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劫

第二章娶 妻

“破锅自有破锅盖,聋子都有哑巴爱。”这世间真是很奇怪,无论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子,过什么光景的日子,都会遇到一个女人。

一天,皮三秋带着两个人去妓院“喜春楼”收保护费。“新来的?长得不错,大爷我喜欢。”皮三秋进门碰到一个身穿浅蓝色衣裙,梳着两根长辫子眉清目秀,脸蛋白皙,鼻翼上有颗痣的年轻女子正往门外走,伸手一把就搂过去。“啪”只看见对方一个耳光打过来,皮三秋的脸上顿时留下了五个手指印。“放开,谁是新来的,也不睁开狗眼看清楚。”女子性格泼辣,言语犀利。刚要发火,一个声音飘了过来:“三爷别生气,那是我侄女,不是这里的姑娘。”楼上走下一个三四十岁,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皮三秋赶忙放开姑娘,女孩狠狠踩了他一脚,头也不回就往门外走。“哎哟,踩我做什么?”疼得他嚷了起来。

“我这侄女命苦,十五岁那年,遇到大轰炸,一家都死于非命,只好投奔我这个姑姑。她基本上都在家,几乎不来这里。”白凤仙走下楼梯,把皮三秋拉到凳子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手上。

“这么好看的女子,还没嫁人?”白玉瑕的妆束自然一看就是未出阁女孩子,一旦嫁了人,都要梳发髻。两个人东家长西家短又聊了一阵,才拿着钱屁颠屁颠的走了。

一连几天,白玉瑕的身影都在皮三秋的脑子里晃来晃去,搞得他寝食难安。父母早已过世,如今自己也三十有二了,还没有个窝,皮三秋找街上有名的乔媒婆去说亲。乔媒婆回来说,白凤仙一口就回绝了,她嫁侄女的条件是,第一要有钱或有势,第二不做小老婆。其实上门提亲的不少,所以这样高低不成,这白玉瑕二十三了还待字闺中。

“龟儿子的,白凤仙就是一个妓女,她侄女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要有钱有势,还不做小老婆。我皮三爷,现如今也不算穷人,又没娶老婆,为啥子她不愿意?”皮三秋气得吹胡子瞪眼,没想到对方不接招。“她说她侄女要找读书识字的斯文人。”乔媒婆其实不敢说实话,对方嫌他是个地痞流氓出生,粗人一个。“妈的,一个二十多还没嫁出去的老女子,我看得起她,算给她面子,她还尾巴翘起。”皮三秋觉得自己颜面扫地,第一次看上一个想娶来做老婆的女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什么事情只要他不满意,他会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当他看到白玉暇,他就发誓要娶到手,否则他觉得一直是根刺在心里。虽然女人也玩过不少,可还真没哪个让他觉得合适当老婆。算命的说他必须娶个性格强点的女子,他才能守住财,而且旺财。白玉瑕的性格也是他喜欢的,人漂亮有个性且有主见,而且断文识字。

在几个人的怂恿之下,皮三秋连着两天跑到喜春楼来坐着不走,缠着白凤仙说什么都要娶白玉瑕。“我侄女如同亲生,除非你皮三爷愿意入赘做倒插门女婿,以后给我养老送终。”白凤仙没想到皮三秋这样死缠难打,这样的人又惹不起,只好找借口,打发走。

“我愿意,我愿意做上门女婿。”皮三秋高兴得忘乎所以,他也顾不得什么入赘不入赘,想到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漂亮黄花女子,丈母娘还有一个赚钱的营生,他求之不得。

“但还有条件,必须要你这块玉做彩礼。”白玉瑕从经常来光顾的常毅那里得知皮三秋得到了一块值钱的玉观音,而且值大价钱,她想如果这样皮三秋肯定知难而退。

“不就是块玉,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皮三秋马上就把玉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给了白凤仙。白凤仙没想到自己为了打发对方死心,提出这样的条件,此时居然让自己骑虎难下。“三爷,这事我还得给玉瑕说说,我怕她不愿意。”“我不管。你说的事情我都应了,你这上门女婿我是当定了。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你找个人看看定个日子成亲。”皮三秋说完,掏出一张红纸放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白凤仙一下就傻了“难道这皮三秋真要成自己女婿了?”回到家,白凤仙给白玉瑕一说,那女子立刻就炸了锅:“我不嫁,他就一地痞流氓。”“玉瑕,姑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想打发他,没想到我说什么他都同意。”“你说什么,他同意了?”“做倒上门女婿,还要这块玉做彩礼,听说值不少钱。”白凤仙拿出那块玉给白玉瑕看。“什么倒插门女婿,什么破石头,我不稀罕。”白玉瑕一把就把那玉扔了出去,没想到那个挨了自己一巴掌的男人,居然要成自己的丈夫,她气得跑进房门,一个人哭了起来。

