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你的拥有(3)
不寻常的圣诞之夜
这是在诺斯家久居多年的姑妈搬走以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以前过节,她总是为诺斯一家操持准备圣诞树和圣诞礼物。但今年的圣诞节,在诺斯的家里却没有欢乐,冷冷清清。因为这一年里,诺斯的父亲只是偶尔有工作可干,他们家的两间空房也租不出去,而诺斯的母亲则到越来越远的地方去采购便宜物品。这表明,他们家的生活每况愈下,收入仅足糊口。
在圣诞前夜的晚饭桌上,诺斯的父亲一直沉默不语。当他突然说:“来,我们出去走一走”时,诺斯吃了一惊。这样的想法父亲从前是从未有过的,况且屋外天气很冷。更出乎诺斯意料的是,父亲说:“我们去149号大街与3号路的交叉路口。”诺斯真高兴,要去的地方是纽约的一个商业中心,那里都是商店。圣诞节期间,一排排无尽头的移动式零售摊点出售着玩具。以前圣诞节的时候,诺斯常常和姑妈到那里去,她让他挑选最想要的东西,这一点诺斯的父亲是知道的。于是,诺斯很愉快地得出这个结论:这次出门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爸爸要给自己买一件圣诞礼物。
诺斯欣喜若狂。姑妈离开他们的这一年对诺斯来说真是糟糕透了。他非常渴望得到一件圣诞礼物,这不单纯是为了一件礼物,而是作为一个象征:“我需要从父母那里得到某种表示,他们懂得我的心情如何,他们仍然会爱我,就像姑妈那样爱我。”父亲经过一番考虑而决定为儿子买一件圣诞礼物的想法使诺斯非常幸福,这种幸福是几个月来他不曾享受到的。
他们快步走着。低着头,顶着风向货摊走去。因为父亲只字未提买礼物的事,诺斯也只好偶尔站在某个货摊前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感情:“看,一间化学试验室!”“那是一个显微镜!”“看那儿,压力箱!”每次,父亲都寻问一下价钱,然后他们相对无言继续走着。有几次,他手里拿着件玩具看着儿子,好像他在暗示儿子会喜欢这件玩具的。可诺斯已经10岁了,对简单的小玩具早就不感兴趣了。
现在,他们面前只剩下两三个货摊了。诺斯抬头仰望着父亲,听见他是如何把口袋里的几枚硬币弄得叮当响。这一下诺斯全明白了,也许他一共凑了不过7角5分钱来为自己买圣诞礼物,且不敢把实情告诉儿子,也许他连这点儿钱也没有。
诺斯从父亲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失望的神情。此时此刻,他感到他们父子比以前更亲近了。说心里话,当时诺斯本想拥抱父亲,并说:“这没关系,我理解您,相比之下化学试验室或压力箱太无足轻重。我爱你,爸爸!”然而,诺斯什么话也没说,和父亲并排站了片刻,冻得直发抖。然后,他们默默无语,动身回家。
长大后,诺斯一直遗憾自己当时没有告诉父亲,那天晚上自己是多么感激他。
和真挚的父爱比较起来,任何珍贵的礼物都显得微不足道。
给女儿写信
女儿已读到小学三年级,还从未收到过一封信,每每路过收发室的门口读到小黑板上有熟悉的名字时,或听到学校的大喇叭叫某某某快去取信时,或看到同学们拿回漂亮的贺卡那种炫耀的兴奋与激动时,都会使她那颗稚嫩的心不加掩饰地充满了极度的好奇与羡慕,并且把这种情绪带回家,不断向我抱怨:为什么奶奶和姥姥的家都在本市?爸爸和妈妈又总是不出差?看到一个弱小的孩子还没有能力争到自己的所想,看到一个纯洁的心灵是那么急于融入社会,我决定满足一下她那小小的虚荣,于是我给她写了一封信。
我把想说给她的几句话写在彩色的信纸上,让出差的同事特意从外地寄到她的学校。终于有一天,我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放学回来的女儿刚走到楼道里就开始了大嚷:“妈妈,看!我的信。”开门进来,女儿满头大汗地站在我的面前,身上背着沉重的书包,手里拖着外衣,左胳膊上挎着水壶,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高高举着那封我写给她的信,像举着一件稀世珍宝。她就是这样一路高举着从学校跑回来的,她太想让我分享她的快乐了。我想,她一路跑着肯定还不断地向同学们展示,收获着同学们的羡慕。正因为曾极度地羡慕过别人,才对被别人的羡慕有更深刻的体会。此刻的小女儿已经被浓得化不开的幸福淹没了,她小脸涨得通红,闪出一圈圈圣洁的光,即使你有再大的忧愁,看到那张快乐的脸你也会愉快起来。女儿顾不上喘口气,便展开信给我读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但绝对洪亮。她哪是读啊,而是一字一句地向我背诵,她早已读过无数遍了。
没想到随意的几句话,竟使女儿得到了如此快乐。我甚至被感动了。也许,将来的女儿会有非常丰富的感情世界,很高的文化素养,然而,人生的第一次震撼,第一次被认可的激动是刻骨铭心的,它将永远无法磨灭。
父母总是要挖空心思尽量去满足儿女的各种需求,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呵护孩子心中敏感执着的火花
女儿十岁,接到警署寄给她的信,她拆开时,我好奇地问:“什么事?”
她说:“没什么。”
于是,我把好奇挂在脸上,用表情继续问她“什么事”。女儿终于把信拿给我看,说:“三个月前捡到一个发夹,送到警署招领。现在发夹没人领,警署说就属于我,要我去拿。”她解释:“发夹镶有钻石,我想是假钻,有一点锈,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看着信,吃吃笑起来,女儿把信收回,生气地说:“就知你会笑,有什么好笑?”我收住笑容。原来女儿知道我会笑,才在一开始就不愿意告诉我这件事。
看着女儿鼓起腮把信收进书包,我想起小时候被父母认为好笑的一件事。大概受黑自古装老电影的影响,小时候很向往人静月明焚香抚筝的情景,于是跟邻人借来一具破筝,找不到祷天的长香,便点一盘蚊香,一本正经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弹将起来,听到屋里有闷笑声,回头一看,爸爸妈妈躲在门背后,一边偷看一边拼命忍着笑,我生气了,说:“这有什么好笑!”从此再不碰那破筝。
现在想来,我认真刻意地追求一种美好的境界,在父母眼中竟是滑稽可笑,这使我觉得受挫,因此生起气来。
我们大人在讲大道理时,会赞美童心可贵,但是一回头又常喝孩子:“小孩懂什么!”大人常以强者姿态熄灭孩子心中敏感执着的火花而不自觉。唯有在尊重中成长的孩子,才会以自重重人来塑造性格上的坚强合理。
我打算跟女儿一起去领取发夹。
爱孩子的第一要领是要尊重孩子,包括自然地接纳他们幼稚的行为。
我随时有时间给你
一位母亲刚读完一本教导人如何养育子女的书。想到自己身为母亲,实在有些疏忽的地方。基于这种自责,她到楼上找她的儿子,走到房门外面,她所听见的是震耳欲聋的鼓声。她心里有话要对儿子说。可是在敲了门之后,她又畏缩起来。
“有空吗?”她问。
儿子出来开门。“妈妈,你知道我随时有时间给你。”儿子说。
“孩子,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打鼓的样子。”
他说:“真的?好,多谢,妈!”
说完了话,她开始下楼,走到一半,她才明白自己没有说完想说的话,于是回头上楼,再次敲门,“还是我!你还有些时间吗?”她说。
他说:“妈,我早说过了,我总有时间给你的。”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我想跟你说些话,后来却没有说。我的意思是……你爸和我……我们真的觉得你很了不起。”
他说:“你跟爸?”
她说:“是的,你爸跟我。”
“好,妈,非常感谢。”
她离开了,可是走到一半,她又想到自己虽然几乎已把想说的话说出,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本来想告诉孩子说她爱他。于是她再次上楼,再次站在门前,这次他听出母亲来了。
在她开口以前,儿子便大声说:“有的,我有时间!”
