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赃物环绕
老国公望着御书房璀璨的灯火，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青砖硌着膝盖，老国公眉心时不时皱一下，眼中也闪过痛苦，不过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天牢里，沈惊月静静地盘膝坐在草垛上，看她淡然的神色，不像是身处牢狱之中。
突然听到牢门外的脚步声，沈惊月嘴角才浮现一抹嘲讽的笑，将她丢在这里两个多时辰，总算有人坐不住了。
“沈将军进了大牢还如此淡定，真是少见。”霍璟站在牢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惊月。
“时常出入大牢的皇子殿下，也不多见。”沈惊月岂会看不见霍璟眼中的得意，不甘示弱地回怼。
霍璟呼吸一滞，定定地看着沈惊月许久不说。
“二皇子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应该不是来看我睡不睡得着吧？”沈惊月冷嗤一声，一脸看见霍璟就不爽的表情。
“本殿是看老国公在御书房外跪的那么辛苦，来替他看看沈将军在牢中情况如何。”
霍璟话音刚落，果真见到沈惊月平静的神色逐渐皲裂开来，眼中得意更甚。
沈惊月呼吸沉重，目光如刀一般落在霍璟身上，“我祖父一身为了朝廷立功无数，可也落下后遗症，若是他老人家因意外有些损伤，届时天下人追问起来，怕是影响皇家名声。”
霍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最恨的就是为人臣子却居功自傲，南萧是他们霍家的，绝不允许有别人觊觎。
“届时等你的罪名定下，老国公不占理，谁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替老国公说话？”
沈惊月对上霍璟势在必得的眼神，轻轻地笑了，“二皇子，话不能说得太满，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本殿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请！”霍璟森然一笑。
随着他一挥手，沈惊月牢房四周的烛火都被人扑灭。
沈惊月骤然神经紧绷，目光警惕地看着霍璟身影小时储，浑身都在蓄力。
似乎是感受沈惊月的紧绷，霍璟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夜色弥漫，沈将军慢慢享受。”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沈惊月不敢放松警惕，浑身肌肉都在蓄势待发，以防霍璟骤然发难。
只是沈惊月等了很久，牢房四周一直没有动静。
正当她想摸索到牢门处查看情况时，突然听得一阵细碎的声响。
沈惊月在外打仗，也曾在野外露天睡过觉，对于这种声音很熟悉。
霍璟不敢明着动她，竟使些阴损手段来对付她。
如果此刻有等照进来，便能看见沈惊月四周都是乱窜的老鼠以及捕猎兴致高涨的毒蛇。
老鼠为了躲避蛇的追捕，自然是到处乱窜，毒蛇张着嘴露出獠牙四处攻击。
沈惊月此刻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只能用双手蓄力斩断毒蛇的脊骨使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以防手被毒蛇咬到，沈惊月只能撕了自己的衣摆将手包裹起来，如此要斩断毒蛇脊骨则需要更大的力量，对于沈惊月而言是极大的消耗。
也不知道霍璟到底弄了多少毒蛇和老鼠放进来，沈惊月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她甚至能感受到脚边堆积的毒蛇尸体。
已至深夜，御书房的灯都熄了，跪了几个时辰，老国公的身体有些晃悠。
“老国公，皇上接待完来使太累都已经睡下了，老奴觉得您还是先回去吧，等皇上气消了再来觐见也不迟。”李公公出来劝了好几回，可是这老国公一如既往的倔。
“微臣没有教导好孙女，理应向皇上请罪。”老国公嘴唇紧抿，平添几分拧气。
“老国公你跪了这么久，皇上也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无论沈将军一事结果如何，老国公你总不能在这里一直跪下去。”
老国公琢磨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李公公说得有些道理。
跪了这么久，他的胡须上都挂了凝结的露水，“人老了，不中用了。”
“老国公可别这么说，您可是南萧的栋梁。”李公公见老国公总算态度松动，忙将他扶起来。
起身时，只听得老国公的膝盖喀喀作响。
“当年打仗的时候，风餐露宿也不觉得苦，如今才跪了这么会儿就直不起身来，老头子没脸喽。”老国公看了一眼李公公，眼中满是沧桑。
“老国公这是哪里话，老奴这身板儿差，岁数大了浑身病痛，才不像老国公健朗。”李公公嘿嘿陪笑，对老国公的礼数十分到位。
老国公一边捶着自己的腰，他拒绝了宫人的搀扶，一边步履蹒跚地往宫外走去。
李公公看着老国公的背影，心中叹了一句，英雄迟暮！
整整一夜，沈惊月都处于神经紧绷之中，时刻提防着周围的动静。
渐渐地周围黑暗淡去，小天窗透进些许亮光，照亮了她所在的这局促的牢房。
牢房里遍地都是毒蛇的尸体，还有时不时乱窜的老鼠，见之令人头皮发麻。
沈惊月额头汗意涔涔，头发都被打湿。
一夜折腾，饶她是铁打的也有些受不了，她的胳膊都在不停颤抖。
望着遍地狼藉，沈惊月目光中满是冷意。
“沈将军这一夜似乎睡得不太好！”比起沈惊月的狼狈，霍璟却是光鲜亮丽地出现在牢房外。
沈惊月抬头看了一眼他嘴角得意的笑容，颇感厌恶。
她靠着牢房的墙，冷声道：“二皇子屈尊降贵时不时就来探望我，我真是受宠若惊。”
霍璟目光在牢房中扫了一圈，看着满地毒蛇尸体，满眼的厌恶。
没想到沈惊月本事不小，这么多毒蛇环绕都能安然无恙。
“这牢房又脏又乱，还有毒蛇老鼠，确实环境不怎么样，不过可惜沈将军还要在这里待着，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样恶心的东西乱窜，沈将军可要小心一些。”
“多谢二皇子提醒，其实只要没有一些不该出现的人在面前恶心我，这牢房环境对我而言还算不错。”沈惊月也不客气，毫不避讳地讽刺着霍璟。
这牢房平白无故出现的毒蛇老鼠，定是霍璟不敢动她才想出来的招数，只可惜太幼稚了了点！
霍璟脸色一变，“希望过几日之后沈将军还会有这样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