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叛出家科举,成状元你哭什么

第13章 柳伯温

翌日,辰时三刻!

门扉被不断敲响,林远啧了一声,转身又睡。

可门外那人亦不罢休,生生将林远敲醒。

“大早上的,你干啥啊!”

“你凶我?我好心好意给你送东西,林远你竟敢凶我?”

“丽雅?”

闻这声音,林远忙不迭爬起身,披着外衣起身开门,见许丽雅闷闷不乐的小表情,略带歉意的挠挠头。

“我睡糊涂了,你莫与我一般见识。”

“懒得理你,给你!”

“这是?”

“辰时五刻出发,你别睡过头了!”

不待林远开口,许丽雅便闷闷不乐的离开。

望着怀中做工精良的长袍,林远不免咂咂嘴。

“这得不少钱吧?”

这料子可比他买给大嫂的摸起来滑腻的多,保不齐是什么蜀锦一类的硬通货。

“话说这妮子是怎么知道我尺码的?”

林远在身前比量一番,以他的身材而言刚刚好。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林远皮相是极为不错的,也不怪他如此自恋,毕竟长着这样一张脸,任是谁都会多看几眼。

平日不怎么在意穿着,也就体现不出,如今一看,这张脸天生带着一股子贵气。

换上蜀锦长袍,云纹短靴,腰间系上白玉带,将长发以玉冠束起,衣摆猎猎,倒是有几分仙气。

可不是保家仙儿的气质啊。

“谪仙也不过如此了。”

怎一个帅字了得啊!

来不及躲过欣赏,门外便传来许冠霖的催促。

“这小混账莫不是睡死过去了!”

“来了来了,我说先生,重要角色都是压轴出场的,说书先生没告诉您么?”

林远推开房门,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小扇于身前轻摇,煽动微风吹起长发飘扬。

“别说,卖相真不错。”

许冠霖微微颔首,但越看越觉得熟悉。

“慢着,这衣服...你哪儿来的?”

“丽雅给我的啊,怎么了?”

“丽雅!这不是老夫的衣服么?早年你娘亲手给爹绣的,你怎的给这混账了?”

“左右爹又不穿...”

丽雅俏脸一红,小声嘟哝了几句,又趁机多瞄了几眼林远。

真有点小帅。

“那可是上好的蜀锦啊!一尺布就要五两银子!混账东西,你给老夫脱下来!”

“诶诶诶,怎么直接上手了呢,成何体统啊先生,反正您留着也是压箱底,就当借我先穿穿。”

“放屁!我借你的银子你何时还过?”

“下次一定,莫要再拉扯了,误了时辰,咱们可就连门儿都进不去了!”

“造孽啊!”

许冠霖恶狠狠的剜了一眼林远,算是作罢。

“今日你若不能拔得头筹,老夫定将你逐出师门。”

“先生舍不得学生,我省得的。”

林远狡黠一笑,转而望向许丽雅。

却见少女穿着蓝白长裙,外搭青衿,才女气质几乎满溢而出,一颦一簇都叫人想恋爱。

“嗯,你这身也漂亮,最主要是人长得好看。”

“登,登徒子!”

许丽雅撇过头去不愿理睬。

真是的,哪有这么直白夸人的?

“我说真的,你看起来一点儿不像先生,可能像师娘多一些。”

“胡说!老夫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好不好?”

“还真看不出。”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三人不多时便来到翰林书院外。

作为云来镇乃至青州都赫赫有名的书院,翰林书院的院长柳伯温曾官至青州司马,从六品的官职,后因政敌构陷被罢官,回到家乡开创学院,受到无数人追捧。

比起自家的先生基本是云泥之别,也正因如此,有资格进入翰林书院学习的学子,无一例外不是权贵之后,富庶之家,每年的束脩对于林远而言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这,都是强迫了脑袋,每年那么十几个名额。

“先生,你看看人家,三十几岁就做到从六品官,难怪人家学费那么贵。”

“噤声!进去之后再胡言乱语,小心老夫将你逐出师门!”

许冠霖瞪了眼林远,在说明自己身份后,携二人进入学院中。

比起略显寒酸的书林学堂,翰林书院可谓华丽。

前院极为宽敞,立有小亭,竹桥,十米见方的池塘内植有晚荷含苞待放,鱼儿嬉戏其中,皆若空游无所依。

而在正厅前,柳伯温早已设好宴席,位于主座等待许久。

见人到来,柳伯温这才从容起身,一身青衫,似是那隐居之人,散漫之中不失贵气。

“还挺有逼格,我也就比他小帅一点儿吧。”

“这是什么新的笑话吗?”

许丽雅小声吐槽了一句,跟随许冠霖入座。

虽说在她眼中,自家老爹已经很了不起,但显然还不配柳伯温起身迎接。

“徐先生来了,快请落座。”

“许久不见,柳先生风采依旧啊。”

“一介白衣,谈何风采。”

“柳先生莫要自谦,谁人不知您是不屑于那等腌臜人同朝为官才辞官的,在下钦佩至极。”

二人交谈正欢,林远却注意到跟随徐先生前来的人。

“真晦气,怎么在哪儿都能碰见这个臭狗屎?”

不曾想,张良翰居然也来了。

想来也是,作为徐乐和的得意门生,亦是竹音书堂的门面,他来参加倒也不奇怪。

不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良翰自也注意到了林远。

意外的,他竟没有上前挑衅,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便收回视线。

“有点儿奇怪。”

林远小声嘟哝了几句,以这王八蛋的脾气,居然没有过来嘲讽自己?

“或许是在柳先生面前,他也不敢太过造次吧?”

许丽雅猜测道。

“可能吧,他不来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他,话说这柳伯温,很了不得么?”

“叫人听见你就惨了,居然直呼其名,柳先生可谓是青州的传奇了,十五岁考取童生,十七岁中秀才,二十岁首次参加‘秋闱’便考中解元,次年‘春闱’中了会元,可惜殿试未得名次,却也被陛下委以重任,出仕青州司马。

传闻,若非柳先生不屑于同僚同流合污,将来就是入朝为官亦非不可。”

“这么狠,差一点儿连中三元?”

饶是林远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