母亲再次坐在**。“儿子,你知道我已试过两次,却还没有说出来。我想上来告诉你的是——我爱你,我全心爱你,不是爸跟我都很爱你,是我爱你。”
他说:“妈,这好极了。我也爱你!”他用力抱她一下。
她走出房间,正要下楼梯时,儿子探头出来说:“妈,你有时间吗?”
她笑起来说:“当然有的。”
“妈,”他说,“你是否刚参加完什么研习会回来?……”
维持亲情不能停留在口头上,而是要采取实实在在的行动,否则不会取得任何效果。
不过分干涉孩子的穿着
佛罗伦斯·丽特的女儿玛瑞塔13岁时,那时的年轻人正流行穿染得花花绿绿的T恤和磨得破破烂烂的牛仔裤。
虽然丽特小时候曾经历过经济大萧条,穷得没钱买衣服,也没穿得这么邋遢过。
有一天她见到女儿站在门外,用泥土和石头猛擦新牛仔裤的裤脚。丽特心想:“天呀!这可是我用钱买来的新裤子,你居然这样糟蹋!”她立刻飞奔出去阻止女儿,然后又搬出“我幼年如何清苦过日,你现在却如此不爱惜物资”的老调,跟她说教了一番。
没想到这孩子仍是不为所动,继续低着头使劲地擦着。丽特问她为何要把新牛仔裤弄成这样。
玛瑞塔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就是不能穿新的嘛!”
“为什么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一定要弄旧才能穿出门。”
这是哪一国的逻辑呀?新的裤子不能穿,非要搞得像块烂布才行!丽特感到难以理解。
每天早上女儿上学前,丽特总会盯着她一身打扮,然后叹口气:“我的女儿居然穿成这副德性。”
玛瑞塔身上挂着她爸那件旧T恤,上面染满了蓝色的圆点和条纹。而那条牛仔裤更是令人目不忍睹,低腰,裤身紧得像包粽子;裤管经过她的“加工”,多了一把须须。她走路时,须须便在后面拖呀拖的。
然而,有一天玛瑞塔上学后,丽特突然像是听到上帝跟自己说话:“你记得每早女儿出门时,你都对她说什么?‘我女儿居然穿成这副德性。’当她到学校和朋友们谈起整日唠叨的古板老妈时,她可有得讲了。你看过其他的初中女孩穿成什么样子吗?何不亲自去瞧瞧呢?”
那天,丽特果真开车去接女儿回来,以便观察其他女孩的穿着。结果发现穿得比女儿更“惊世骇俗”的大有人在。
回家的路上,丽特向玛瑞塔表示:也许自己对“牛仔裤事件”反应过度了些。她趁机跟女儿提出条件:“从现在起,你去上学或和朋友出去玩,爱穿什么随你的意,我不过问。”
“太好了!”
“不过你跟我一起上教堂,逛街,或拜访长辈时,你得乖乖地穿些像样点的衣服。”
她没搭腔,显然是有些考虑。
丽特继续说:“这样做你只需让步百分之一,我却得退百分之九十五,你说谁比较划算?”
她听了之后,眼睛一亮,然后伸出手来跟丽特握了握:“妈,就这么说定了。”
从此之后,丽特每早快快乐乐送女儿出门,对她的衣服不再啰嗦半句;而女儿和丽特一起出门时,也会自动装扮得很得体。这个协定让她们母女皆大欢喜。
做父母的常常倾向于要求孩子们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却很少考虑孩子们是否能够接受,能够接受多少。如果我们退一步,对孩子的管束宽容些,就能够使彼此的理解和共同点多一些。
与孩子共享奇妙时光
阿莱萨·珍·林德斯佳朝厨房里的挂钟望了一眼、如果快一点儿的话,也许她能在丈夫卡罗回家之前把衣物熨好,可晚饭肯定是要迟了。自从林德斯佳和卡罗带着5岁的儿子蒂姆一起搬到这个农场以后,她好像总是有干不完的活。
林德斯佳略停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密歇根州的4月从未这么早就热起来,而现在简直有些不合时令,加上伴随而来的干燥更使人感到焦虑不安。天尽管阴沉着,但这的确是她经历过的最干燥和最灼热的天气。
林德斯佳刚俯下身,从篮子里拎起一件衬衣放到熨板上,恰在此时,她听见蒂姆在门口大声地喊起来:
“妈妈,快来呀!”
“出事了吗?”林德斯佳不耐烦地在心里问了一句。要不是蒂姆那急切的叫喊,她是不会出去的。她立刻拔下熨斗上的插头,奔了出去。
蒂姆站在门前的台阶上,手指含在嘴里。看上去,显然没有什么急事。
“怎么了?”林德斯佳问,“你不知道我正忙着吗?”
“你听呀!”蒂姆拉过妈妈,低声耳语道,“那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林德斯佳也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从远处的树林中慢慢传来。她听着,有些困惑,这种声音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突然,林德斯佳明白了。“那是雨!”她轻轻地说,几乎不能相信是她自己的声音。“哦,蒂姆!”她说,“雨来了。”
林德斯佳一把抱住蒂姆,简直是欣喜若狂。
多妙啊!他们听着那急骤的雨点落在地上的劈啪声,看着院子里和路上车辙里积聚着的雨水。于是,他们甩掉鞋子,光着脚跑进雨里,手拉着手,仰望着天空。很快他们就被雨水浇透了。真舒服,在可怕的热天过去之后,雨显得是多么凉爽、新鲜啊!
他们惬意地一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和潮湿的泥土散发出的沁人肺腑的气息。
雨,下了一天一夜,雨住后,院子里留下了一片银亮亮的水洼。
但林德斯佳觉得那奇妙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失,真的,好像老天爷这个魔术师依旧在挥动着它的魔棒。远处的草地上,冒出星星点点的白色的紫罗兰,在明媚的阳光下,绽开着鲜亮的花瓣,空气是潮湿的,弥漫着令人心醉的芳香。
那天晚上的衣服熨完了吗?晚饭做了吗?林德斯佳已记不得了。但是她却清晰地记着雨中那美妙的一瞬:仿佛世界上只有她和蒂姆看到了那动人的一幕,也许就真只有她们两个人——啊,多么令人销魂的辰光!
现在,好多年过去了,然而那天晚上的快乐,是那么让人留恋,成为林德斯佳最难忘的记忆。蒂姆呢?他已经长大了,离开了家。但每当他回家帮助修整院子里的杂草时,他总是不去碰那些经过春雨长起来的紫罗兰。
当孩子发现什么东西是那么奇特、玄妙而且需要父母去分享这快乐的时候,父母如果能满足孩子的要求往往是值得的。
坐隧道地铁的父子
一天早上为了穿越机场,珍妮搭上了一辆把客人从主隧道载往登机门的机场列车。那是免费乘坐的车,这列车整天开过来开过去周而复始,没有什么人会认为这是一桩有趣的事情,但是,这天早上她听到了欢乐的笑声。
在最前头的一节车厢里,一个男子和他的儿子伸出头来,望着窗外前方的铁轨,正饶有兴趣地交谈着。这时,列车停了下来,有的人下了车,门又关了起来。“我们快到了,抓紧我!”那位父亲对儿子说。那男孩大约5岁左右,他伸出手抓住了父亲的上衣,一边他依然还用天真而快乐的声音不停地说着什么。
“注意那儿,”那父亲说,“注意到那个飞行员了吗?我打赌他正在走向自己驾驶的飞机。”那儿子说:“不,爸爸,我相信他是给那飞机的驾驶员送可乐去,你没瞧见他手里拿着两罐可乐?”那父亲大笑起来。
当珍妮下车后,她想起自己还需要买些东西,而且她的航班离起飞还早。所以她决定再回主隧道。
珍妮在主隧道的商店里买了一些东西,正准备再次登上列车去候机门时,她发现刚刚在列车上看到的父子俩也准备再次登上列车。她这才注意到他们并不是来坐飞机的,他们仅仅是来坐隧道地铁的。
“你想回家了吗?”父亲问。“我还想再乘一次。”“还要?”父亲佯装生气的样子,但很显然,他是被逗乐了。“你不累吗?妈妈在家做的馅饼要被小狗偷吃了!”“这很有趣!”他的儿子说。“好吧!”父亲回答说。当车门开了,他们又都登上了列车。
父母对孩子的真爱和关心,彼此融洽的情感,心灵的相通才是孩子快乐的源泉。
该怎么处罚孩子
有一位父亲存了很久的钱,终于买了一辆雪亮的新车,他非常宝贝这部车,每天都洗车打蜡,他五岁的儿子见父亲这么爱车,也非常兴奋地帮爸爸一起洗。父亲有这样一个儿子,非常满足,很为这个儿子体谅为父的心而欣慰。
有一天,这位父亲很累,虽然车子因为淋了雨而显得脏,但他实在太累了,心想,改天再洗车吧!五岁的儿子见父亲这么累,就兴冲冲的要帮爸爸洗车,父亲见他人小志气大,心里更加得意,便放手让儿子洗。
小儿子要洗车,却找不到抹布,他走进厨房,立时便想到母亲平常炒完菜洗锅子时,都是用钢刷使劲刷才刷干净的,所以既然没有抹布,就用钢刷吧!
