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确认猜测
“让我静一静。”郁阮声音发抖,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咖啡厅。
回到别墅,夜色像浓墨一样压在天上。
郁阮一脚踹开门,冲进客厅。
郁影深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眉头一皱。
还没等他说话,郁阮已经冲到他面前,眼泪挂在脸上,手扬起——
“啪——!”
清脆的一耳光响彻整个客厅。
郁影深脸微微偏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丝红印。
他没有躲,也没有反击,只是皱着眉,眼神又冷又沉。
郁阮红着眼睛,手指发抖地指着他,声音嘶哑:“你骗我!你骗了我这么久!你明知道我失忆了,还跟着我撒谎!”
“郁影深,我的父亲呢?他是怎么死的?!”
郁影深眸色一凛,眉心紧锁,低声道:“阮阮,听我解释——”
“解释?!”郁阮嘶吼着打断他,眼泪一滴滴滚落下来,“你是不是害死了他?!是不是?!”
客厅一片死寂,只剩下郁阮急促的喘息声。
郁影**咙动了动,脸色阴沉到极点,声音却压得极低:“那是误会,我没有害他。”
郁阮笑了,笑得绝望又刺耳:“误会?那我爸为什么死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因为你!”
郁影深捏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整个人像是一头困兽,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想靠近她,可郁阮狠狠往后退了一步,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他。
那一眼,比任何指责都要致命。
之后,郁阮便直接跑开了。
在这个时候,她的情绪不好,郁影深也就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需要给郁阮时间。
郁影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拧得死紧。
今晚郁阮的反应,让他警觉。
但……从她质问的话来看,她知道的内容并不多,只是片面的一部分。
想到这,他眯了眯眼,很快拿起手机,冷着脸拨了个号码。
“查到张千源在哪了吗?”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郁影深拿起外套,拎着车钥匙直接出门。
另一边,张千源正独自坐在一家破旧的小酒馆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眼神阴郁,神情冷淡。
郁影深推门而入,西装笔挺,气场沉得压人。
两人隔着一张破桌子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想要什么?”郁影深开门见山,嗓音低哑沙哑。
张千源勾起嘴角,嗤笑一声:“怕了?”
郁影深冷冷地盯着他,半晌,掏出一份文件丢到桌上:“郁氏股份,够不够?”
张千源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开口:“你以为我稀罕你的股份?郁影深,你真看不起我。”
说完,他推开椅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郁影深,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轻蔑:“我要的,从来不是钱。”
郁影深没说话,眸色沉得像一口深井,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张千源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走出酒馆。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的,就是郁影深彻底失去郁阮。
比起金钱,他更想看那个人痛苦、悔恨,失去得一无所有。
而在暗处,谢楚楚早就悄悄盯上了张千源。
看到他离开酒馆,谢楚楚踩着高跟鞋,笑着迎了上去。
“张总。”她笑得甜腻,“我能帮你,咱们合作怎么样?”
张千源斜了她一眼,眼底全是讥讽:“你帮我?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搞不定的女人,也配谈合作?”
谢楚楚脸色一僵,眼神瞬间变冷。
她咬着牙,冷笑道:“别太得意。你以为你做得多高尚?打着为阮阮复仇的名义,结果呢?不就是想把她据为己有?”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狠狠砸在了张千源心头。
他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拳头无声地攥紧。
谢楚楚见状,笑意更浓,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怎么,被我说中了?”
张千源阴沉着脸,一句话没回,径直转身离开。
背影僵硬而狼狈。
谢楚楚站在原地,踩着高跟鞋敲了敲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郁阮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裙,去了墓园。
她站在郁堂敬的墓碑前,怀里抱着小念,眼圈泛红。
她跪在墓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声音哽咽:“爸爸……对不起,我不孝……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忘了……甚至,还……”
她咬着唇,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小念……小念也陪我来看你了。”
郁阮低头亲了亲小念,声音哽咽得不像话,“我好乱,好害怕……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靠近。
郁阮回头,看到张千源逆着风站在不远处,身形单薄,却满身锋利的冷意。
他走到她身边,低声开口:“大小姐,跟我一起,替你父亲报仇。”
郁阮抱着小念,整个人有些恍惚。
张千源眼里满是坚定:“郁影深害了你爸爸,他不配得到你的爱。他欠你的,该还回来。”
郁阮垂下眼,胸口一阵阵刺痛。
脑海里,闪回着郁影深陪她散步,帮她挑育儿书,细心给她准备牛奶,晚上听她肚子里胎动的画面。
一幕幕,温柔又真实。
她咬了咬牙,哽咽着摇头:“让我再想想……给我点时间。”
张千源盯着她,神情冷静而克制,最后点了点头。
“我等你。”
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只剩郁阮一个人,抱着小念,呆呆地跪在坟前,任凭风吹乱了头发,眼神空洞得像失了魂。
晚上。
郁阮一个人去了酒吧。
她点了一杯又一杯,啤酒、烈酒掺着灌下去,眼神越来越迷离。
小念蹲在她脚边,哼哼着扒她的裙摆,像在劝她别喝了。
但郁阮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压抑着小声哭。
“我该怎么办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
郁阮抬头,一眼就看到江和颐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简单,眉眼温和,带着一点不忍的无奈。
“又喝成这样。”江和颐轻叹,蹲下来,帮她擦了擦眼角,“哭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