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风大太监

第100章 与司徒贝的交易

司徒贝见到宋予德双手拎着大包的干果出现,顿时眉开眼笑。

寒暄几句,宋予德便道明来意。

听宋予德主动提到殉灵,司徒贝谨慎地关好了门窗,才让宋予德继续。

“你先闭上眼睛。”宋予德越是见司徒贝紧张兮兮的样子,就越想逗她。

“好好好,我闭眼,但等我睁眼时,最好能看到真正的好东西,否则我叫你好看!”

宋予德将蛤蟆放在司徒贝脸前,司徒贝睁开眼,顿时吓得哇呀一叫,跳起来险些撞到房梁:“宋予德,你找死啊!弄这么个玩意恶心我?”

“你自己看。”

司徒贝沉下心细看,开始不淡定了:“竟然是烬血蜍!这么大一只!你在哪里找到的!”

宋予德说:“这次去丹霞山,途经一个渡口,在河边捡到的。”

司徒贝感慨:“你这什么狗屎运?随便在河边就能捡到这种好东西?不对不对,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宋予德道:“不重要!我就问你要不要?你不要的话我可就拿走了。”

“别别,都拿来了,怎么还能拿走啊?”

司徒贝不再深挖这蛤蟆的来源,谁都有秘密,问多了就是不懂事。

宋予德道:“说个价吧!”

司徒贝仔细端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蚪盘,说道:“古籍上记载,这种烬血蜍产自古战场废墟,能够吸收殉灵,我先测测这蛤蟆肚子里有多少殉灵,再给你开价。”

只见司徒贝将蚪盘放在雪蛙上方,斗盘上的蚪纹开始闪烁,闪了一阵,最后只有最小的那颗蚪纹微微发光。

“奇怪,这么大一只烬血蜍,肚子里的殉灵竟然不到一蚪?宋予德呀宋予德,说你运气好你是真好,但说你运气差也是真够差的。”

“此话怎讲?”

“这么大一只烬血蜍,殉灵含量至少得两蚪,结果你这只连一蚪都不到啊,这卖不上价呀!”

“那你能开多少?”

司徒贝挑了挑眉毛:“给你开个三十两银子,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吧?”

“奸商奸到我身上了?”宋予德拎起烬血蜍就要走。

司徒贝一把抓住他:“好端端的,你走什么呀?”

“你说我走什么?我拿你当朋友,有了好东西第一个想到你,你就这么给我开价?殉灵是殉灵,烬血蜍是烬血蜍,你别以为我不识货!”

司徒贝的心思被识破,脸也不红,一副老奸商的嘴脸说道:“我的错,刚刚我只想殉灵,把烬血蜍自身的价值给忽略了!这样,我重新开价,这次也不说虚的,两千两怎么样?”

两千两已经超过宋予德的心理预期了。不过见司徒贝老奸商的模样,宋予德就总觉得还能从她身上再抠出点东西来,便道:

“我有两个朋友受伤了,你们礼乐司的丹药多,帮我搞几粒?”

司徒贝这次倒很爽快:“那就两千两银子,额外再加两颗丹药。”

“丹药是正经药丸吧?上次你搞的假药回春丸可别拿出来糊弄我!”

司徒贝板着脸说:“你把我司徒贝当成什么人了!我拿你当朋友,送你的丹药绝对保真!”

于是关于烬血蜍的交易,就这么愉快地达成了一致。

宋予德收到两千两的银票,外加两颗有助恢复身体的药丸。

付钱时,司徒贝嘴里一直叨咕着:“这次真不赚钱!”

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这只烬血蜍,上交给司里,她至少能得到五千两的酬劳。

反手净赚三千两!

交易完毕,司徒贝又迫不及待地问道:“聊一聊灵源的事?我可是眼巴巴地等你好长时间了,你可别放我鸽子!”

宋予德来礼乐司之前就想好了此事,此时爽快地回道:“我那朋友同意了,可以卖给你殉灵,前提是先谈好价。”

在灵源方面,司徒贝还是比较认真的,不敢来虚的,直接报价道:“一蚪两千两!”