他拿起钢刷用力地洗起车来,一遍又一遍,像刷锅子一样刷车。等他洗完之后,“哇!”他大哭失声,车子怎么都花了?这下惨了,他急忙跑去找父亲,边哭边说:“爸爸,对不起,爸爸,你来看!”父亲疑惑地跟着儿子走到车旁,他也“哇”的一声:“我的车!我的车。”
这位父亲气得走进房间,他十分生气地跪在地上祷告:“上帝呀,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那是我新买的车,一个月不到,就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处罚我的孩子?”
他才祷告完,在他心里忽然出现一个声音:“不要为洒在地上的牛奶而哭泣。”
突然间,他像是被点醒了。
他走出房门,儿子正害怕地流着泪,动也不敢动。
父亲急忙把孩子拥在怀里,并且说:“谢谢你帮爸爸洗车,爸爸爱你,胜过那部车子。”
西方人说:“不要为洒在地上的牛奶而哭泣”。如果孩子的动机是好的,并且酿成的错误已无法挽回,就不妨宽容些。
为女儿驱赶蚊子
熄灯不久,忽听15岁的女儿轻声呼唤:
“妈!蚊子!”
黑暗中,听她悄声细语,仿佛她已被笼罩在蚊子的威胁之下。显然,是蚊子扇动翅膀的声音惊动了她。
我打开床头灯,寻找了良久,果然消灭了一只。
当女儿再次被蚊子惊醒的时候,我索性让女儿安心睡觉,自己坐在沙发上,手持蝇拍,守候来犯之蚊。
等待着蚊子出没,我忽然想起母亲。
小时候蚊子特别多。那时候还不容易买到蚊香,妈妈便请人打来一捆捆艾蒿,把艾蒿编成一条条长长的艾蒿草绳,挂在太阳下晒干。每逢暮色降临时,她便在门前窗前点起一根根草绳,袅起的白烟和从山坡上流淌下来的乳白色雾霭交融在一起,把我们的住房几乎笼罩起来。蚊子被驱赶跑了。闻着清甜的艾蒿气味,我安然入睡,丝毫没受蚊子的骚扰。
后来,找不到足以编成草绳的艾蒿了,却有卖蚊香的,点起来有一股很冲的农药味,熏得人头疼欲吐。妈妈怕我们“伤脑子”,不肯点,于是改为人工驱赶蚊子。
照例是在夏天暮色降临时,妈妈卷起竹帘,手执拂尘,在三问屋里轰来轰去,同时我们也挥动毛巾、芭蕉扇,驱赶追打。直到妈妈认为驱赶净尽,才将竹帘放下。
待我们围着桌子读书或者玩耍时,坐在床边摇扇纳凉的妈妈,有时会突然起身,疾趋两步,双掌迅拍,然后看看掌心说:
“打着了!”
以后我注意到,夏天晚上妈妈坐在床边,并不是休息。她的眼睛总是警惕地搜寻着,一旦发现目标,便跟踪不舍。有时我发现妈妈追踪的眼神,便沿着她视线伸展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可结果是,妈妈又打中一只蚊子,妈妈的眼睛,与众不同吗?
有时在睡梦中,我朦朦胧胧地觉得有人在床前轻轻晃动,睁开眼,准是妈妈。她穿着短小的绸衫,头发有些蓬乱,看样子像是睡过一觉了。她睁大黑黑的眼睛,巡视粉墙,巡视棚顶,用芭蕉扇向床下扇风,企图把可能藏在那里的蚊子赶出来,直到无所发现,才回自己屋去。
一个又一个夏夜,谁知妈妈多少次起床,为我们搜捕蚊子!
多少年中,我只记得妈妈为我们驱蚊的形象,却不体察蕴藏在妈妈心头的深深柔情,直到我也养儿育女了,才开始明白。
对她老人家,我们一向知道孝敬。此刻,一股歉疚不安的浪潮却有力地冲撞我的心扉——在这仲夏之夜,我为女儿驱蚊,可有谁为她老人家驱蚊呢?
直到自己生儿育女了以后,才能深深体会到父母对孩子无私的爱心。
今天是母亲的生日
他在为工作埋头忙碌过冬季之后,终于获得了两个礼拜的休假。他老早就计划好要利用这个机会到一个风景佳丽的观光胜地去,泡泡音乐厅,交些朋友,喝些好酒,随心所欲地休憩一番。
临行前一天下班回家,他十分兴奋地整理行装,把大箱子放进轿车的车厢里。第二天早晨出发前,他打电话给他母亲,告诉她去度假的主意,她说:
“你会不会顺路经过我这里,我想看看你,和你聊聊天,我们很久没有团聚了。”
“母亲,我也想去看你,可是我忙着赶路,因为同人家已约好见面时间了。”他说。
当他开车正要上高速公路时,忽然记起今天是母亲的生日。于是他绕回一段路,停在一个花店门口,打算买些鲜花,叫花店给母亲送去。他知道母亲喜欢鲜花。
店里有个小男孩,挑好一把玫瑰,正在付钱。小男孩面有愁容,因为他发现所带的钱不够,少了10元钱。
他问小男孩:“这些花是做什么用的?”
小男孩说:“送给我妈妈,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拿出钞票为小男孩凑足了花钱。小男孩很快乐地说:“谢谢你,先生。我妈妈会感激你的慷慨。”
他说:“没关系,今天也是我母亲的生日。”
小男孩满脸微笑地抱着花转身走了。
他选好一束玫瑰、一束康乃馨和一束黄**。付了钱,给花店老板写下他母亲的地址,然后发动车,继续上路。
仅开出一小段,转过一个小山坡时,他看见刚才碰到的那个小男孩跪在一个小墓碑前,把玫瑰花摊放在碑上。小男孩也看见他,挥手说:
“先生,我妈妈喜欢我给她的花。谢谢你,先生。”
他将车开回花店,找到老板,问道:“那几束花是不是已经送走了?”老板告诉他还没有。
“不必麻烦你了,”他说,“我自己去送。”
我们一生也不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趁着父母还健在,一定要多抽时间去看看他们。
一定要把心爱之物买到手
多年前的一天,12岁的鲁本·厄尔从纽芬兰岛罗伯茨湾一家商店经过时,橱窗里的一件商品使他怦然心动。可对这个孩子来说,这件标价5加元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因为这笔钱相当于他们全家人一周的开支。朝爸爸马克·厄尔要吧,不行,他捕鱼挣的钱全都交给母亲多拉了。多拉辛辛苦苦操持家务,事事精打细算,处处省吃俭用,才勉强养活5个孩子。
虽说眼下一文不名,可鲁本仍推开这家商店业已风化残破的门,走了进去。这个身穿粗麻布衬衫破旧裤子的小不点儿对店主说,他想买橱窗内的那件商品。“不过,我现在没有钱,请您先别卖,给我留着好吗?”
