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风大太监

第101章 妙音坊

那人正是鱼承松。

鱼承松在明里暗里追求司徒贝已经好久了,今日在馄饨店见到有陌生男子与司徒贝一起吃饭,便心生警惕,一直没有走远。

方才见到两人嬉笑打闹的样子,他肚子里像打翻了醋瓶子一样。

但他并不知道宋予德的身份,便一路偷偷跟随。

一直见宋予德返回太子府,鱼承松心头一亮,他的堂哥鱼承驷乃是太子府的客卿之首,近日刚被封为太子少傅。

如果这个纠缠司徒贝的陌生男子也是太子府的人,那就太容易解决了。

鱼承松很快便找到鱼承驷,描述了相貌才知道,那人正式是宋予德。

鱼承松恶狠狠道:“大哥,他敢跟我抢女人,你一定要帮我弄死他!”

鱼承驷指着满是疤痕的脸颊道:“看到我的脸没有,就是拜他所赐,我比你还想弄死他,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太监而已,没必要这样畏首畏尾吧?”

鱼承松十分了解这位堂哥,有野心有手腕,所以纵使他不是修炼者,却仍能得到家族长老们的支持。

“不是我畏首畏尾,而是我没少在这小太监身上吃过亏!还记得秦傲天和赵屠睢吗?”

“当然记得,他们两个都是修炼者,而且都在帮你做事,他们怎么了?”

“他俩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

“极有可能已经被杀了。前不久,宋予德去丹霞山,我派他俩中途截杀。可宋予德好端端地回来了,他俩却毫无音讯。”

“那也不至于被杀吧?两位修炼者的战斗力非比寻常!”

“消息是穆拓传来的,我认为可信。所以呀堂弟,人不可貌相,这宋予德还是有些本领的,否则又怎会获得司徒贝的青睐?”

“胡说!”鱼承松被这话刺激得勃然大怒,“他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得到司徒贝的青睐?等我找到机会,定像蚂蚁一样捏死他!”

“希望你能做到。”

鱼承驷说这番话时,心情又何尝不郁闷,当初为了购买丹药接近司徒贝,一直以为司徒贝对自己有意思,结果到头来才知道竟然是自己一厢情愿,还花了那么多钱。

现在想想,心都在滴血。

宋予德回到文竹轩,放好银票,取出蚪壶仔细研究。

他发现这蚪壶的材料,非金属,也非玉石,而是一种介乎两者之间的特殊材料。

壶内并非空腔,而是蜂窝状,壶身外侧,七颗由小变大螺旋排列的蝌蚪纹,绘制的手法十分精湛。

宋予德早就痴迷于炼器,他隐隐觉得,这蚪壶与炼器极有可能有联系,只是一时之间难以参透。

既然参不透,他也不钻牛角尖,开始将体内的殉灵注入蚪壶之中,同时仔细观察着壶身侧面的蝌蚪纹。

当一颗蝌蚪纹完全亮起后,宋予德暂停下来。

他尝试着从蚪壶中收回殉灵。

如果这种蚪壶只进不出,或者只有礼乐司才能将里面的殉灵吸出来,那他可就要警惕了。

不过还好,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蚪壶仅仅是个容器而已,殉灵可以随意灌入,也可以轻松吸出。

这样宋予德就不用担心被司徒贝给坑了。

他再次将殉灵灌入蚪壶,使一颗蚪纹亮起,又将殉灵收回,用这种方法去衡量所谓的“一蚪”到底是多少量。

经过反复测试,宋予德无法淡定了。

虽然做不到太精准,但他估计,存在他体内的殉灵,至少百蚪。

按照司徒贝的报价,价值白银二十万两!

再加上从丹霞山获得的四箱珍宝,自己也是妥妥的大富翁一个了。

在对蚪的计量方式有了一定概念后,宋予德也明确了自己的生财之路。

他能看见殉灵,能吸收殉灵,又有礼乐司的销路,这条生财之路无疑是得天独厚的。

既然打定主意,那就一切从快。

入夜时分,宋予德就再次找到司徒贝。

抵达礼乐司时,正门旁的拴马柱上,拴着十多匹骏马,大门附近有披甲执锐的将士,给人一种肃穆的压迫感。

宋予德通传后,很快便见到司徒贝,开口便询问门口的将士是怎么回事。

司徒贝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解释道:“边境不太平,常有兵部的人来礼乐司要人。”

宋予德:“你指的是随扈法师?”

