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骨箫

如果说一封血指印信接二连三地出现、城郊地窖惊现怀抱婴儿的女尸称不上有多么诡异，那么，下面这个案子可以说是诡异到了极点。请各位朋友注意，根据事先约定，为保证诡谲效果，教室里依然不能开灯，也不能拉开窗帘。

大家是否还记得，我们这个城市曾经有一个关于箫魔的传说。即便后来搬进这里居住的人，也应该从书上、报纸上了解到一些箫魔传闻。

实际上，有关箫魔的传说在这座城市由来已久，版本也挺多。可市井中最通俗的版本，是说在城西梅湖一带，有个白发苍苍的吹箫高手，时常在半夜里施展法力，吹奏出来的音乐在湖水之上袅绕不散，每至此时，湖心就会涌出一些狰狞的怪物，张牙舞爪，竞相残杀，场面非常恐怖吓人。第二天，必定有人掉进湖里淹死，甚至连尸首也捞不到……

传说归传说，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梅湖的神往。

这个案子发生前，正逢本市器乐文艺周晚会在梅湖社区拉开帷幕，梅湖一带也便热闹起来。因有音乐学院教授在那里观看并挑选苗子，于是吸引着众多器乐爱好者前去一显身手。

有个平时喜欢吹箫的女孩叫林娜，她也不例外，满怀信心赶去参加晚会，希望得到名家指点。可是看了不到半小时，就折转身怏怏离开。不知为什么，林娜站在那里观看过一阵子后，连上台的勇气也**然无存。

林娜热衷于吹箫，业余时间全都花在练箫上，自我感觉还算不错。她欲上台表演时，正好有个穿黑风衣的青年抢先一步登台，**表演了一曲箫独奏。那悠扬婉转的箫声，犹如天籁，清脆，深长，又不失柔和，颇有震撼力。演奏结束，台下观众纷纷击掌叫绝。林娜也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鼓着鼓着，她就垂头丧气地退出场子，沿梅湖往回走。忽然，有个声音叫住她：“小姑娘，社区舞台是群众舞台，是自由舞台，你怎么没有演奏呢？”

林娜回头一瞧，是位老姨妈，正在对她微笑。这个老姨妈怎么看透自己的心事，难道？哦，林娜忘了手中拿着一支箫，或许对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林娜情绪好了点，幽幽地问道：“您是？”

那老姨妈显得很有修养，告诉她说：“其实，对于爱好吹箫艺术的人来讲，演奏技艺固然重要，但最根本的还是在于箫本身。”说完，老姨妈拿过林娜手中的箫，对着湖水吹奏一首短曲。

几缕箫音溢出，湖中就有鱼儿跃出水面。真是太神奇了！林娜瞪大眼睛看着她，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姨妈又说道：“这支箫实在太普通了，不适合搞艺术的人。”

对方把箫还过来时，林娜仍沉浸于美妙箫声里。

望着面前的老姨妈，林娜惊奇地问道：“您是音乐学院教授吧？”

老姨妈抿嘴一笑，回答道：“小姑娘，我不是音乐学院教授。我只是制作箫的，也算懂一点艺术吧。不过，我制作的箫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它能穿越心灵，驱散亡魂。”说出这话时，老姨妈眼里闪烁智慧与亢奋的光芒。还告诉林娜，她叫孟紫琼，家住梅湖边，经常有年轻人到她家吹箫练气。她会教给年轻人许多吹箫技艺。

林娜也曾做过箫，用过好几种材料试验过，但音质都不甚理想。她早就想购买一支好箫了。听孟紫琼说她制作的箫“天下无双”，一时好奇心起，就想见识一番。

在孟紫琼家中，林娜见到了一支看上去怪怪的箫，看着看着，不禁一愣。她用手摸了摸，那支箫冷冰冰的剌骨，凭知觉，感到有一股股寒气不停地从箫孔直逼出来，让她从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看林娜愣在那里，孟紫琼面露喜色，又有些迫不及待地说：“你不妨吹一曲试试，这样，立即就可以感觉出它的不同凡响。”

林娜将信将疑，如果这支箫真像她所言，那不就是一支魅箫了？在孟紫琼的催促下，林娜选择一首熟悉曲子演奏起来。很快，她就体味到其妙处。那支箫仿佛有生命，充满灵性。往往是灵感刚刚迸发，优美的箫声就已奔泻而出。平常遇到的一些高难度技巧，在这支箫里也不再成为障碍。真是太绝妙了！

吹完曲子，林娜感叹不已，仔细端详着那支不起眼的箫，有何与众不同。可她看了一会儿，根本就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问道：“孟老师，您的这支箫果真非凡啊，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的高音质箫，请问，它由什么材料制成，竟有如此神奇灵性？”

孟紫琼仰面哈哈一笑，耸耸肩说：“没错吧，这支箫，由人骨制成！”

听到“人骨”这话，林娜浑身一颤，害怕得差点摔掉手中的箫。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手中把玩的箫原来是一些死人骨头。

林娜说：“这箫是人骨做的，真的好、好可怕……”