“行。”店主微笑地对他说。
鲁本很有礼貌地告别店主,走出商店。这孩子的表情让人觉得,他一准儿能把这件心爱之物买到手。
走着走着,突然从旁边一条巷子传来一阵敲钉子的声音。他循声走到一个施工现场。当地居民的住房全都是自己盖的。他们把钉子用完后,往往漫不经心顺手就把装钉子的小麻袋给扔了。鲁本早就听说生产钉子的那家工厂回收这种袋子,每条5分。于是,他把在工地上捡到的两条拿去卖了。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小拳头一直紧紧攥着那两枚5分硬币,生怕掉了。
他家旁边有座旧粮仓。鲁本把那两枚硬币装在一个空铁盒儿里,藏在粮仓内的干草垛底下。
吃晚饭时,鲁本才走进厨房。父亲马克正在补缀鱼网,母亲多拉已经把饭菜摆好。鲁本望着妈妈,她那一头金发在透过窗子照射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鲁本知道,身材苗条容貌秀丽的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一天到晚忙忙碌碌,没完没了地干活儿:洗衣做饭,耕种菜地,还得给羊挤奶。虽说一年到头含辛茹苦,可她总是喜滋滋乐呵呵的,因为她把全家人的美满幸福看得重于一切。
每天下午放学,做好家庭作业,干完母亲交给的家务活儿后,鲁本便到大街小巷去找装钉子的小麻袋。这年的夏、秋两季就这么在他一日不辍地寻摸麻袋中过去了。冬天一到.冷风不断从海湾那边刮来。尽管不时受到饥寒困乏的折磨,可鲁本依旧日复一日地走街串巷捡拾麻袋,因为购买橱窗内那件商品的强烈愿望始终激励着他,赋予他勇气、信心和力量。
每逢母亲问他为什么天天这么晚才回家时,鲁本总以和小朋友一起嬉戏为由搪塞过去。多拉明知儿子在糊弄自己,但面对一年来举止反常的儿子,她除了无奈地摇摇头,一点儿辙也没有。
斗转星移辞旧迎新,不知不觉间,第二年的5月已经来临。杨柳吐翠、嫩草飘香的5月令人心旷神怡,更令即将实现最大心愿的鲁本激奋不已。这个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他无比激动地把藏在粮仓草垛底下的小铁盒儿取出来,用发抖的双手将里面的硬币一枚不落地倒出来,仔细数了一遍,仍不放心,又认真数了一遍。哇,只差20分就凑够5加元了!于是,他祈祷上帝保佑自己傍晚前能捡到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4条麻袋。随后,他把装钱的钱盒儿藏好,急匆匆去寻找麻袋。当夕阳渐沉时,他一溜烟儿赶到那家工厂,负责回收旧麻袋的那个人正在关闭厂门。鲁本心急火燎地喊道:“先生,请您先别关门!”那人转过身来,冲脏兮兮汗淋淋的小鲁本说:“明天再来吧,孩子!”“求求您啦,我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4条麻袋卖掉——我求求您啦!”耳闻孩子颤抖的哀求声,目睹孩子泪汪汪的双眼,这个人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你干吗这么急着要钱?”大人好奇地问。
“这是一个秘密,对不起!”孩子不愿泄露天机。
拿到4枚5分硬币后,高兴得心都快要蹦出来的鲁本只含糊不清地向回收麻袋的人道了一声谢,便飞也似地跑回粮仓,取出铁盒儿,继而又拼尽全力跑到那家商店,把100枚5分硬币倒在柜台上。
鲁本汗流浃背地跑回家,撞开房门,冲了进去。“到这儿来一下,妈妈,请您赶快到这儿来一下!”他扯着嗓子朝正在拾掇厨房的母亲喊道。母亲刚走到跟前儿,鲁本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用一年多的心血换来的珍宝放在妈妈手里。多拉轻轻打开包装纸,里面包着一个蓝天鹅绒首饰盒,盒内放着一枚杏仁形胸针,其上镶着两个灿然炫目的镀金大字“妈妈”。看到母亲节——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儿子送给自己如此贵重的礼物,除结婚戒指外没有任何饰物的多拉欣喜若狂,热泪夺眶而出。她深情地望着鲁本,一把将他紧紧搂人怀中……
如果能够努力为妈妈做些事情,尽管不一定是非常特别的事情,也能够产生异乎寻常的效果。
送给母亲的礼物
这一年的母亲节,完全是个让10岁的吉米和他12岁的哥哥尼克激动不已的日子——他们要各自送给母亲一份儿礼物。
母亲一天到晚操劳不停:既要做饭,又要照料他们,还要在浴缸里洗全家人的衣服,而且对干这一切活儿都毫无怨言。这是他们送给她的头一份儿礼物。他们是穷人家的孩子,要买这样一份儿礼物,可就非同寻常了。好在吉米和尼克都很走运,出去帮人打杂儿都挣了一点儿外快。
吉米和尼克想着这件会让母亲感到出乎意料的事,越想心里越激动。他们把这事对父亲说了。
“你们打算给她送什么礼物?”父亲问。
“我们俩将各送各的礼物。”吉米答道。
此后的几天里,吉米、尼克和母亲都在满心高兴地玩着一个神秘的游戏。母亲干活儿时满面春风——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但脸上却总是挂着笑容。他们家里充满着爱的气氛。
尼克找吉米商量该买些什么礼物。
“我们谁也别对谁说自己要买什么。”尼克说。
吉米经过再三考虑,最后买了一把上面镶有许多光闪闪小石子儿的梳子.这些小石子儿看上去就如同钻石一般。尼克很赞赏吉米的礼物,但却不愿说出他买的是什么。
“等我选个时间,我们再把礼物拿出来送给母亲。”他说。
“什么时间?”吉米迷惑不解地问。
“说不准,因为这跟我的礼物有关。你就别再问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母亲准备要擦洗地板。尼克对吉米点头示意;然后他们就跑去拿自己的礼物。
吉米折转回来的时候,母亲正跪在地上,显得疲累不堪地擦洗着地板。她用他们穿烂了的破衣片,一点一点地把地板上的脏水擦去。这是她最讨厌干的活儿。
紧跟着,尼克也拿着他的礼物返回来了。母亲一看到他的礼物,顿时脸色煞白。尼克的礼物是一只带有绞干器的新清洗桶和一个新拖把!
“一只清洗桶,”她说着,伤心得几乎语不成句,“母亲节的礼物,竟然是一只……一只清洗桶……”
尼克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他默然无语地拿上清洗桶和拖把便向着楼下走去。
吉米把梳子装进衣袋,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他们在楼梯上碰到了父亲。因为尼克哭得说不出话来,吉米便向父亲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我要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尼克抽抽噎噎地说。
“不,”父亲说着,接过了他手里的清洗桶和拖把,“这是一份儿很了不起的礼物。我自己应该想到它才对哩。”
他们又上到楼上。母亲还在厨房里擦洗着地板。
父亲二话没说,用拖把吸干了地上的一滩水;然后又用清洗桶上附带的脚踏绞干器,轻快地把拖把绞干。
“你没让尼克把他要说的话说出来,”他对母亲说,“尼克这份儿礼物的另一半儿,是从今天起由他来擦洗地板。是这样吗,尼克?”
尼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羞愧得满面通红。“是的,啊,是的。”他声调不高但却热切地说。
母亲体恤地说:“让孩子干这么重的活儿会累坏他的。”
到这个时候,吉米才看出了父亲有多么聪明。
“啊,”父亲说,“用这种巧妙的绞干器和清洗桶活儿便不会怎么重,肯定干起来要比原先轻松得多。这样你的手就可以保持干净,你的膝盖也不会被磨破了。”父亲说着,又敏捷地示范了一下那绞干器的用法。
母亲伤感地望着尼克说:“唉,女人可真蠢啊!”她吻着尼克。尼克这才感到好受了一些。
接着,父亲问吉米:“你的礼物是什么呢?”
