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王爷别求,腹黑太子要我做皇后!

第138章 跪是不跪?

烟尘越来越近。

蒙战站在峡道南口的一块高地上,手搭在额前,眯着眼往北边看。

官道上的旗帜已经能看清了。

宁远卫的军旗,灰底黑字。

他数了数旗杆的数量,又看了看队伍的纵深,回头对身边的校尉说道:

“不对。”

校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怎么了?”

“斥候报的是五千人。”

蒙战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你看那队伍的长度,数量不对,少了至少一千人。”

校尉脸色一变。

“分兵了?”

蒙战没接话,扫了一眼两侧的山壁。

乾一那帮走路跟猫一样的人就藏在上面。

他随即叫过一个传令兵。

“去通知乾大人。”

“告诉他,来的人数不对。让他分一组人,往两翼外围搜一搜,看有没有绕路的。”

传令兵点头,转身窜上了山坡。

不管少的那些人去了哪,眼前这些得先摁住。

他跳下高地,大步走到了峡口阵前。

一炷香后。

常奉的前锋到了鹿鸣坡北口。

打头的是一队轻骑,约莫百人。

到了峡口,看见那几块堵在路中间的大石头和石头后面的拒马,勒住了缰绳。

领头的骑兵都尉抬头一看,峡道两壁的高处站满了人。

手上端着他没见过的连弩,黑洞洞的箭头,全部指着峡口。

这阵势......

他调转马头,飞奔回去报信。

又过了一炷香。

常奉的大队人马,停在了鹿鸣坡北口外二百步的开阔地上。

三千五百人,列成方阵,旗帜齐整。

常奉骑在枣红马上,紧盯着前方那道窄窄的峡口。

心里还是有些发寒。

身旁的亲兵队长凑过来,低声问:

“将军,怎么办?”

常奉翻身下马,道

“传话过去,就说宁远卫副将常奉,奉命巡防至此,请对面的主将出来说句话。”

“是。”亲兵队长领命,策马到了拒马前三十步外,勒住缰绳。

“来者何人?”谷口的御林军士兵喝问道。

那队长在马上拱了拱手。

“宁远卫副将常奉将军麾下。”

“常将军奉命巡防赤龙江流域,途经此处。”

“还请让道。”

士兵没搭腔,回头看向蒙战。

蒙战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拒马后面的一张马扎上。

“你回去告诉常奉。”

“就说御林军统领,征东将军蒙战。”

“让他过来叙话。”

那队长愣住了。

征东将军?

正三品!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将官。

队长没敢多问,咂了咂舌,调转了马头。

常奉听完回报,脸色变了。

他自己只是个五品副将。

和别人差了整整四阶。

他要是不去,那就是下级违抗上级军令。

而且,他今天要是不去,底下的士兵有样学样,那还带什么兵?

他爹的,被套死了。

他暗骂了一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跟我走。”常奉攥紧了腰间佩刀的刀柄,迈步往谷口走去。

身后的亲兵队长犹豫了一下。

“将军,要不要多带些人?”

“带个屁!”

常奉头也没回,“那不是显得我没胆吗?”

亲兵队长不敢再多言,只点了八个人跟上。

常奉走到拒马前头,在三步外站定,抱拳道:

“宁远卫副将常奉,见过蒙将军。”

蒙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四十来岁,长得没什么特色,身板嘛还算结实。

看着不咋样,胆子倒还不小。

敢带着八个人就走进来,至少不算孬种。

“常副将。”蒙战冷哼一声,道:“见到本将军,为何不跪?”

常奉的身体绷紧了。

大乾军律,武官差两阶以上,行跪礼。

违者以军法论处。

在军营之中,如果上官不在意,可以从简。

但现在......

他像是不在意的样子吗?

他心里又开始骂爹了。

蒙战也不催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

谷口两侧的御林军士兵,目光整齐地落在常奉身上。

常奉身后的八个亲兵,脸都吓白了。

再往后三百步,南境驻军士兵的心也都提起来了。

良久。

常奉吸了口气,咬着牙弯下了膝盖。

他单膝跪地,右拳搭在左胸,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末将常奉,参见征东将军。”

他不敢不跪,公然违抗军律,对面只要一声令下,怕是要死无全尸。

“这就对了嘛!”

蒙战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常奉站起身,一脸死了爹的表情。

气势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个膝盖的事。

跪下去,人就矮了一大截。

他身后那八个亲兵的眼神变了。

头儿都跪下了,还闹个啥啊!

驻军方阵里,前排的士兵看清楚了。

常将军……跪了?

士气开始从三千五百人的身体里,悄悄的溜走了。

蒙战往前两步,走到常奉身前,声音中带着压迫。

“常副将,你这带着这么多兵,所为何来?”

常奉不敢不答,拱手道:

“赤龙江流域近来不太平,末将奉命巡视沿江防务,恰巧路过此地。”

“恰巧?”

蒙战嗤笑一声,道:

“宁远卫驻地在赤龙江下游,离这儿二百里开外。”

他歪着头看常奉。

“这就让本将军纳闷了。”

“常副将带着几千号人,走了二百里地,然后恰巧路过这儿?”

他砸巴了下嘴,啧了一声。

“这个恰巧还真是费了不少脚程。”

常奉的嘴角一抽,是真没想到面前这位五大三粗的蒙战,这么能说。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蒙将军说笑了。巡防路线历来由各卫自行安排,末将不过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

蒙战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话锋一转。

“既然是公事,那常副将把盖有宁远卫印绶的公文拿给本将军看看。”

“这......”常奉语塞,这本就是他私自调兵,哪里来的公文。

蒙战摇了摇头,这就样的草包,也能做上驻军副将的位置。

这南境,看来还真是周敬堂的一言堂啊!

他沉着脸看向常奉,眼神中透出杀气。

“常副将,本将军也懒得和你再掰扯,你来此地的目的,你我都是一清二楚。”

“本将军奉劝你一句,从哪来,回哪去,别找死!”

他不待常奉回答,转身面向三百步外的驻军队列,运足了气,高声喊道:

“宁远卫的驻军听着。”

“龙门峡,乃皇后娘娘銮驾所在。”

“方圆二十里尽归御林军管辖,无皇后娘娘手令,任何人不得带兵入内。”

驻军方阵里,三千五百个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底层走卒。

只知道常将军说巡防,就跟着来了。

可眼前站的是御林军,天子亲军。

连常将军都跪了。

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蒙战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士兵,大喝一句。

“你们若不想被视为叛党,一炷香内,立刻拔营返回。”

他把腰间的佩刀刷地一声抽了出来,平举对着方阵。

“违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