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山鸡和烤鸡蛋
于是,魏承砚还是认命地陪着桃桃上山抓鸡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桃桃靠着和花草树木“串通”,不一会儿就逮着两只肥嘟嘟的山鸡。
魏承砚:……
他看着那两只被藤蔓缠得结结实实的山鸡,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定位。
回到破庙,墨染正在打扫,就见魏承砚一脸纠结地走进来。
“墨染,”他神秘兮兮地关上门,“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墨染头也不抬地继续扫地。
魏承砚想了想:“这个疑问埋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想问清楚,又怕听到可怕的答案,不说出来,又总在心里憋着,实在难受……”
“直说。”墨染翻了个白眼。
魏承砚纠结了一下,压低声音:“桃桃她……是不是山精?”
墨染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啊,“魏承砚挠了挠头,“她一个奶娃娃,能指使藤蔓,抓鱼一抓一个准,连抓山鸡都轻而易举……这正常吗?”
墨染沉默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她不是山精。”
魏承砚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肯定是我想多了……”
“是小桃精。”墨染淡定补充。
魏承砚一愣:“嗯?”
“她是桃树成精,”墨染回答,“所以能驾驭植物,和花花草草沟通也很正常。”
魏承砚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难怪!我就说她怎么老是对着树嘀嘀咕咕的!”
墨染被他逗笑了:“你现在才看出来?”
您老都被她五花大绑多少次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魏承砚不服气:“那你还不是没告诉我!”
“我以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墨染把抹布摔进水盆,“谁家正常小孩天天和蒲公英姐姐聊天?”
“那我哪知道!”魏承砚梗着脖子,“万一是孩子想象力丰富呢!”
墨染:……
这钢铁直男是真迟钝啊!
魏承砚尴尬地挠头,转移话题说:“不是,那她能吃桃子吗?吃桃子不等于吃自己同类吗?”
墨染深吸一口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魏承砚:“你吃猪肉牛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在吃同类吗?”
魏承砚愣住,好像才意识到人类也是动物的一种。
他张着嘴,半天憋出一句:“……好像有点道理?”
墨染摇了摇头,继续扫地。
魏承砚纠结了一下,凑近墨染,压低声音,特别认真地问:“那……她会不会突然变成棵桃树?”
墨染盯着他看了三秒,蓦地想起玄清之前是如何整蛊自己的,于是露出玄清同款神秘的微笑:“会啊,每个月月圆之夜都会变,到时候还得给她浇水施肥呢。”
魏承砚:……
他站在原地发呆,半天消化不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好一会儿他才问:“那、那要施什么肥?我明天就去弄!”
墨染:……
你这脑子是怎么当人大哥的?
这时桃桃抱着一只山鸡跑过来:“大哥!这只鸡好像要下蛋了!我们要不要给它搭个窝?”
魏承砚看着桃桃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一亮,难怪她这么可爱,原来是桃树成精啊!
“搭!大哥给你搭最豪华的鸡窝!”他豪气干云地拍拍胸脯。
他转头,又盯着墨染看:“那你呢?你该不会也是什么精吧?”
墨染微微一笑:“你猜?”
“......我猜不出来。因为你看起来有点正常。”魏承砚老实承认。
“我是人啊!”墨染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有,什么叫做‘有点正常’?”
魏承砚不服气地反驳:“那玄清呢?他总不会是正常人吧?那天看他跳河的身手……”
“他是个道士啊!道士会点功夫不正常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是说,他是真的道士?”魏承砚问。
“不然呢?”
“道士和妖怪怎么会成为一家人?”魏承砚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管你们是人是妖是道士,反正都是我魏承砚要保护的人!”
墨染心里一暖,正要感动,就听他又补充道:“可惜,桃桃要是能让山鸡自己飞进锅里就好了……”
墨染:……
你还是好好修你的鱼塘吧!
……
另一边,桃桃趴在草丛里,不知不觉已经小半个时辰了。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山鸡。
只见它嫌弃地看了一下魏承砚给它搭的“豪华鸡窝”,慢悠悠踱到土坡后面。
不一会儿,终于传来了“咯咯哒”的叫声。
“大哥!下蛋了!”桃桃压低声音,兴奋地朝后面招手。
魏承砚凑过来,两个脑袋挤在一起偷看。
等山鸡拍拍翅膀走了,桃桃小心翼翼摸出还温热的鸡蛋。
“还是热乎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烤鸡蛋吃吧!”桃桃眼睛亮晶晶的,“我听榕树爷爷说过,把鸡蛋埋土里烤可香了!”
说干就干。
桃桃负责挖坑,魏承砚生火。
两人笨手笨脚地给鸡蛋裹泥巴。
“大哥,这样真能熟吗?”桃桃看着泥疙瘩似的鸡蛋,满脸怀疑。
“能!”魏承砚一边说,一边信誓旦旦地往火堆里吹气,被呛得直咳嗽。
等火堆烧成红彤彤的炭火,他们把鸡蛋埋进去,上面再盖一层热土。
等待的时间里,魏承砚盯着那只山鸡看:“这山鸡长得挺好看,怎么拉屎这么臭!”
山鸡:?
给你蛋吃还嫌弃我?
它感觉被冒犯了,扑棱着翅膀冲过来,照着魏承砚的手就是一口!
“哎哟!”魏承砚疼得跳起来。
就在这时,桃桃惊讶地看见魏承砚身后突然冒出一团西瓜那么大的黑雾,张牙舞爪地朝山鸡扑去。
山鸡愣了一下,随即被吓得“咯咯”直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黑雾得意地晃了晃,又缩回魏承砚身体里。
桃桃眨巴着眼睛:“大哥,你身后的黑雾……”
魏承砚一脸茫然:“什么黑雾?是不是烤鸡蛋的烟?”
桃桃看着那团调皮的黑雾又冒出个“小脑袋”,好像在跟她捉迷藏。
桃桃歪着头笑了起来:“大哥好厉害啊,连黑雾都会帮着你吓山鸡!”
魏承砚虽然一时半会儿没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得意地挺起胸:“那当然!你大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等泥巴烤得裂开缝,魏承砚用树枝把鸡蛋从土堆里扒拉出来。
敲开硬壳,露出白嫩嫩的蛋白,咬一口还流着金黄的蛋黄。
魏承砚把鸡蛋递过来,桃桃咬了一口,烫得直嗦嘴:“好香啊!比煮的好吃!”
她小心地吹着气,掰开半个鸡蛋给魏承砚。
这个时候,桃桃忽然想起戏班里的小柱子。
想起他第一次吃到鸡蛋时,这样小心翼翼地捧着的画面。
真奇怪,明明昨天还在戏班挨打,现在却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另一边,山鸡瞪着魏承砚,咕咕地抱怨,而大哥和山鸡较起劲来,嘟囔着要炖鸡汤。
桃桃吃着吃着,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