尼克望着吉米,脸色全白了。吉米摸着衣袋里的梳子,心里想:“若把它拿出来,它会像尼克的清洗桶一样,仅仅只是一只清洗桶。就是说得再好,我的梳子也只不过是镶了几块像钻石一样闪亮的石子儿罢了。”
“一半儿清洗桶。”吉米平静地说。
勤劳善良的母亲为我们操劳了一生,对我们呵护备至。可是,我们当中的许多人往往忽略了母亲的需要。记住:母亲也需要关爱!
做做勤杂工的活
弗兰克的父母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沙勒罗伊经营了一家小餐馆,名叫帕弋尼斯。餐馆每周营业7天,每天营业24小时。弗兰克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是专门为那些来餐馆就餐的人擦皮鞋。那时候弗兰克6岁。他父亲小时候也擦过皮鞋,所以他教弗兰克怎么样才能把皮鞋擦得亮亮的。父亲告诉弗兰克,擦完鞋后要征求顾客的意见,如果他不满意,就把皮鞋重新擦一遍。
随着年龄的增长,弗兰克要干的活也增加了。他10岁的时候还负责收拾餐桌,干勤杂工的活。父亲笑容满面地告诉弗兰克,在他雇佣过的勤杂工中,他是干得最好的。
在餐馆里工作使弗兰克感到非常自豪,因为他拼命地干活正是为了让全家人能生活得更好。但是父亲明确地指出,要想成为餐馆工作人员中的一员,就得达到一定标准,弗兰克必须准时上班,手脚要勤快,并且要礼貌待客。
除了擦皮鞋外,弗兰克在餐馆干的其他活都是没有报酬的。有一天,他做了一件傻事:他对父亲说:“您应该每周给我10美元。”
父亲回答说:“好啊,那么你一天在这儿吃的三顿饭的饭钱是不是也应该付给我呢?你有时带朋友到餐馆来白喝汽水又该怎么算呢?”
父亲又想了一下说:“你每周大约欠我40美元。”
后来,弗兰克在部队服役两年后回到家里。那时,弗兰克刚被提升为上尉,他自豪地走进父母的餐馆,父亲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勤杂工今天休息,晚上你搞搞卫生,怎么样?”
弗兰克心里想:“我是不是听错了!我现在已经是美国军队里的一名军官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父亲来说,我还是餐馆的一个伙计……”于是,弗兰克就拿起拖把拖地去了。
父母给我们的爱是无私的,我们也要用毕生的努力倾心回报父母的爱。
替母亲洗脚
日本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应聘于一家大公司。社长审视着他的脸。出乎意料地问:“你替父母洗过澡擦过身吗?”“从来没有过。”青年很老实地答道。“那么,你替父母捶过背吗?”青年想了想,说:“有过,那是我在读小学的时候,那时母亲还给了我10块钱。”在诸如此类的交谈中,社长只是安慰他别灰心,会有希望的。青年临走时,社长突然对他说:“明天这个时候,请你再来一次。不过有一个条件,刚才你说从来没有替父母擦过身,明天来这里之前,希望你一定要为父母擦一次,能做到吗?”这是社长的吩咐,因此青年一口答应。
青年虽大学毕业,但家境贫寒。他刚出生不久父亲便去世,从此,母亲做佣人拼命挣钱。孩子渐渐长大,读书成绩优异,考进东京名牌大学。学费虽令人生畏,但母亲毫无怨言,继续帮佣供他上学。直到今日,母亲还去帮佣。
青年回到家,母亲还没有回来。母亲出门在外,脚一定很脏,他决定替母亲洗脚。母亲回来后,见儿子要替她洗脚,感到很奇怪。于是,青年将自己必须替母亲洗脚的原委说了一遍。母亲很理解,便按儿子的吩咐坐下,等儿子端来水,把脚伸进水盆里。青年右手拿着毛巾,左手去握母亲的脚,他这才感到母亲的双脚已经像木棒一样僵硬,他不由得抱着母亲的脚潸然泪下。读书时他心安理得地花着母亲如期送来的学费和零花钱,现在他才知道,那些钱是母亲的血汗钱。
第二天,青年如约去那家公司,对社长说:“现在我才知道母亲为了我受了很多的苦,您使我明白了在学校里没有学过的道理,如果不是您,我还从来没有握过母亲的脚,我只有母亲一个亲人,我要照顾好母亲,再不能让她受苦了。”社长点了点头,说:“明天你到公司上班吧。”
一个人要理解社会、理解人生,入门一课即是要理解父母养育自己的艰辛,懂得了那份辛劳与期待,才能真正地珍惜自己,热爱生活,勤奋工作。
难以报答养育之恩
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陈毅一生十分尊敬父母。投身革命后,虽然长年远离家乡,但总是千方百计给家里捎信,让父母知道自己的近况,向父母请安问好,并向他们讲述革命的道理。全国解放后,父母没同陈毅一起居住。陈毅除每月给父母寄足够的生活费外,仍在百忙中亲笔给父母写信,聊叙家事,宽慰老人。
1962年,陈毅已62岁,身任国务院副总理、外交部长等要职。这年春天,他工作途经成都。当时,他母亲年过八旬,重病在身,住在成都弟弟家中。当天下午,他就与妻子张茜前去看望。由于老人病重,有时小便失禁。陈毅刚到母亲房中,恰遇母亲换下一条尿裤。母亲担心让儿子见到污浊之物,便不停挥手,使眼色,要身边一位侍候她的保姆把尿裤藏起来。保姆慌忙中将裤子扔到了床下。
陈毅拉住母亲的手问道:“娘,您把啥子东西扔到床下了?”
母亲连连摇头说:“没啥子,不关你的事。快坐下,给娘谈点别的吧!”保姆也连连摇头说:“没,没啥呀!”
陈毅笑了笑,对母亲说:“娘,您怎么对我也保起密来了?”说着,弯下身去,要看个究竟。母亲见瞒不住儿子,只好将事情的原由说了。
陈毅听罢,非常感慨地说:“娘!您久病在身,我没能在您身边侍候,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这裤子应该马上拿去洗了,还藏着干什么?!”
说着,他一手拿过裤子,并对保姆说:“我母亲的病如此沉重,平时不知给你们添了多少麻烦!今天,就让我去洗吧!”
保姆怎么也不让,母亲也赶紧拦阻。陈毅诚恳地说:“娘,我不是说着玩的,您就允了吧。我小时,您不知给我洗过多少尿裤屎裤啊,儿子怎么做,也难报答养育之恩。”接着,对妻子张茜笑道:“我们家乡有句俗话,‘婆媳亲,全家和’。你这个长年不能照顾婆婆的媳妇,也该尽点孝道。今天我们俩一起来洗这条裤子好不好?”
母亲为我们所付出的简直太多太多了;我们又想过努力为母亲做些什么吗?