司徒贝点点头:“但俗话说得好,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一名有实力、有经验的合格随扈法师,比将才还要难得,哪那么好求啊!何况现在边境战事也太多了!”

大虞属于夹在其他大国中间的受气包,边境的形势一向不容乐观。

宋予德对此早有理解,不过他并未沿着这个话题多说,而是将蚪壶交给司徒贝。

司徒贝见一颗蚪纹亮起,顿时大喜:“够朋友,第一次就弄到这么多的殉灵!而且从蚪纹的光亮程度来看,殉灵的品质也是极高的!”

宋予德早料到司徒贝的反应,便问道:“那能不能涨价?”

与前几次抠抠搜搜的风格不同,这次司徒贝很爽快地说道:“极有可能涨价!但这事我做不得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跟我们老大谈一下!”

临走之前,司徒贝又偷感很重地问道:“你给我交个实底,像这样的殉灵,你那朋友还有多少?

宋予德道:“可多可少。”

司徒贝会心一笑:“待价而沽是吧,放心,在殉灵方面,礼乐司从来不会小家子气。”

司徒贝离开后,宋予德一个人在一间房等待。

司徒贝的职位是乐丞,属于基层小领导,这间房相当于她的办公室。

等待期间,在房内随便看了看,宋予德再次确信,这位司徒乐丞是个吃货,而且是属松鼠的吃货。

瓶瓶罐罐放了很多,里面存放的全都是各类干果,这作风可不就像储粮过冬的松鼠吗?

在一个大陶罐中发现存放有大粒松子,宋予德便抓了一把开吃。

还没吃上几颗,司徒贝就返回来。

“如果不是刚给我一壶殉灵,就凭你偷吃我松子的行为,我就饶不了你!”司徒贝的表情很严肃。

宋予德不理这茬,问:“价格怎么样?能不能提?”

司徒贝道:“可以提,按照这个品质,一斗直接提到一千五百两!”

宋予德直呼大气!

付了银票,司徒贝又将一盏新壶塞到宋予德手里:“还是那句话,殉灵有多少我要多少,你在你朋友那边加把劲,我不想把这事做成一次性买卖。”

“这你放心,只要价格美丽,我就动力满满。”

宋予德还要伸手去抓松子,司徒贝却盖上了罐子:“差不多得了!”

宋予德说了声“小气”,拍了拍手,起身往外走。

刚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人,眉毛上翘,双腮向外咧着,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正是鱼承松。

“宋予德,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来我们礼乐司?”

宋予德眉头一紧,没有回应。

他此时的身份是司徒贝的客人,鱼承松这样骂人,司徒贝肯定耐不住。

“鱼承松,是我请他来礼乐司的,关你什么事?让开。”司徒贝很快出来。

“我凭什么让?你已是我道侣,却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我今天来就是要管你的。”鱼承松喝道。

“呵呵,我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道侣的事,我从来没点头!”

“我说过,这事和你点不点头没有关系。难道你想违抗礼乐司的规矩?”

“礼乐司的规矩我懂,不就是聚灵曲吗?你怎知我做不出合格的灵曲?”

听司徒贝这样说话,鱼承松顿时笑了起来。

司徒贝直接道:“也好,既然话赶到这里,那再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现在就去妙音坊!”

鱼承松道:“贝贝师妹,你何必自取其辱?你什么水平,难道自己不清楚?”

司徒贝不搭理他,在宋予德肩膀拍了一下道:“你要是没事儿,就跟我一起去,正好带你见见世面!”

