“怎么回事？”
林灿如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烟灰，放下脸盆。
她看向江倩倩，眼神冰冷，“怎么回事？你问她，是她撞翻了我的灯。”
“我没有，灿如你怎么能冤枉我！”江倩倩猛地从陆承安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满脸委屈。
“我好心好意来看你，怕你一个人刚搬来不习惯，念念一直在闹，我抱着她离你还有几步远呢，你自己没拿稳灯，怎么能怪我撞你？”
江倩倩抱着孩子哭得可怜，林灿如则脸色难看。
“承安，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关心她！”江倩倩又抓紧了陆承安的胳膊，眼泪掉得更凶。
陆承安看着一片狼藉的门口，又看看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林灿如，眉头紧锁。
江倩倩眼底满是得意，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
林灿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死死盯着江倩倩。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转向门口围观的邻居，声音带着烦躁，“火已经灭了，人也没事，都散了吧！”
邻居们虽然还想看热闹，但陆承安毕竟是副团长，脸色又那么难看，没人敢再逗留。
大家互相使着眼色，低声议论着，慢慢散了。
门口只剩下陆承安、江倩倩和林灿如，还有江倩倩怀里被吓得不敢哭出声的念念。
陆承安看着满地狼藉，声音干涩，“这火……不管是怎么起的，损失算我的，回头我让人来给你修门框，清理干净。”
林灿如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承安避开她的目光，转向还在抽泣的江倩倩，“跟我回家。”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她往外走。
“承安……你弄疼我了。”江倩倩挣扎，怀里的念念哇哇大哭。
陆承安铁青着脸把人带走。
楼道里只剩下林灿如一个人，还有一片狼藉。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江倩倩为了栽赃她，真是煞费苦心。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第二天上午，林灿如正在清理门口。
敲门声响起。
林灿如直起身擦了把手，打开门。
江倩倩站在门外，脸上挂着笑容，手里拿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
布料是暗红色碎花的确良。
“灿如。”江倩倩声音柔柔的，带着点歉意，“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念念回去哭了好久，我这一晚上心里都不踏实，想着你刚搬来就遇上这种事……唉。”
她往前递布料，“这块料子是我新买的，想着给你赔个不是，虽然火不是我的错，但总归是在我眼前起的……你拿去做件新衣服吧，去去晦气。”
林灿如没接，看着她。
江倩倩自顾自地继续说：“你说这事儿闹的，刚搬来第一天就着火，街坊邻居都看见了……多不好听啊。”
“有些人嘴上不说，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呢，灿如，你说……会不会是你八字跟这大院不太合啊？”
“以前在陆家住了那么久，虽说妈脾气急了点，可也没出过这种邪乎事，对吧？”
林灿如面无表情，“布料拿走，我不需要。”一大早就来恶心人。
江倩倩像是没听见，把布料又往前送了送。
“其实吧，承安也挺担心你的，昨晚他翻来覆去一宿没睡好，就念叨着你这地方刚起火，你一个女同志住着不安全……唉，他这人就是心软。”
林灿如的眼神彻底冷了，“江倩倩，说完了吗？带着你的东西走。”
“哎呀，灿如，你别生气嘛。”江倩倩讪讪地收回手，布料抱在怀里，“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承安他……”
“滚。”林灿如一脸冷漠的打断她。
江倩倩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嘴角撇了一下，“不识好歹！”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抱着布料转身就走。
林灿如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胸口堵着一口气。
八字不合？
全是恶心人的手段。
陆家，四栋。
陆承安坐在客厅的旧藤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门开了，江倩倩哼着歌进来，随手把手里那块布料扔在沙发上。
“回来了？”陆承安抬眼。
“嗯。”江倩倩心情似乎不错，倒了杯水。
“你去哪了？”陆承安放下文件。
“没去哪啊，院子里溜达溜达。”江倩倩喝着水。
“溜达？”陆承安盯着她，“溜达到林灿如那儿去了？”
江倩倩呛了一下，放下杯子，“我……我就是看她刚搬来，又遇上昨天那事儿，心里过意不去，给她送了块布料，算是赔个不是。”
“人家还不领情呢，直接让我滚。”她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陆承安没理会她，目光落在沙发那块新布料上，眉头拧紧。
“江倩倩，你昨天刚在她那儿闹出一场火灾，今天又巴巴地跑过去送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江倩倩一脸委屈，“我好心好意去赔礼，她不识抬举，你倒来质问我？”
“陆承安，你是不是就惦记着她，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有，火灾和我没关系，你为了一个外人，就这么不相信你老婆？”
江倩倩一句接着一句，吵得屋里带着念念睡午觉的张桂兰都醒了。
“干什么呢？一大早吵吵吵！”
张桂兰站在两人中间，皱着眉看向陆承安，“为了林灿如，你非要把自己的家弄散是吧？”
陆承安不说话，张桂兰继续道：“我说句不好听的，林灿如这个女人和我们陆家八字不合！”
陆承安皱眉，低声说：“妈！”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张桂兰抹了把眼泪，想起死去的大儿子陆敬渊，心里难受，“你大哥对她多好！可是你知道吗？结婚那么久，林灿如根本没让敬渊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