宋予德一直不太理解这种计量方式:“一蚪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徒贝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瓦罐,递给宋予德:“你先看看这东西。”

宋予德看了一眼,便惊呼道:“你怎么把夜壶揣怀里了?”

司徒贝挥拳就要打:“瞎说什么?那是夜壶吗?只是形状长得像而已!这个是我们礼乐司特制的容器,用来收纳殉灵的。”

宋予德细看后发现,在瓦罐的侧面刻有蝌蚪的图案,从小到大,呈螺旋状向外排列,与蚪盘上的纹理相似。

司徒贝此时解释道:“这玩意叫蚪壶,装入殉灵后,蚪纹就会亮,装的越多,蚪纹亮的就越多,简单的很。”

宋予德明白了,这蚪壶和蚪盘相似,前者是容器,后者是探测仪。

心中暗赞这种设计的精妙:礼乐司还是有高人的。

他此时也好奇,藏在自己体内的殉灵,若都灌入蚪壶,能有多少?

但这事肯定不能让外人知道,这次正好带回蚪壶,慢慢研究。

这次司徒贝得了烬血蜍,又敲定了灵源的事,心情大好:“看时间也到饭点了,本乐丞决定请你去醉仙楼好好搓一顿!”

宋予德笑道:“能让司徒乐丞破费,可真是不容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出发,离开礼乐司,前往醉仙楼。

可刚走到醉仙楼的楼下,司徒贝突然一摸身上,顿时拍腿:“哎呀!我出来得急,忘带钱袋了,这可真是太不巧了。”

宋予德斜眼看着她:“所以呢?”

司徒贝嘿嘿一笑道:“要不这次就先在旁边的馄饨摊对付一口?下次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宋予德一阵无语:“司徒乐丞啊,我到底还能不能吃上你请的醉仙楼?”

“下次!下次一定!”

两人进的馄饨店正是上次两人吃馄饨的地方。

平心而论,这家做的馄饨还不错,老板也热情健谈,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见司徒贝与馄饨店老板的熟悉程度,宋予德严重怀疑,这人不会每次嘴馋醉仙楼,就来这里吃馄饨吧?

“贝贝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店外传来一声喊,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穿着礼乐司的服饰,面容俊朗,却带着怒意。

“我去哪儿还要告诉你不成?”司徒贝看那男子一眼,先前的谈笑风生顿时消失。

“当然要告诉我,你已是我道侣,理应与我形影不离才对!”男子怒道。

“鱼承松!你不要乱讲,我才不是你道侣!”司徒贝怒道。

“是不是我道侣,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我谱的灵曲已经得到司内认可,按照礼乐司的规矩,我有权选你当道侣!”

“我也有权拒绝!”

“你的确有权拒绝,但前提是,你谱的灵曲也得到司内认可!贝贝师妹,不是我贬低你,以你的谱曲天赋,这辈子都不用想。”

“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情,你走开,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鱼承松不再说话,目光扫了一眼坐在司徒贝旁边的宋予德,转身离去。

宋予德看得出司徒贝的情绪十分低落,便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司徒贝摇头不想说。

馄饨店老板插嘴道:“我虽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但刚才那年轻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小馆就开在醉春楼对面,不止一次见他带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出入醉春楼!”

宋予德道:“不能因为这个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万一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只是他妹妹呢?”

老板嗤笑道:“带着妹妹出来,哪有勾肩搭背,轻浮调笑的?”

宋予德又道:“也许人家兄妹之间就是感情好呢?”

司徒贝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宋予德,你到底想帮谁?”

宋予德也笑了:“我想帮你,但是你又不说。”

司徒贝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当即开始讲述缘由。

原来礼乐司对所有成员都有严格的考核要求,尤其对乐丞。每一名乐丞每年必须上交一首灵曲。

说到这里,司徒贝看了一眼已经兴致勃勃凑过来坐下的老板:

“大叔,要不你先去忙?接下来的话涉密,你最好别听。”

老板又一脸遗憾地躲进了后厨。

司徒贝这才说:“灵曲的目的是为了聚灵,也是礼乐司的立命之本。作为奖惩,成功上交灵曲的乐丞,有权选择任何一个没有上交灵曲的乐丞当道侣,这规矩是铁打的,任何人不得违抗。”

宋予德听到这里,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不交灵曲?”

