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噩耗
护士走进公寓,轻车熟路地向卧室走去。
卧室门前站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眼尖,拦住她:“等等,你戴着的什么手表?医院发的?”
护士低头一看,手腕上露出一截名贵腕表。
她心中一紧,却面不改色:“送我前男友的,习惯性戴着。”
正说着,卧室内传来一阵剧烈咳嗽声。
护士心头一震,声音不自觉提高:“病人情况不好,我必须立刻给他检查!”
保镖撇嘴:“不过是装的,每次有人来就咳得像要死了一样。”
他戏谑地看向同伴,“谢小姐说了,这老狐狸最会装可怜。”
护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她克制住情绪,轻声道:“我只是做我的工作,让我进去。”
保镖不情愿地让开路,护士快步进入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郁阮苍白的脸。
“爸!”她冲到床前,几乎认不出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是自己的父亲。
郁父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一眼看去至少老了十岁。
听到女儿的声音,他艰难地睁开眼睛:“阮阮?”
郁阮喉咙哽咽,强忍泪水:“爸,我来带您走。”
她打开随身背包,拿出几件衣物:“您能站起来吗?我们得快点。”
郁父微微摇头,声音虚弱:“他们不会让我们走的,女儿,你快走吧。”
“不,我不能丢下您!”郁阮咬住嘴唇,“爸,您知道郁影深为什么抓您吗?他说您泄露了公司机密。”
郁父努力摇头:“我没有!这是陷阱!江和颐前些天来找我,说有生意,我拒绝了……”
话未说完,门突然被推开。
谢楚楚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嘴角挂着冰冷的笑容:“看看是谁来了?郁家的大小姐亲自来探病?”
郁阮本能地挡在父亲面前:“谢楚楚,我父亲需要医生!”
谢楚楚轻笑:“医生?我看他需要的是好好交代实情。”她转向保镖,“把她拉开。”
两个保镖上前抓住郁阮的手臂。
“放开我!”郁阮奋力挣扎,膝盖伤处传来一阵剧痛,但她顾不得那么多。
谢楚楚慢步走到郁父床前,弯腰逼视着他:“郁叔叔,我最后问你一次,江和颐和你说了什么?你们密谋什么?”
郁父闭上眼睛,不发一言。
“倔强什么?”谢楚楚冷笑,突然抬手扯住郁父的头发,“再不说,下场会比这更惨!”
“住手!”郁阮疯狂挣扎,“谢楚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谢楚楚回头看她,目光阴冷:“郁阮,这事不该你插手。你知道江和颐挖走了郁氏多少客户吗?这都是拜你父亲所赐!”
“我爸爸根本没做这种事!”郁阮怒吼,“是你!是你在陷害他!”
谢楚楚走到郁阮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闭嘴!你以为影深哥哥会相信你而不是我?”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郁阮眼中燃起怒火,突然抬腿一踹,狠狠踢中谢楚楚的小腿。
“啊!”谢楚楚尖叫着后退,瞬间失去平衡。
郁阮趁机甩开一个保镖的手,抄起床头的水杯砸向另一个保镖的头部。
玻璃破碎声中,保镖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他怒吼一声,反手就给了郁阮一拳。
“阮阮!”郁父看到女儿被打,一时情急,挣扎着想下床。
“爸,别动!”郁阮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保镖把父亲摁回**。
谢楚楚扶着墙站起来,眼中满是恨意:“你敢打我?“她转向保镖,“给我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一个保镖上前,抓住郁阮的头发,另一个扬起拳头。
“不!”郁父看到这一幕,猛地挣扎起来,呼吸急促,面色由红转青,双手抓着胸口,“阮阮!”
话未说完,他的头一歪,昏了过去。
“爸!”郁阮声嘶力竭地喊道,趁着保镖松手的瞬间冲到父亲床前,“爸,醒醒!”
谢楚楚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给我拖出去!”谢楚楚指着郁阮,“别让影深哥哥看到她在这!”
保镖们拖拽着郁阮向门外走去,她拼命挣扎,眼泪夺眶而出:“放开我!我爸需要医生!放开我!”
她的哭喊声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晚上七点,郁宅。
郁影深一推开大门,就被迎面飞来的花瓶逼得后退一步。
“郁影深!”郁阮站在楼梯上,脸上青肿,眼中燃烧着怒火,“你这个畜生!”
郁影深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紧锁:“你去看你父亲了?”
“是!”
郁阮冷笑,一步步走下楼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知道谢楚楚是怎么对待我父亲的吗?她折磨他!当着我的面折磨他!”
郁影深面色微变:“这不可能,我只是让人看着他,不让他联系外界。”
“你真是太天真了!“郁阮笑着流泪,“你的好未婚妻,她想要我父亲的命!”
郁影深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阮阮,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父亲确实参与了……”
“闭嘴!”郁阮尖叫,“我恨你!恨你听信谎言!恨你明明有心却总被蒙蔽双眼!”
郁影深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被冷漠取代:“既然你不愿听我解释,那就算了。”
他转身离开,重重关上门。
郁阮跌坐在楼梯上,浑身发抖。
十点半,郁阮的手机突然响起。
“阮阮,不好了!”陈姨的声音充满惊慌,“你父亲病危,已经送去了附近的社区医院!”
郁阮心跳几乎停止:“什么?”
“心脏骤停,我刚得到消息,“陈姨急促地说,“那家医院条件有限,你赶紧想办法!”
郁阮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小腿的伤口再次撕裂,但她顾不得疼痛。
郁影深刚从书房出来,就见到她满脸泪水的样子。
“我爸病危。”郁阮声音颤抖,所有的骄傲与恨意在这一刻化为哀求,“求你,郁影深,帮帮我爸。”
郁影深微微皱眉:“你确定?”
“陈姨打来电话,”郁阮双手抓住他的衣襟,“求你找最好的医生和设备。我知道你恨他,但求你别让他死!”
郁影深看着她绝望的眼神,轻叹一声:“好。”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立刻安排最好的心脏专家,把郁董送去中心医院,一切费用算我的。”
挂断电话,他对郁阮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放心吧。”
郁阮虚弱地点头,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