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终于反击
老国公声泪俱下，明着不在乎，却向诸位武将告知了自己所受的委屈。
果然诸位武将顿时义愤填膺，“皇上，镇国公一身戎马，为南萧立功无数，随意搜查镇国公府可是极大的侮辱。”
“家宅乃是私地，贸然闯入无异于当众打脸，镇国公临老还要如此委屈求全，着实过了些。”……
皇帝听得诸位武将的抗议，只觉得耳边一群苍蝇在嗡嗡直叫。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想到镇国公这一招釜底抽薪，竟如此咄咄逼人。
“老二，这件事是你莽撞惹出来的，还不快点和镇国公赔礼道歉！”
事到如今，皇帝也只能选择先安抚镇国公的情绪。
毕竟眼前的武将，手里可是掌握着南萧大半的武力。
霍璟僵着一张脸，木然地应了一句，“是！”
他心中疯狂地骂着镇国公老不死的胆敢威胁皇室，可是脸上仍浮起愧疚的笑容，“镇国公，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还请镇国公莫要见怪。”
镇国公瞪着眼睛，看着霍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幽幽问道：“二皇子当真觉得愧疚？”
“镇国公说笑了，我行事莽撞才冲撞了你老人家，如今听您一番话心中幡然悔悟，着实对不住。”霍璟能屈能伸，这赔礼道歉也做的彻底。
至于到底有多不情愿，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镇国公突然仰天大笑，声音极其悲凉，“二皇子此言，老臣受不起！”
他突然大逆不道地指着霍璟，“二皇子趁将老臣孙女下狱期间，百般折磨不说，最后还派人杀她，二皇子若是真的悔悟，怎么对这些事只字不提！”
霍璟一愣，心中骤然一个咯噔。
“若是老臣没有得知孙女的遭遇，二皇子这番情真意切的道歉，老臣只怕是真的就要相信了！”
老国公突然重重地跪在地上，“皇上，老臣大儿早年命丧沙场，他就留下两个无父无母的女儿，二皇子却如此折辱，叫老臣死后如何向儿子交代。”
霍璟没想到，镇国公原来早就得知沈惊月的遭遇，方才种种都是在为此刻做铺垫。
“镇国公你可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未做过你说的事情！”
“既然如此，二皇子可敢与我对峙？”
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养心殿中响起，武将最后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其中被扶着的人，赫然是沈惊月。
她此刻走路都要人扶着，大半个身体都靠在谢行舟身上。
两人都穿着普通的武将盔甲，又一直低着头，竟没被人发现。
沈惊月缓缓走到圣前，依然可以看出她苍白的脸色，“禀告皇上，微臣记得下狱的理由是冲撞圣上，虽有勾结土匪的嫌疑却并未定罪，不知微臣可有记错？”
皇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头上冠冕上的东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启禀皇上，微臣在入狱期间，每日皆遭受二皇子精心安排的招待，当天晚上微臣所在的牢房中便出现无数毒蛇老鼠，接着是尖锐的铁片摩擦声……最后派人堵住牢房出口往牢房里灌水，微臣这些日子几乎没有闭眼，请问二皇子所作所为是否圣意？”
沈惊月每说一次她的遭遇，她身边的谢行舟就握紧了手，指甲几乎掐破手心！
而老国公以及一众武将，几乎异口同声嚷道：“士可杀不可辱，二皇子怎可这么折磨沈将军？”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老二，你是否做过这些事？”
霍璟张了张嘴，自然是矢口否认，“父皇，儿臣断然不会这么折辱沈将军，该不是天牢的衙役自作主张才对沈将军用了刑？”
“二皇子好精湛的演技，怎么我每日在牢里见到你的身影都是幻觉不成？”
“沈将军，我知道你怨我揭露你与山匪勾结的事情，可是也不能如此构陷我！”霍璟一脸被冤枉的愤怒，“我是断然不可能做这些事情的！”
沈惊月轻笑，“二皇子以为天牢里的人都死了不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殿外突然传来声音，“父皇，儿臣碰巧救了一个天牢的衙役，他曾亲眼看见二皇兄所作所为！”
皇帝目光在沈惊月身上迅速扫过，这才沉声道：“带进来！”
霍珣亲自扶着一人，正是被沈惊月救下的衙役。
那衙役被刺客刺了一刀并未伤及要害，这才留下一命。
不过若是沈惊月没有趁乱救他，他也见不到今日的太阳。
因此被大夫稳住伤势后，便撑着伤体来作证，“回禀皇上，奴才是天牢的一个普通衙役，身份都有登记在册，这些日子二皇子每天都要到天牢好几回，他并不直接对沈将军动刑，而是想尽办法折磨沈将军的精神。”
霍璟大怒，指着衙役道：“你是否被他们收买来陷害本殿？”
天牢里痕迹，都被冷毅带人清理干净，霍璟打定主意否认到底，沈惊月没有证据也只能诬告！
衙役惶恐地退后半步，“奴才哪有这个胆子，昨日夜里被二皇子派来的刺客险些伤及性命，即便不为了沈将军，小人也想替自己争口气。”
“好大的胆子！”霍璟转身扑通一声冲皇帝跪下，“父皇，今日镇国公还有沈惊月等人所作所为，都是想好了冲儿臣来的，儿臣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二皇兄慎言，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清理了天牢的痕迹，就没有人知道你曾出入天牢不成？”
霍珣冷笑一声，从殿外招来几个宫人，“他们都是天牢外的粗使宫人，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记得二皇兄出入天牢的时辰。”
“那又如何，我去天牢看看沈惊月的情况，就一定是对沈惊月动手不成？”
霍璟愤怒地盯着霍珣，“倒是三弟你为何要伙同他们来构陷我？难道是为了将我诬告致死好代替我的位置？”
其话诛心，霍珣顿时被气得无话可说，
谢行舟突然站出来，朗声道：“草民觉得，二皇子折磨沈将军需要不少助力，天牢就在皇宫边缘，宫墙外往来办事的人不少，不如请他们前来一问是否察觉异样。”
霍璟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他即便已经命人小心行事，可却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