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会回来的
站在门外的郁阮想冲进去,却被郁影深的眼神制止。
“那你是要干什么?”
“我愿意以死谢罪!”郁父趴在地上,血从手背的针孔处渗出,“只求你放过千源,他对阮阮就像亲哥哥!”
郁影深走到郁父面前,“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决问题?”
“求你,看在阮阮的份上!”郁父伸出手想抓住郁影深的裤腿,指甲划过布料。
“闭嘴!”郁影深厉声打断,“你死了只会让郁阮恨我一辈子!我要你活着,活着看我怎么处置张千源,活着看郁阮最终选择站在我这边!”
他居高临下,“滚远点死,别死在郁阮面前,这是你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郁父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绝望的决心,“我会走的,永远离开,只求你手下留情!”
“滚,现在就滚!”郁影深拉开门。
郁阮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双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阮阮!”郁父艰难地站起身,“爸爸必须走了,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爸!”郁阮冲向前,轮椅撞在门框上,却被郁影深挡住。
“让他走。”郁影深声音低沉,“否则我不保证张千源的安全。”
郁阮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被困在轮椅上,连追赶的能力都没有。
“为什么?”她抬头质问郁影深,嗓音因愤怒而颤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郁影深俯身,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因为你们都辜负了我,而代价才刚刚开始!”
次日。
郁影深站在窗前,不断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
“郁父昨晚医院出走,不知去向。”
“该死。”
助理轻敲门框,“郁总,已经派人找郁先生了。”
“别让他做蠢事。”郁影深声音沙哑,“他要是出了事,郁阮会彻底恨我。”
手机铃声刺破沉默。
是郁阮!
“找到我父亲了吗?”郁阮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郁影深道:“还没有。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他出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想见张千源。”郁阮最后开口。
“不可能。”郁影深拒绝得干脆。
“求你,让我见他一面。”郁阮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哀求,“我需要知道他是否安好。”
玻璃杯终于被捏碎。
郁影深看着那血迹,突然有些恍惚。
“五点,公司地下车库。”他最终妥协,“十分钟,一秒不多。”
郁阮坐在轮椅上,任凭管家把她推进电梯。
“小姐,您的腿!”管家担忧地看着轮椅上的郁阮,欲言又止。
郁阮摇头,望向电梯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电梯门打开,露出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郁影深的私人秘书。
她手上拿着一把黑伞。
“郁小姐,这边请。”
她引路。
转过一个水泥柱后,郁阮看见了郁影深的背影,他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西装笔挺。
“到了。”秘书停下来,声音低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他在车里。”
郁影深转过身:“记住,十分钟。”
郁阮点头,管家推着她靠近那辆黑车。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张千源的脸。
“源哥!”郁阮惊呼,眼泪瞬间涌出。
张千源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痕触目惊心,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有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透过半开的窗,能看到他手腕上的铐痕。
“阮阮,你来干什么?”张千源挤出一个微笑,“看我这样子,多难看啊。”
郁阮伸出手,“源哥,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张千源摇头,“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我会求郁影深放了你,我答应做任何事!”
“不!”张千源突然提高声音,随即咳嗽起来,“不要为我做任何承诺,明白吗?”
车内光线昏暗,郁阮无法看清他眼中的全部情绪。
张千源压低声音:“听我说,你必须……”
“时间到。”郁影深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张千源趁机握住郁阮的手,“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车窗迅速升起,切断了他们的对话,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满意了吗?”郁影深走到郁阮面前,脸上噙着阴郁的笑。
郁阮握紧拳头,藏好那张名片:“放了他,求你。”
“求我?”郁影深冷笑,“怎么求?”
话音刚落,郁阮猛地从轮椅上滑下,砰的一声跪在水泥地上。
膝盖的伤口瞬间裂开,透过纱布渗出血来。
“郁小姐!”管家惊呼,想要扶她起来。
郁阮摇头,“我跪着求你,放过张千源。”
“你的腿还有伤!”管家焦急地说,“不能这样跪着,会留下永久伤害的!”
“我不在乎。”
郁阮固执地跪在那里,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是雨。
“郁影深,我知道你恨我父亲,恨张千源,但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我愿意代替他们承担一切后果。”
郁影深俯视着跪在雨中的郁阮,胸膛起伏不定。
“为什么?为了张千源,为了你父亲,你愿意做到这种地步?而为了我,你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郁总,回公司吧。”秘书撑着伞走过来,“还有会议要开。”
郁影深狠狠地甩开秘书的手:“告诉他们取消!”
“我给你机会,现在站起来,跟我回家,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张千源的事。”
“不,除非你答应放了他。”郁阮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郁影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愤怒覆盖:“那就跪着吧!跪到你想明白为止!”
他转身大步离开,西装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小姐!”管家蹲下来,“您不能这样,您的腿……”
天色渐暗,雨势转大。
管家撑着伞站在一旁,焦急地看着表:“小姐,现在已经七点了,您得回去。腿上的伤经不起这样折腾。”
郁阮摇头,淋湿的长发甩出一圈水花:“不,我要等郁影深回心转意。”
“可他也许不会回来了!”
“他会的。”郁阮声音虚弱,却很坚定,“他不会让我一直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