母亲得到敬意
在美国,每逢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都要庆祝母亲节。这一天,孩子们给母亲送一张特别的母亲节贺卡,也许是一些鲜花或者糖果,来表达对她的爱和感激之情。
为母亲们建立一个特别的节日的想法是怎么产生的呢?它完全来自一百多年前的一个叫做安娜·梅·贾维斯的妇女。
安娜出生于1864年5月,正是南北战争即将结束、林肯总统被刺之前。她是一个基督教牧师的女儿,是个文静的小姑娘。
成人以后,安娜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费城一家人寿保险公司工作。1906年,就在安娜42岁生日之后两星期,她的母亲去世了。那天是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
安娜开始变了。她不再那样文质彬彬,那样轻松自在、无忧无虑了。她现在只有一个生活目标——让她的母亲,以及全世界的母亲,在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得到敬意。
经过一年多的精心筹备,1908年5月10日,在西弗吉尼亚的格拉夫顿,安娜举行了第一个母亲节的教堂纪念仪式。
第二年,费城——她生活和工作的地方正式宣布: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为母亲节——这是首先确立母亲节的城市。又过了三年,西弗吉尼亚州——安娜的母亲居住过的地方,又把母亲节变成了全州性的节日。
一年以后,安娜获得了最大的成功: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项被称为“合众国第25号决议”的公告,把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永久确立为整个美利坚合众国的母亲节。
但是,安娜并不满意;事实上她愤怒了。母亲节虽然确立了,但它已不再是孩子们向母亲表示谢意和敬意的纯朴的时刻。相反,它变成了商业的庆典——商店怂恿人们给他们的母亲购买大量贵重礼物的大好时机。
商店大做其广告,让人们觉得,如果不送给母亲一张特别的、昂贵的节日贺卡,或者一些鲜花,那就是罪过。商店告诉孩子们,他们应该给母亲买华贵的穿戴,或者新奇的家庭摆设,来显示他们对母亲是多么的爱。母亲节成了一种责任或债务,而不是对母亲的爱和感激之情的自由表达了。
安娜决心同这种商品化的倾向进行斗争。这时她已经50岁了。她辞去了在保险公司的工作,把她的余生全部用来抵制那一天——她本是出于对母亲的敬意才建立起来的日子——的商品化倾向。她辞职时领到了十万美元,她把这笔钱全部用来促使人们重新回到母亲节的初衷上去。无论在哪儿发现适当的机会,她都要前去向人们宣讲。但是,她根本改变不了那些商人的头脑,她更改变不了已经商品化了的美国社会的习惯。因为大多数人发现,与其花费时间去探望母亲,和她聊聊天儿,帮她洗洗餐具、干点儿家务事,并且直接告诉她“我爱你,妈妈”,倒不如买一张母亲节贺卡,或者一些鲜花、糖果送给她来得更容易。
“你应该送她有用的东西,有永久意义的东西。”安娜说,“许多母亲睡在比石头还硬的床垫上。也许她需要一副新眼镜,需要舒适的鞋子,或者需要更好的照明设备。她晚上睡得暖和吗?是不是盖鸭绒被了?或许她的楼梯需要修理了。做子女的应当关心这些。”
安娜一刻也没有停息。她不停地讲,不停地呼吁,不停地写,一直到有一天,她太老了,老态龙钟,精疲力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双目失明,两耳失聪;她钱财罄尽,一文不名。宾夕法尼亚州政府在老人之家里给她找了间屋子住下。老人之家就坐落在费城郊外的西切斯特。然而,在那儿期间,直到1948年11月安娜离开人世,她的家人在母亲节的时候一次也没有来看望过她。
这个故事令人悲哀的是:尽管安娜·梅·贾维斯发起了母亲节,并为保持其纯洁的意义而奋斗了一生,但她个人却从未得益于其中。安娜终身未婚,也从未做过母亲;她没有任何儿女在母亲节那天来向她表示她们的爱。她完全是为别人——那些做了母亲或将要做母亲的人,那些将要为她们的孩子而度过一生的人,耗尽了全部的生命。
母亲为我们操劳一生,需要的不是我们物质上的回报,而是情感上的安抚和慰藉。
写给母亲的账单
小彼得是一个商人的儿子。有时他得便到他爸爸做生意的商店里去瞧瞧。店里每天都有一些收款和付款的账单要经办。彼得往往受遣把这些账单送往邮局寄走。他渐渐觉着自己似乎也成了一个小商人。
有一次,他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也开一张账单寄给他妈妈,索取他每天帮妈妈做点事的报酬。
某天,妈妈发现在她的餐盘旁边放着一份账单,上面写着:
母亲欠她儿子彼得如下款项:
为取回生活用品20芬尼
为把信件送往邮局10芬尼
为在花园里帮助大人干活20芬尼
为他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10芬尼
共计:60芬尼
彼得的母亲收下了这份账单并仔细地看了一遍,她什么话也没有说。晚上,小彼得在他的餐盘旁边找到了他所索取的60芬尼报酬。正当小彼得如愿以偿,要把这笔钱收进自己口袋时,突然发现在餐盘旁边还放着一份给他的账单。
他把账单展开读了起来:
彼得欠他的母亲如下款项:
为在她家里过的十年幸福生活0芬尼
为他十年中的吃喝0芬尼
为在他生病时的护理0芬尼
为他一直有个慈爱的母亲O芬尼
共计:0芬尼
小彼得读着读着,感到羞愧万分!过了一会儿,他怀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蹑手蹑脚地走近母亲,将小脸蛋藏进了妈妈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把那60芬尼塞进了她的围裙口袋。
我们总是对父母要求太多。你是否该想一想自己能为父母做些什么?
母亲的信
12月31日。马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着即将结束的这一年的最后几件紧要公事。他一本正经地板着一副面孔,俨然一派首长的风度。每当电话铃响,马克总是一边抓着话筒,简要而认真地回答着;一边仍继续签阅着文件。
一会儿,女秘书柳多奇卡敲门进了办公室:
“对不起,马克,打扰您了。有您一封信,您私人的。”
说着,她把信放到马克的桌上。随即转身走了。
马克拆开信就念起来:
“亲爱的妈妈:
你的儿子在给你写信。我已经好久没给你写信了。因为我出差/度假/住医院了……”
“真是活见鬼!”马克惊诧不已。他又看了看信封,上面分明写着他的机关地址和姓名,而且一点也没错。马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仍然把信继续念下去:
“我们这里现在正是秋高气爽/春光明媚/夏日炎炎/寒冬腊月的时节。我身体还好/很好/不太好/很不好。
前不久我去逛过剧院/电影院/音乐厅/酒吧间。
我打算再过1个月/1年/5年就来看你。
我知道你没钱花了,所以寄给你30/20/10/5个卢布。
我已被任命为总工程师/厂长/总局局长。
我妻子祖莉菲娅向你问好。
[JY,2]你的爱子马克”
马克更加莫明其妙,他又把信从头至尾念了一遍,然后又往信封里看了看。信封里果然还有一张小字条:
“亲爱的马克:
我多么盼望你能来封信呀!可你却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顾得上这种小事呢?我只好替你写了这封信,你只要简单地把那些不该要的词句划掉,寄给我就行了。
吻你!
[JY,2]你的妈妈”
马克仰身靠到自己柔软舒适的安乐椅背上。
“唉,妈妈呀,你可真是位幽默家呀!而且对时间还掐算得那么准,让信不迟不早刚好在12月31日送到,这一天我可是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啊!”