宋予德本以为妙音坊是礼乐司里的某个部门,随司徒贝赶到后,才知道那竟是一家酒楼。

酒楼与礼乐司所在地只有一墙之隔,酒楼的正门面向街道,后门对着礼乐司的一扇小门。

司徒贝见宋予德面带疑惑,解释道:“妙音坊是礼乐司最特殊的一个部门,也是普通人为数不多能接触到礼乐司的渠道之一,很快你就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进门后,能看到宽阔的大堂。

妙音坊的一楼有许多桌椅,有许多酒桌。

此刻的客人也很多,或者在高谈阔论,或者在饮酒品菜。

在大堂里侧的最中央,有一座类似于神龛的小阁楼,阁楼主体由红木雕刻而成,一人多高的王子,镂空的小窗内,设有一尊黑色玄铁的三尺小鼎。

看到那鼎的样子的一瞬间,宋予德心中一动。

竟然与龙纹大鼎一模一样,只是在个头上小了几十倍。

“这里怎么也会有一只龙纹鼎?与猎宫里的那一尊是什么关系?”宋予德忍不住问道。

“别急,先看。”司徒贝道。

此刻,在小鼎前聚集着一群衣着不俗的公子哥,全都着锦衣、戴玉佩,这些人聚在一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宋予德听了几句才明白,原来是其中一人,谱了一首歌曲,自认为不俗,特意呼朋唤友,来到这妙音坊测试。

测试的方法倒不难,在小鼎面前唱一遍即可。

“你注意看上面!”司徒贝伸手指向上方说道。

这座妙音坊共有八层楼高,里边雕梁画柱,画着云海图案,那纹理十分精妙,看样子不是一般画工所作。

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看蚪纹看的太多,宋予德隐隐有种感觉,这云纹图案与那蚪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时之间竟不由得看得入神。

直到听到司徒贝的声音再度传来:“妙音坊定下规矩,无论是不是修炼者,都可以带着自己的作品来试,只要……”

司徒贝还要继续说,就被鱼承松打断:“你跟他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他又听不懂。”

司徒贝没搭理他,宋予德也没说话,恰在此时,站在鼎前的男子已经开始吟唱他的作品。

他唱得很是深情,声音还也很嘹亮,只不过从始至终,那尊小鼎都没有任何变化。

旁边的围观者原本兴冲冲的,到最后也不由得扫兴。有的安慰,有的奚落。那名男子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酒桌上,闷闷不乐。

这时,不知有谁高声喊了一嗓子:“司徒乐丞!”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司徒贝上。

司徒贝身材好,长得漂亮,又是礼乐司乐丞,一向受到众人追捧。

而司徒贝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只是简单点点头,便径直走向那小鼎。

其他食客们,尤其是男性食客们,更加兴奋。

“原来司徒乐丞也是来测试的。”

“不知司徒乐丞带了什么佳作?”

“乐丞美若天仙,想必佳作也定然不俗。”

……

当然,在这种无脑赞扬的声音中,也有一些零星的负面言论。

“我可是听说,司徒乐丞在音律方面造诣不高。”

“音律不高,那岂不是意味着要成为别人的道侣?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哎,你可惜个啥,无论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

……

对于这些嚼舌头的话,司徒贝置若罔闻。

但鱼承松突然大声说道:“各位仁兄、各位朋友,在下鱼承松,今日来到妙音坊,是因为与司徒乐丞有一桩赌约。各位既然在场,那就有劳诸位一起帮忙做个见证。”

“什么赌约?”

“什么见证?”

看客们顿时情绪更加高涨。

“鱼承松,不许胡说八道!”司徒贝当然知道鱼承松想说什么,立即出言制止。

“我俩之间的事又没必要藏着掖着,为何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鱼承松却不肯退让,朗声说道,“司徒乐丞有一首作品,今日特来测试,若是无法达到灵曲水平,便同意做我鱼承松的道侣!”

一听这话,全场沸腾。

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愤慨。

司徒贝气得胸前起伏不定,她性格虽然洒脱,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谈及道侣之事,仍然难以应对。

事实上,这也正是鱼承松的用意,礼乐司里有规矩,再加上这么多食客的见证,将司徒贝收为道侣之事,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虞乐丞,话不能只说一半吧!”

这时宋予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