白凤仙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自己怎么惹得起皮三秋这样的人。她后悔自己今天不该说这样的话,可眼下这事情已经成定局,这又如何是好呢?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找人看看八字再说,转身她就出了门;买了两斤挂面和三斤猪肉,去了半边街徐阴阳那里。

徐阴阳父亲的曾祖父那辈就开始吃这碗饭,说是得了一个云游道士的真传,有阴阳眼,能看到凡胎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几代人下来,在成都名气不小,都说他看得很准。甚至很多达官贵人都来找他,葬坟,修房子,看风水,挖地基,上门找他的人不少。这个阴阳先生不仅为逝者书写殃榜、择选阴宅、下葬日期,而且走的是阳间路,吃的是阴家饭。而且谁家娶妻嫁女,也都找他看八字,定日子。

这样的人,按道理衣食无忧,房子修得也不错,院子不算小,东西厢房住着,也算比较体面。老婆穿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但不料本人年纪也就四十多岁,却不修边幅,粗皮糙肉,胡子拉碴,感觉从来没看见他穿过一件干净衣服,就像没洗过。

徐阴阳正在院子里给人写殃榜,看见白凤仙来了,他只是抬头打了个招呼,让老婆给客人倒水端凳子。等了好一阵,终于写完,这才和白凤仙说话搭讪。

“白凤仙,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呢?”徐阴阳点燃烟杆上烧了半截的叶子烟。白凤仙和徐阴阳也算熟人,自己开门做生意,都是请的徐阴阳看门面,定的日子。

“想麻烦你合个八字,看适不适合婚配。”白凤仙掏出皮三秋给她的红纸。

接过来看了一眼,“这是男方的八字?”徐阴阳心里吓了一跳。。“是”“你要嫁给这个人?”徐阴阳很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搽脂抹粉的女人。“开什么玩笑,我什么年龄,还嫁人?就是嫁也不会嫁给小自己这么多的男人呀!”白凤仙刚喝进嘴的茶,差点没喷到对方身上。

“是我侄女。”“那你把女子的八字写在这红纸上,我去上个茅房就回来。”转身走了。

徐阴阳从房子后面出来,看了看八字,伸出右手就开始掐算。“嗯,这八字婚嫁没有问题,属相也不相克不相冲。下个月的二十四成亲最好。”“你能不能顺便看看财运呢?”白凤仙觉得来了还是想知道到底好不好。“这八字注定就是有姻缘的。女子克母却是个旺夫命,日后不愁吃穿,就是少管闲事,免得惹是非。这个男人会发横财,只是尽量少出远门,万事少操心,能不管的事情尽量不管,能不接触的人尽量不接触。最好每天给观音菩萨烧柱香,或者找块玉观音放在枕头底下。”

“天啦,这皮三秋还真要成一家人了。”白凤仙又拿出几块大洋,谢过徐阴阳,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玉瑕,玉瑕,快起来。姑姑给你说件事。”白凤仙一进门就扯起嗓子喊了起来,一阵风跑进了白玉瑕的房间。“什么事,只要不是那姓皮的事情,我就听。”白玉瑕还在为皮三秋要娶自己的事情不痛快。

“刚才找了阴阳看了,说你和皮三秋是姻缘八字,好得好。”白凤仙止不住内心的激动。“收了钱自然说好话了,骗子。”白玉瑕经常看见路边摆摊算命的,有人说她面相是个富贵命,她从来都不相信。

“你这个人,听我说完好不好?阴阳说嫁了他不愁吃穿,他是个发横财的命。”白凤仙没想到皮三秋这种人,居然还有这等好命。

“这合八字不是开玩笑的,八字不合,会破财死人的。”白凤仙很相信八字,自己的八字曾经让阴阳看过,说命中就是男人太多,没有婚姻。“他还说什么?”白玉瑕还是怀疑难道皮三秋真能成有钱人?

“说你是旺夫命。就是少管闲事,免得惹是非。男人会发横财,只是尽量少出远门,每天都给观音菩萨烧柱香。下个月二十四就是成亲的日子。”听了姑姑的话,白玉瑕没有再说话。

“玉暇,命中注定这个男人和你有姻缘,还能成为有钱人,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姑姑知道你想找个读书识字的斯文人,可吃饭穿衣都成问题,你怎么过日子?还是不要再想了,姻缘这个东西是命中注定的,明天我就告诉皮三秋,准备下个月二十四就做倒插门女婿。”白凤仙石头算是落了地,高兴地出去了。

白玉瑕一个人坐在**,呆呆的望着灯光。自己没了父母,跟着姑姑,吃穿都很好,从来没有让自己受过委屈。中学毕业,上门提亲的人不少,不是自己不满意,就是姑姑不满意。自己有个男同学一心想在一起,可姑姑觉得对方家里就是个开茶馆的,说什么都不同意。为了这个事情,白玉瑕很长时间都不主动和白凤仙说话。唉!这就是命呀!