司徒贝瞬间立起眉毛,盯着宋予德,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当将军?为什么不去当三公?废话,这是想不想的事吗?灵曲不是什么人都能谱得出来的,对乐感要求非常高!”

宋予德又问:“道侣又是什么?”

司徒贝瞬间脸红了:“这个你就别再问了,有些话我说不出口,总之我不想当任何人的道侣,尤其鱼承松那种货色,想想我就觉得恶心。”

接下来司徒贝又抱怨了好一阵,而宋予德也从司徒贝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灵曲其实和他以前体会到的文心共鸣同出一辙,甚至和龙纹大鼎的铸词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宋予德伸手捏住司徒贝的下巴。

司徒贝倒没反抗,而是斜眼盯向宋予德:“想找死就直说!”

宋予德眯着眼睛道:“灵曲的事,我或许有办法帮你解决。”

司徒贝一巴掌拍掉宋予德的手:“信你还不如信鬼!”

宋予德道:“你俯耳过来,听我唱一首歌先。”

司徒贝将信将疑地把耳朵凑近些,宋予德哼唱道: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才听几句,司徒贝的神情便变了。

听到后面,更是直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凑到宋予德身旁,耳朵恨不得直接贴到宋予德的嘴上。

司徒贝虽然做不出灵曲,但品鉴的能力没得说,毕竟是乐丞,在礼乐司内部也属于基层小领导了。

“宋予德,这首曲子你是从哪听到的?”

一曲听完,司徒贝只觉心潮澎湃,忍不住问道。

“有一次做梦,偶然在梦中听到的。”

宋予德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更没脸说是自己做的,只能把这事推给周公。

“梦中还能听到这么绝的曲子?”

“你就说这首曲子能不能帮你完成任务吧?”

“能,太能了!我刚才只听了个开头,就热血沸腾了,听到中间你唱马蹄南去人北望时差点哭出来!”

宋予德点点头,司徒贝的这个反应,再一次印证了他对文心共鸣的猜想:“我刚刚只是低哼,若按正常嗓音唱出来,会更有效果。”

司徒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正常嗓音就不能在这馄饨店里唱了。

司徒贝当即起身,拉着宋予德赶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宋予德按照正常嗓音唱了一遍,司徒贝就学会了,音准丝毫不差,宋予德不由得称赞。

司徒贝喜滋滋道:“我创造能力虽不行,但学习能力绝对没得说。”

宋予德笑道:“我又帮了你个忙,怎么感谢我?”

“请你吃醉仙楼?”司徒贝这话刚说完,自己都脸红了。

“醉仙楼就免了吧,你把鞋袜脱掉,让我看看你的脚。”

“宋予德,你有病是吧?总想看大姑娘的脚是怎么回事?”

“这事可能和我性命攸关,但太具体的,我又不方便说,想帮你就帮,不帮也无妨。”宋予德这话说的倒是实话。

见宋予德如此说话,司徒贝倒是一怔,她原本也不是太扭捏的女人,一听与他性命有关,当即脱掉了鹿皮小靴,又脱掉了白袜。

“喏,想看你就看吧!但说好了啊,只准看不许摸,否则我踹死你!”

宋予德端详片刻,确认了那天晚上的女人确实不是司徒贝。

那天夜里的女人的脚,要比司徒贝的脚更小一些,趾瓣也更饱满一些。

“看够了没有?”

宋予德问:“你们礼乐司里有多少女人?”

司徒贝说:“不多,但也不少,二十几个是有的。”

宋予德又问:“那比你的脚更小一些,趾瓣更饱满一些,整体更漂亮一些的有几个?”

司徒贝眯眼:“还真有一两个,你凑近一些,再凑近一些,我细致地告诉你。”

见司徒贝双眼冒火的样子,宋予德心虚道:“就没必要再凑近了。”

司徒贝见宋予德怂包的样子,不由得一笑:“为啥不敢靠近?”

宋予德转身就跑:“你脚太臭了!”

“宋予德!我杀了你!”

在两人都没注意的远处,一双饱含幽怨的眼睛,正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