马克叹了口气,把文件推到一边,接着便动手删起信中那些不该要的词句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出门在外的时候,不管多么忙,都不要忘了经常给妈妈写信,打电话,发E-mail……
一张三卢布的纸币
母亲来信了。
在初来城里的日子里,瓦西总是焦急地等待着母亲的信,一收到信,便急不可待地拆开,贪婪地读着。半年以后,他已是没精打采地拆信了,脸上露出讥诮的冷笑——信中那老一套的内容,不消看他也早知道了。
母亲每周都寄来一封信,开头总是千篇一律:“我亲爱的宝贝小瓦西,早上(或晚上)好!这是妈妈在给你写信,向你亲切问好,带给你我最良好的祝愿,祝你健康幸福。我在这封短信里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感谢上帝,我活着,身体也好,这也是你的愿望。我还急于告诉你:我日子过得挺好……”
每封信的结尾也没什么区别:“信快结束了,好儿子,我恳求你,我祈祷上帝,你别和坏人混在一起,别喝伏特加,要尊敬长者,好好保重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要是你出了什么事,那我就肯定活不成了。信就写到这里。盼望你的回信,好儿子。吻你。你的妈妈。”
因此,瓦西只读信的中间一段。一边读一边轻蔑地蹙起眉头,对妈妈的生活兴趣感到不可理解。尽写些鸡毛蒜皮,什么邻居的羊钻进了帕什卡·沃罗恩佐的园子里,把他的白菜全啃坏了;什么瓦莉卡-乌捷舍娃没有嫁给斯杰潘·罗什金,而嫁给了科利卡·扎米亚京;什么商店里终于运来了紧俏的小头巾,——这种头巾在这里,在城里,要多少有多少。
瓦西把看过的信扔进床头柜,然后就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收到下一封母亲泪痕斑斑的来信,其中照例是恳求他看在上帝的面上写封回信。
瓦西把刚收到的信塞进衣兜,穿过下班后变得喧闹的宿舍走廊,走进自己的房间。
今天发了工资。小伙子们准备上街:忙着熨衬衫、长裤,打听谁要到哪儿去,跟谁有约会等等。
瓦西故意慢吞吞地脱下衣服,洗了澡,换了衣。等同房间的人走光了以后,他锁上房门,坐到桌前。从口袋里摸出还是第一次领工资后买的记事本和圆珠笔,翻开一页空白纸,沉思起来……
恰在一个钟头以前,他在回宿舍的路上遇见一位从家乡来的熟人。相互寒暄几句之后,那位老乡问了问瓦西的工资和生活情况,便含着责备的意味摇着头说:“你应该给母亲寄点钱去。冬天眼看就到了。家里得请人运木柴,又要劈,又要锯。你母亲只有她那一点点养老金……你是知道的。”
瓦西自然是知道的。
他咬着嘴唇,在白纸上方的正中仔仔细细地写上了一个数字:126,然后由上到下画了一条垂直线,在左栏上方写上“支出”,右栏写上“数目”。他沉吟片刻,取过日历计算到预支还有多少天,然后在左栏写上:12,右栏写一个乘号和数字4,得出总数为48。接下去就写得快多了:还债——10,买裤子——30,储蓄——20,电影、跳舞等——4天,1天2卢布——8,剩余——10卢布。
瓦西哼了一声。10卢布,给母亲寄去这么个数是很不像话的。村里人准会笑话。他摸了摸下巴,毅然划掉“剩余”二字,改为“零用”,心中叨咕着:“等下次领到预支工资再寄吧。”
他放下圆珠笔,把记事本揣进口袋里,伸了个懒腰,想起了母亲的来信。他打着哈欠看了看表,掏出信封,拆开,抽出信纸,当他展开信纸的时候,一张三卢布的纸币轻轻飘落在他的膝上……
真可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我们也能像爸爸妈妈关心我们一样去关心他们,这个世界将会变得多么美好啊!
我只看到一个儿子
三个妇女在打井水。
一位老人坐在石头上休息。
一个妇女对另一个说道:
“我的儿子很机灵,力气又大,谁也比不上他。”
“可我的儿子会唱歌,唱得像夜莺一样悦耳,谁也没有他这样好的歌喉。”另一个妇女说。
第三个妇女默不做声。
“你为什么不谈谈自己的儿子呢?”两个邻居问她。
“有什么好说的呢?”她说,“我儿子什么特长也没有!”
说着,她们装满水桶,提着走了。老人也跟着她们走去。她们走走停停,她们手臂疼痛,水溅了出来,背也酸了。
忽然迎面跑来了三个男孩,一个孩子翻着斤斗,他母亲露出欣赏的神色。另一个孩子像夜莺一般欢唱着,妇女们都凝神倾听。第三个跑到母亲跟前,从她手里接过两只沉重的水桶,提着走了。
妇女们问老人道:
“喂,怎么样?我们的儿子怎么样?”
“呵,他们在哪儿?”老人答道,“我只看到了一个儿子!”
望子成龙是人之常情。但是,千万不要忽视了对他孝敬父母之心的培养。
带玫瑰花的贺电专用电报纸
有一次,桑托顺便到邮政总局给朋友拍电报。在他身边坐着一位老太太,她把头低低地俯在电报纸上。她在上面写了些字,随后把电报纸拿到眼前,眯缝着眼睛看。看过之后,把纸揉成了一团,又拿了一张新的,重新填写,写完了又揉成一团,然后又伏在桌子上,想要再填写一张。
桑托要帮助这位老太太填写,可是她怎么也不肯。她自己又拿了一张电文纸,打算再重新填写。后来她叹了口气说:
“我就住在这儿附近,可是,往五层楼上爬很吃力,不戴眼镜又写不了……您若是不急着走的话,请替我写一下。”
桑托拿过来电报纸,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出列宁格勒的地址。然后,沉默片刻,叹息地说:
“请写上:亲爱的妈妈,祝贺您的生日。到我们这儿来吧。吻您。薇拉·娜嘉·谢尔盖。”
桑托看了看老大娘,问她:
“您的妈妈还健在?”
老大娘很不愉快地冷笑一下说:
“妈妈——就是我。”
“啊?”
“明天是我的生日,女儿她很可能忘了给我拍贺电,因此,我就决定……免得邻居们责怪她。她是我的好女儿,大家都很尊重她,她在摩尔曼斯克当主任工程师。”
桑托想象得出来,她的女儿一定是整天很疲劳,很操心的人。在班上和在家里都有好多事情要做。可能,女儿过去有时候忘记了给妈妈拍贺电,老年人就会抱怨:“你看,孩子们不需要我们了,把我们忘记了……”
“女儿不会忘记向您祝贺的。不过偶然情况总是免不了……”
老太太抬起一双忧伤的眼睛望着桑托,低声说:
“她已经忘记12年了。”
桑托对老人家还能说什么呢?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是不是要责怪她的女儿呢!虽说这是有理由的。可是,老大娘已经平静下来,她对他说:
“对不起,请您帮买一张带玫瑰花的贺电专用电报纸,我的女儿干什么都喜欢漂亮的……”
父母为儿女考虑得是那么周到,那么无微不至;儿女又为母亲想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呢?
等待邮件的老奶奶
今天是老奶奶格兰特的生日。
她早早地起了床,等待着邮件。如果有邮差沿街走过来的话,她能从二楼的一个套间里看见。她很少有信或其他邮品;若有了,底楼的那个小男孩约翰尼会给她送上楼来的。
她今天确信会有邮件。尽管平时女儿米拉很少写信来,但是米拉是不会忘了母亲的生日的。米拉很忙,她丈夫当上了市长,米拉也因十分孝敬老人而获得了奖章。
最近三年,米拉曾两次回来探望母亲,但她丈夫从未来过。
老奶奶今天80岁了。今天她穿上了她最好的衣服。也许,也许米拉能回来吧!老奶奶心想。毕竟80寿辰是具有特殊意义的生日。
万一米拉不回来,她会收到一份礼物的。老奶奶坚信这点。她的两颊泛起了红云,她激动异常——简直像个孩子似的。她多么喜欢过生日啊。
昨天,她特地把套间打扫了一遍,还准备好了一个大蛋糕。小男孩约翰尼带着一口袋钱币上楼来了,他说他等邮差来了再出去玩。
“我猜你收到了许多礼物,”小男孩说,“上星期我六周岁时也收到了许多礼物。”
老奶奶喜欢什么呢?她喜欢一双拖鞋或是一件羊毛衫?或许她喜欢一个台灯,这样织起毛衣来就不会那样多地漏针了。或许她喜欢一个小钟,上面有清楚的黑色的数字。或许她喜欢一本有关旅游的图书。或许她还喜欢许多别的东西。
她靠近窗户坐着,瞧着。终于,邮差骑着自行车在拐弯处出现了。她的心飞快地跳动着。约翰尼也看见了,并马上跑到了大门口。
然后,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了。约翰尼在敲她的房门。
“奶奶,奶奶!”他大叫着,“我拿来了你的邮件。”
他递给她四封信。三封未封口的信是由老朋友寄来的,第四封信封了口,是米拉写来的。老奶奶此时感到一阵失望的痛苦。
“没有小邮包吗,约翰尼?”