就这样,皮三秋按规矩下聘礼,纳彩,一个月之后,吹吹打打拜堂成亲住进了白凤仙在白丝街的院子。

白玉瑕受的是新式教育。虽说性格有些火辣,至少还算是通情达理,不胡搅蛮缠。嫁给这个皮三秋,心里的确有些不愿意;但没想到这男人相貌生得粗,但对她却百依百顺,**也算不粗鲁;加上白玉瑕新婚之夜约法三章,皮三秋一天三顿都几乎在家吃,晚上也不再熬夜玩牌喝酒。

结婚没几天,皮三秋就找来半张脸的表姐匡二嫂来家里做佣人。让白玉暇在家当太太,说没事出去打打麻将、逛街,听戏。

回到家,白玉瑕让匡二嫂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今天手气好,街边买了半只乐山甜皮鸭和凉拌猪耳朵回家,皮三秋进门就闻到了味道。“龟儿子的,看来老婆今天是赢钱了。”他伸手在女人胸前摸了一把。“讨厌,大白天的。今天最后一圈糊了一个杠上花,三个自摸。”白玉瑕拿筷子亲昵地打了男人一下手,把筷子递给自己的丈夫。“我老婆能干,又赢钱,我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皮三秋夹起一块凉拌猪耳朵放在了嘴里,嚼了起来。

“等一下,姑姑回来了,在换衣服。”白玉瑕转身拿来一瓶白酒。“哦,今天姑姑回来吃饭,难得,难得。”皮三秋赶快放下筷子。“三秋,晚上我想去群仙茶馆看戏,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白玉瑕靠在坐在凳子上的丈夫身上撒娇起来。“要得,要得,我有一段时间没去看夜戏了。“男人搂住女人的腰,把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

“三秋,回来了。”白凤仙穿着一身紫色绸缎面料的衣服走进了堂屋。四十多岁的女人,风韵犹存,身上还依稀看得见几分年轻时的姿色。

“今天回来的路上,碰到我过去一起的姐妹,在锣锅巷开迎春院的冬梅,穿了件新的呢子大衣,得意得很。”白玉瑕添了个酒杯,她也喝了起来。

“这种人最讨厌。”白玉瑕把鸭腿夹在了男人碗里,自己盛了一碗白菜豆腐汤喝了起来。

“她那个姘头开了个车行。”白凤仙在记忆里搜索着。

“哦。这冬梅什么年龄?”皮三秋啃了两口女人递过来的鸭腿,站起来在背后长龛上的青花坛子里抓了两把炒花生,放在饭桌自己和丈母娘面前。

“这冬梅比我小五岁,人长得还清秀。姘头是个广元人,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开迎春楼之前就在一起。”

“这男人没结婚?”白玉暇一个人吃起了米饭。

“好像还是有四十好几,家人都在广元乡下。以前也是个车夫,说是几个月前在路边看到一个人浑身是血,送到医院里;结果人救活了,出院就花钱给他开了个车行;原来这个人是重庆银行的大老板,那天被人误伤。”白凤仙拿起一颗花生放进了嘴里。。

“龟儿子的,原来还真遇到贵人了。”皮三秋一边听姑姑摆龙门阵,一边回答。心想:自己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是呀,就这样,一个拉黄包车的一夜之间就成了老板。”白凤仙鼻子里哧溜着说这话,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悲叹!

在白玉瑕的催促下,喝酒的两个人三杯酒下肚就端起了饭碗。吃完饭,白凤仙说自己昨天从喜春楼回来太晚,睡得不好,想早点睡。两口子只好自己出门去了戏园子。

今天上演了一出京剧新戏《白蛇传》,是个北方来的戏班子。台上演白素贞的那个青衣

和演许仙的小生无论从扮相还是嗓子,一出场就惹得下面的人尖叫,无论男人和女人都拼命的喝彩鼓掌;频频看见有人往台子上扔银元。台下的人把屋顶都要掀翻的阵势,让台上的人唱得更是来劲。

而白玉瑕为白素贞和许仙的爱情感动得不得了,也往台上扔银元。在她心里,她何尝不想有这样的爱情,郎才女貌,神仙眷侣;好几次看见台上的白娘子和许仙,她的意识都有些恍惚,感觉那个白素贞就是自己,眼里全是眼泪。一家人遇难,白玉瑕不得不投靠姑姑;她从此改变了对生活的向往,活在当下。而皮三秋的出现,让她没想到自己的归宿居然和这样一个男人系在一起,什么举案齐眉,爱情,都成了泡影。

