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黑火药
“将牢门打开。”
林远长舒一口气,再度进入监牢当中。
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牧雅韵,声音却不自觉的发颤。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我倒是认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导自演,还十万大军,你知道十万兵马是何等概念吗?那是一支足以横推西域所有国家的庞大军队,西域的国主难道都是群蠢货,心甘情愿将兵权交出去?”
林远冷笑一声,见牧雅韵神色如常,心中一沉。
“信与不信取决于侯爷,我只是一个想逃离凉州的可怜女子。”
“...退一步讲,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同样也不会放过你,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你打错主意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亲自出现在我面前,凉州城的下场是什么,我暂且我从知晓,但你的下场已经注定,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罢,这一次林远再没有半点犹豫,转身离开了监牢。
牧雅韵的话是真是假还需验证,在那之前,林远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毕竟,一旦大军适应了吐谷浑的环境,张楚率军征讨吐谷浑,渡鸦商会就会立马出兵,吐谷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拖延乾军脚步,等到张楚抽身回援时,凉州城怕是都已经易主。
念至此,林远立马叫来老冯,将此事吩咐下去。
“即刻派人去往吐谷浑,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张老公爷,让他们短时间内不要轻举妄动,就说计划有变。”
“侯爷,张老公爷他们藏身在山林之中,很难找到踪迹。”
“那就想办法!我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将详细传达给张老公爷,否则...凉州城危矣。”
见林远表情如此急切,老冯也不敢怠慢,立马叫来张震,经过两人的商议后,立马抽调出百人奔赴吐谷浑。
至于牧雅韵,这一次林远着实动了杀心,牧雅韵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看起来,似乎并不慌乱,从容不迫的样子,让负责看守的狱卒甚是不解。
再加之牧雅韵一只叫嚷着要面见林远,口口声声说她有办法拖延,迫不得已,狱卒只能将此事上报。
狱卒找到林远时,他正在接见齐富商会的会长齐鸿振,询问他一些有关楼兰的事情。
“听大人一说,楼兰近日的确有些古怪,我的几支商队路过楼兰时,本想着临时歇歇脚,但都被拒绝,不允许入城,起先我没在意,可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我有一个妹妹就是楼兰人,便想着趁机了解一下。”
林远当然不能将情况说明,这样只会导致人心惶惶。
不过齐鸿振毕竟是人精,就算林远没有直说,他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脸色一变,道:“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吗?”
“...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
“大人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拖延!”
“我需要你的商会为我准备一些东西,越多越好,至于清单我稍后会交给你,我可以出三倍的价钱。”
“事到如今,已经和银钱无关了,身为大乾人,草民自当尽己所能!”
闻此一言,林远微微颔首,还算是得到了些许安慰。
“清单给你,上面的东西,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拜托了。”
“明白。”
目送齐鸿振离开,林远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而望向神色匆匆的狱卒,不解道:“何事如此慌张?”
“回禀大人,是监牢中的那女子,一直吵嚷着要见您,她还说她有法子解决眼下凉州城的困境。”
“不比理会,且关着她,待到明日拉去菜场斩首便是。”
眼下,林远已经无暇探究牧雅韵带来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他必须做好迎接最坏局面的打算,并且思考如何破局。
不到五千人对十万,想要守住凉州城,已经绝非人力所能企及的事情,必须要借助物力,而这也正是林远拜托给齐鸿振的事情,大量的收购硝石,木炭,硫磺以及石料。
黑火药的配方在后世早就不是什么秘密,哪怕是当下的大乾,也是有烟花这等东西的,无非是配比的剂量林远拿捏不准,不过没关系,只要齐鸿振能够尽快弄来原料,林远就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试错。
如果不是遇到了这等迫不得已的情况,林远本不想让黑火药就这么问世,毕竟,在冷兵器为主导的时代,火药的出现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连林远都难以预测。
但此刻,要么成功配比出配方,要么就只有死。
当然,如此重要,以至于绝密的东西,林远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傻乎乎的说给了齐鸿振,除却几个最重要的配方外,林远同样在清单上写了别的东西用以掩人耳目混淆视听。
至于此后的事情,林远已经无暇顾及,他能做的只有想尽一切办法守住凉州城,仅此而已,后果和代价,都不在林远考虑的范围内。
“张老公爷,您可千万要再等一等,最起码再给我十五天时间做准备...”
配比出黑火药,就好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不能,凉州必破,由渡鸦商会所主导的西域联军说不定还会兵指玉门关。
到了那个时候,林远便是罪人。
毕竟,是他提出主动攻打吐谷浑,才为大乾招来这一场祸患。
......
与此同时,吐谷浑境内。
张楚坐起身,只觉此前的目眩缓解了不少,已经不影响正常的活动,而将士们的情况也多有好转,最多三日,基本就可以开始出兵攻打吐谷浑。
可不知怎的,明明目前的一切都在计划中,但张楚隐隐有些心神不安,总有不好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涌现,可还不等他理清思路又很快消失。
明明只要大军恢复如常,拿下吐谷浑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以他的经验,绝对能在保证最小伤亡的前提下,取得最大的战果,让吐谷浑这个国家在堪舆图上彻底除名也是轻松写意。
但这股不安,究竟出自何处?
“到底是那一步出现了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