“没有呀,奶奶。”
也许包裹太大了不能够信汇,寄包裹会来得晚一些。就是这样!她现在只能这样解释了。
她几乎是勉强地撕开了信。在一张精美的卡片中,夹着一张支票。卡片上印着“生日快乐”几个字,下方写着这样一句话:“您用这张支票自己去买些好东西吧。米拉和哈乐德。”
支票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小鸟,飘落到地板上。老奶奶慢慢地把它捡了起来。这就是米拉送来的礼物,老奶奶所期待的礼物!老奶奶用她那颤抖的双手,把它撕成了小碎片。
做母亲的,在乎的不是孩子们给多少钱,而是来自儿女内心的那份真挚的情。
孙女和爷爷
丽丽是孙敏和丈夫的掌上明珠。
孙敏和丈夫上班,就把丽丽交给她爷爷。丽丽的爷爷60多岁,丽丽跟了爷爷,变得很乖,很招人喜欢。只有一样使孙敏嫉妒:丽丽待爷爷好于她。于是,孙敏和公爹之间出现了隔阂。终于有一天,只为一件小事,他们吵翻了。老爷子孤零零地搬进很矮、很潮的西房的小屋。
丽丽上高中了。住校。她每月回来好几趟看爷爷。这天天气特别冷,她又跑回来。一进门,脸都冻白了。“妈,爷爷病成这样,你也不管?”孙敏发现女儿的眼里放出一股逼人的光,她心里打了个寒噤:“好吧,我去……”
屋里简直是个冰窖,连尿罐子都冻裂了。前晚丽丽端来的那碗烩饼原封没动,已经结了冰。一双竹筷子斜插上去,活像祭祀的供品。
“丽丽,不是跟你说过,别来看我吗?不要因为我闹得大家不痛快……”老爷子吃力地说。
孙敏这才看清他的那张瘦脸,眼窝深深凹下去。她的心不由微微一动。但当她看到女儿像打量一个陌生人似的打量着自己的那种眼神时,她更多想到的却是女儿对自己的离心——“完全是老爷子的过错,我不谅解他。况且,老爷子很爱攒钱,他也许要把钱留给他的孙女;我老了,丽丽会怎样待我?不行,我得把这笔钱搞来,趁老爷子还没断气……”
孙敏脸上堆起笑容。她让女儿在给老爷子煮的挂面汤里打了个荷包蛋……
当丽丽慌慌张张地跑回来的时候,孙敏知道老爷子不行了。她转弯抹角地说:“丽丽,该给你爷买点好吃的。你爷的钱在哪儿放着?先拿两块。我兜里没钱了……”
“我不去!”丽丽生气地说。
“完了还他嘛。要不来不及了!”
丽丽不乐意地出去了。没多久,她拿来一个小包放在桌子上。孙敏用手一摸,便感觉到它的分量。
孙敏让丽丽看着爷爷,自己到外面转了一圈,两手空空地转回来。
“东西呢?爷爷的钱呢?”丽丽瞪着眼问妈妈。
“钱,我丢了。”孙敏说。
“你——”丽丽的脸胀得通红,两眼噙着泪,她突然抓起孙敏的呢子大衣,发疯似地朝外跑去。
朔风狂怒地嚎叫着。丽丽的身影霎时间便被埋在风雪里。孙敏突然意识到丽丽是要把她的呢子大衣送进寄卖商店……
房门“乒”地一声开了,一个雪人闯进来,是丽丽。她那冻僵的手牢牢抱着两瓶水果罐头。
丽丽没喘口气,便扑向爷爷的小屋。孙敏随后也踩着深雪赶过去。这时小屋里传出一声低微的、却是拼尽了最后一口气的呼喊:
“你们……不能抢我的钱。我是留给丽丽的呀!”
接着是玻璃瓶摔碎的声音,丽丽撕心裂肝地哭喊:“爷爷——”
“爷爷,是我害了您,是我害了您呀……我拿了您的钱,爷爷……”丽丽扑倒在爷爷的尸体上,哭昏了。
孙敏和丈夫把女儿送进医院。她冻伤了:脸上落下一块伤疤;那双灵巧的小手坏死了,截去了。每天黄昏,不管天气多冷,她都要出去,望着夕阳发呆……
孝敬老人,不仅是一种应尽的义务,而且也是衡量一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要标准。
当父亲处于生死关头
父亲患脑溢血整整三天昏迷不醒。兄妹三人站在父亲的枕边。
“真是没办法。”长子一雄不满地说道。
“得到病危的通知我急忙跑了回来。可是父亲的气色还很好,不见得马上会死吧。”
“不,”二儿子二郎面带冷漠的表情摇了摇头,“再忍耐一会儿吧,医生说过,已经没救了。”
“我可等烦啦。”女儿满代插嘴道。
年迈的父亲是有名的国文学者、古籍收藏家。自从十几年前亡妻后,一直鳏居。家里有一个管家婆。
一雄继续以不愉快的口吻说道:“像父亲这种人,活在世上有什么用呢?!只知道翻弄满是污垢、陈腐发霉的书,一个人乐滋滋的。真是个不识相的父亲,一点也没尽到做父亲的义务。”
“是啊。”二郎接过话茬,“父亲从来没考虑过为孩子们留下财产,总是自作主张。明明知道土地要涨价了,却狠心卖掉了老家的地皮。得来的钱全买了古书和古信件。父亲这一次真地死去倒也省心了,再活下去我可受不了啦。”
“可是……”满代说道,“哥哥们毕竟还念了大学,这可比我强多了。自从母亲去世后,我简直成了女佣人了。这么晚结婚也是为了父亲。所以,遗产我至少分一半。”
“为什么?”一雄反问道。“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哥哥们顺利地上了大学,而我没有。母亲死后到我结婚之前的一段日子,都是我照顾父亲的。我有权利要求分到一半的财产!”
“哼,吹牛皮也要知道分寸。初听起来你倒真像个孝女。可是满代你的性格和父亲一模一样,从小就是一个自私鬼。就说母亲临终前,病情已经够严重了,可是你却和朋友去溜冰,没有给母亲送终。父亲经常抱怨你是个没良心的人。”
“你撒谎。”
“撒谎?!你说晚结婚是为了父亲,那是胡说八道。你总是和不正经的男人鬼混,等到要结婚时又被对方甩掉。像你这种轻浮的人,哪个男人会不讨厌呢?!”
“你这是污蔑!”
“我讲的全是事实!”
“我饶不了你。”满代的眼中闪着凶狠的光。似乎马上要扑过去拼命一样。
“等等……”二郎冷静地站出来调解,“父亲处于生死关头,兄妹之间不要吵架啦。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不要讲这些愚蠢的话。在考虑怎样分遗产之前,应该先确定遗产有多少。这里的房子是大学的,父亲是退休的教授,父亲死后学校会收回房子的。父亲一分钱也没存下,又讨厌保险,所以也拿不到生命保险金。由此看来,有价值的只有那堆发霉的书和信啦。这些书对我们来说是一堆废纸。但既然父亲连退休金都添上买了这些书,肯定会有可观的价值的。”
“大概有三千万。”一雄说。
“三千万?”满代反问了一句。
“六七年前,我曾听到父亲和经营古籍的商人在谈话,那个商人迫切要买父亲的藏书,开价全部书为三千万。但父亲拒绝了。”
“那个家伙真够大方的。藏书还在书房里吗?”
“在,刚才我已经去看过书房了。”
“有三千万的话,每个人不是正好可以分到一千万吗?”
“是啊,能分到一千万,我就没有意见了。”满代凶狠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然而第四天及至第五天,父亲仍然昏迷不醒。
“这么难死过去啊。我工作忙,等父亲死了再来叫我吧。”二郎等腻了,首先开口说道。
“是啊,”一雄也说,“我也不能干等下去了。等到父亲死后,三个人再商量遗产的分法。反正,三份平分算了。”
“好,那我也先回去了。父亲死了马上再来。”
三个人全都离开了父亲的病床。
就在这一天的傍晚,管家婆通知兄妹三人,父亲死去了。一雄、二郎、满代又陆续赶了回来。
“父亲一直是昏迷的吗?”一雄问管家婆。
“不,”管家婆摇摇头,“你们走了以后,他马上恢复了意识,看上去特别健朗。正好那时收废纸的商人开着小卡车经过,他把书库里的书和信全部当作废纸卖掉了。然后买回了一大篓卫生纸,等到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死去。先生留下话说把这些卫生纸平分给你们三个人。”
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们抚养成人,该我们尽孝的时候千万不能让老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