等到戏终人散,所有的看客才把自己从兴奋的土壤里刨出来。而此时天公不作美,雨打风吹,戏园子门口聚集了几十个黄包车。车夫浑身都来劲,统一口径,坐地起价,比平时的价格多了一倍还多,就这样还是有人没有坐到车。

皮三秋和老婆白玉瑕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空车,车夫说好了车钱这才让他们上了车。“龟儿子的,坐地起价,拉黄包车都学会抢人了。”“大爷,这也是没办法。这么冷的天,深更半夜风吹雨淋,一身都打湿完了。除了我们这些拉车的,谁还在这个时候为了点稀饭钱在外面哦。”拉黄包车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一张脸蜡黄,身子还不算单薄。

“屁话少说,赶快走。老子瞌睡来了。”皮三秋有些不耐烦,整个身子半躺在车上,头靠在老婆肩上闭上了眼睛。车夫把车棚上的雨布拉下来,两边的绳子系在了铁环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车夫一声:“大爷,太太,到了。”皮三秋才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原来已经到了家门口。进了门,男人洗脸洗脚,三下五除二就钻进了被窝。“哎哟,还有个汤婆子暖被窝。”第一次,得到女人的如此体贴,皮三秋的睡意顿时全无。白玉瑕一上床,就被他剥了个精光........。

突然感觉到一个东西突然碰了一下自己的脸。“玉观音。”睁开眼睛看见一块挂在红绳上的玉观音,在眼前晃**。

“今天姑姑给我的。”白玉瑕第一次看见这种挂件。“喜欢就你戴着。这玉可值好几万大洋。”“什么,就这石头值几万大洋?”白玉暇一下就坐了起来,怀疑自己的男人是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嗯,我找了送仙桥“聚宝斋”的老板看了,他说这是一块极品的唐代和田羊脂玉。”皮三秋一把就把老婆拉进了自己怀里。

“男戴观音,女带佛。这么金贵的东西,还是你戴着好。”白玉瑕其实是觉得太昂贵了,她伸手就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挂在了男人身上。“三秋,你成天在外面,这玉观音戴着正好保佑你。”白玉瑕觉得戴着这样一个东西,实在心里不踏实。“听老婆的,不过你要赶快给我生儿子哦。”皮三秋说完就霸王硬上弓,惹得怀里的女人一阵莺啼。

清晨的寒意,让夫妻二人都懒在**不想起来。温暖的被窝,让男人又心猿意马,屋子里**的呻吟,让正在堂屋里打扫的匡二嫂满脸绯红地走了出去。一对鸽子站在院子的屋檐上,梳理着各自的羽毛,阳光穿过树荫洒满小院。

时间就像成都府河里的水,终日都向前流淌,从不停歇。

随着天气日益寒冷,每天过着悠闲自在日子的白玉瑕,突然变得不出门了,每天都懒在家里。看见她成天胃口不好,病怏怏的,白凤仙心疼侄女,逼着她一起去同仁堂看病。老大夫又是看舌苔,又是号脉,过了好半天,说了一句:“应该是喜脉,气血不是很好,只需要开几副安胎药。”听了这句话,两个满心欢喜地离开了药店。按耐不住心情的白玉瑕,直接去了赌馆找丈夫。可进门却不见丈夫的踪影,说是出去了,只好又独自回了家。

皮三秋正和几个人在另外一个地方赌牌,赢得兴趣正高,半张脸跑了进来。一听是老婆来赌馆找自己,皮三秋抓起面前的钱就走了,因为白玉暇从来没有找过自己。

“玉瑕,听说是你找我,我就回来了。”皮三秋哼着小曲进了家门。“皮三爷,你又去哪里逍遥了?”白玉暇坐在堂屋里的逍遥椅里看书,旁边放着一个火盆,上边烤着两个红苕。

“我和几个人在赌牌,不过手气不错,这些都是老婆你的了。”皮三秋看见老婆没看自己一眼,就想去讨好,把包里的钱都放在女人的书上。“你找我什么事?半张脸说你来赌馆,我想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白玉瑕本来想给丈夫一个惊喜,但她却突然不想告诉他。她站起来,进了卧室。

皮三秋端来一张凳子,坐在火盆边,吃起了烤红苕。“玉瑕病了?”闻到中药味的他回头看见匡二嫂端着一碗中药,进了堂屋。“三爷,你就要有儿子了,这是同仁堂开的保胎药。” 匡二嫂是个性子直爽的人。

“保胎药?我要有儿子了?龟儿子的,老子就要当爹了。”皮三秋放下手里的烤红苕,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就直接往卧室里跑。“玉瑕,太好了,我就要当爹了。”皮三秋抱着白玉暇就亲,就要上床。“你疯了,三个月不能行周公之礼。”白玉瑕使劲拍打着男人。“好,好,好,不动你,我实在是太高兴了。”皮三秋在老婆面前尽量不说粗话。白玉暇很反感他满口粗话,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