孟紫琼接过箫，一边用手抚摸箫，一边说道：“小姑娘，你害怕了是不是？这箫管是人的脊椎，箫中间还有一些用于产生回旋音的隔结，那是人的牙齿。”

林娜越听越感到恐惧，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接着，孟紫琼又用手抚弄了几下箫管上的花纹，问林娜：“小姑娘你猜猜，这些是人体上的什么部位？”

林娜摇摇头。她的脊背早已阵阵发凉，甚至不敢正视那支箫。人骨箫，这可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东西，也不曾在网上见过，这个夜晚居然在梅湖边看到了。她心里隐隐不安，感觉那支箫并不简单，预示着什么可怕事情。是幸运，还是悲哀……林娜有些胆颤了，看着箫，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孟紫琼拍拍林娜的肩，告诉她说：“这些花纹是从人的小腿上剔出的韧带，当然，制作时还使用了高强度黏结剂。小姑娘，如果你想在吹箫艺术上有所突破，可以每天傍晚来这里练习，我敢保证，你的水平会突飞猛进，将成为本市第一流的箫手。”

林娜临走时，孟紫琼还特别告诉她说，那支箫的魅力，在于它能在短时间内让操持者的技能得到极大提高，只要以后用心体会，就能感受它的超凡入圣。

听孟紫琼谈到艺术上的突破，林娜转而又暗自感到庆幸。吹箫是她的追求，能遇上孟紫琼和那支箫，乃三生有幸。她说一定会来吹箫的，还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孟紫琼。

然而，林娜并不知道，孟紫琼家里暗藏着对她的深深杀机。这个夜晚，她和孟紫琼的结识，也是这个案子的起因。

林娜已在这个城市工作几年时间，居住市中心，和好友阿蔓合租公寓楼最底层的一套两室一厅房子。

从孟紫琼家里回到公寓，夜很深了，林娜仍处于吹奏那支人骨箫时带来的艺术亢奋之中。尽管觉得挺阴森恐惧，但那份害怕在音乐快感里显得苍白无力，被亢奋替代。躺在**很久，她才疲惫地睡去。不知什么时候，林娜被一阵奇怪的箫声惊醒。她以为在梦中，但仔细一听，那箫声却在窗外。低沉哀恸，像在倾诉一件陈年旧事，不禁让人顿生出几分寒意。但听得出吹奏者技艺不凡，远远超出自己的水准。半夜三更的，是谁在这里吹箫呢？这可是以前不曾有过的事情啊，难道……推开窗子，映着朦胧月光，她看到小区绿化带旁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箫声也嘎然而止。

第二天大清早，林娜就问隔壁的阿蔓听到箫声没有。可她说这个小区夜晚恬静得出奇，哪有什么箫声，除非是你吹箫了。

阿蔓知道林娜平常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吹箫，还调侃道：“林娜，你吹箫，是不是已经走火入魔了？”

见阿蔓不信，林娜就心神不宁地琢磨着那个黑影和凄惨的箫声，还把自己想去梅湖学吹箫的事情给讲出来。

正在梳头的阿蔓眼睛瞪得像铜铃，惊愕得叫起来：“什么，你要去梅湖那边吹箫，天啊，那简直太可怕了！”

林娜一头雾水，反问道：“到梅湖吹箫有什么可怕的？哎，我昨晚就在老师家里吹过一次，技艺长了不少呢，你真是少见多怪……”

看林娜那样执着，阿蔓一脸肃然，十分认真地说：“那我就把事情真相告诉你吧，你可别吓坏了哟。”

林娜有些不屑一顾，又有几分担惊受怕，忙问道：“真相，什么真相？”

阿蔓告诉她说：“哎呀，据说梅湖边有个箫魔，使用一支特别的箫，引诱喜好吹箫的青春女子。有人在湖边吹箫至半夜没有回家，而几天之后，失踪者的尸体就会浮现在梅湖里，至今已有好几位少女神秘失踪了……”

林娜双手抱肩，一脸惊恐。

阿蔓转即又笑着宽慰道：“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传说，千万别当真啊，谁也没有见过那个箫魔。其实啊，在国内艺术圈里，只有走火入魔的人，哪有摄人魂魄的鬼？哈哈。”

然而，这个名叫林娜的女孩并没有因阿蔓讲的这个恐怖传说而中止吹箫行动，反倒更加坚定她前去请教孟紫琼的决心。

夜晚，我们这里只有104路公交车从市中心开往梅湖，运营时间是18点到凌晨2点。这趟班车像是特地为她吹箫准备的。林娜也不知哪来的胆量，或许是艺术追求使然吧，决定去梅湖吹箫，似乎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在孟紫琼的指点下，林娜掌握了许多演奏技巧，只是每次吹箫过后，都感到贫血般的头晕。她认为一定是吹箫耗损了精力，出现的症状，回来睡一觉才恢复体力。那支人骨箫果真非同凡响，它可以帮助完成高难度技巧，也可以校正音律，林娜很快就感受到它的神奇魔力了。

林娜也有疑惑，不知道孟紫琼为何把那支人骨箫无偿提供给她练习曲子。有次她正为此事纳闷时，孟紫琼道出了言衷。

孟紫琼说，因为它是人骨箫，所以，需要经常有人吹它，才有灵性。不然，它就会昏睡沉寂下来，成为一堆死骨。如今她已是四十多岁的人，由于体力不支，不得不常请人使用，以便维持那支人骨箫的灵性与活力。

有天上午，林娜去城西办事路经梅湖，只见湖边围着许多人，还停着一辆警车。她突然想起阿蔓讲的那个传说，心里暗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难道真的死人了？顾不得有事在身，她就在梅湖站下了车。跑过去一打听，才知道湖里发现一具女尸。今天早晨，有个晨练的市民发现后遂打电话报警。林娜挤进去看到了那具尸首，是个少女，扎着长长的马尾，手里还拿着一支竹箫……林娜忙退出人群，心中不时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难道梅湖真有箫魔？她在心里这样猜想时，猛然感到背后吹来一股莫名的冷风。那具女尸虽然用几张报纸遮盖着，但她的长头发依然露在外面，报纸边上还横着一支箫，林娜更加感到恐惧可怕，缩了缩身子远离。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死者。三天前，她曾在梅湖社区举办的器乐文艺周晚会上用箫演奏过一曲《凤求凰》。虽说演奏得不够完美，但看得出她是个新手，怎么会想到投水自杀……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她的死因。

梅湖社区一带正是我们刑侦大队二中队的权属辖区，我们很快查明死者身份。她是一个进城打工妹，爱好吹箫，那年暑期参加过音乐学院附中举办的器乐培训班。经过尸检、解剖，法医未发现死者生前有异常体部特征，认定是自杀。可我和沙凯并不认为死者系自己投湖溺亡，无奈当时缺少线索和证据，这桩案子也便成为疑案。

在座有人可能还记得当年的情景。梅湖浮现扎着马尾的女尸后，紧接着，谣言接二连三地传出。有人说，凌晨二三点可以听到梅湖边的箫声，哀婉、凄迷，好像招魂曲；又有人说，他看到过那个死去的女子长发披肩，一边吹箫，一边在湖面上走动……谣言越传越凶，越传越玄。几乎整个城市都在议论着梅湖的箫声，市民眼中充满惶恐与惊慌。一时间，诡异、恐怖笼罩着梅湖。迫于舆论压力，梅湖社区文艺周晚会不得不提前草草收场。

谣言归谣言，传说归传说。梅湖社区器乐文艺周晚会取消后，那些爱好器乐的市民热情不减，相约到湖边练习曲子。他们并没有因湖中惊现浮尸而感到惊讶与畏惧，反而乐此不疲地从四面八方相聚在此，共同演奏，其乐融融。每至晴朗的夜晚，梅湖便成为吹箫者的乐园。那些箫手不约而同地对着湖水吹奏，还有喜欢兴风作浪的高手，专拣一些悲壮凄凉的曲子吹，故弄玄虚，其他人一合奏，一曲曲箫声让梅湖更显恐怖，真像亡灵的呼唤，听起来毛骨悚然……这里也便更加充满悬疑的刺激、惊奇的**。

这天傍晚，天空飘着霏霏细雨。林娜不打算去梅湖练箫，见隔壁的阿蔓没回公寓，她计划着怎样在这个雨夜待在卧室吹箫。就在她关上窗子的瞬间，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小区绿化带旁有个黑色影子。她重新打开玻窗，欲看其究竟时，正好一道闪电划过，小区场地上空无一人，根本就没什么黑影啊……林娜心想，是自己多疑了，静下心来吹箫。

当然，林娜手中的箫远不如孟紫琼的人骨箫，但这支箫吹起来轻松。林娜正用心吹箫时，感觉窗外也有箫声，并且震撼力和穿透力都很强，一下子就压倒自己的箫声。她的箫声刚停下，窗外的箫声也嘎然而止，似乎有意和她作对。

林娜慌忙推开窗子，刚好看见花带旁有个黑影窜到一棵大树背后。林娜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太疲倦产生了幻觉？屏气凝神一会儿，她又开始吹箫。然而，窗外的箫声也跟着响起，并且很快打乱她的节奏。可当她收起箫凝望窗外时，对方的箫声也立即停止。这时候，她感到害怕了，想起阿蔓讲的那个恐怖故事，还有从梅湖里打捞上岸的那具长发女尸。她认定，那个黑影就是箫魔了。难道自己去梅湖吹箫把那个箫魔也带到这里？看来，那个箫魔已经缠着自己，故意和自己较量作对……想到这里，林娜惶恐不安，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的寒意也越来越浓。

实在太恐怖离奇了！

林娜掏出手机给阿蔓打电话，阿蔓依然关机。于是，她走出卧室坐在客厅沙发里，等待阿蔓回来。窗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偶尔有闪电划过，这个世界被照得通体透亮后又陷入一团漆黑。

不知什么时候，林娜拿起孟紫琼的那支人骨箫吹起来。几秒钟就进入艺术状态，整个身心完全沉浸于美妙的箫声之中。吹了一曲又一曲，林娜感觉身体都在空中飘舞。慢慢的慢慢的，她开始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可又停不下来，精神仍在不由自主地从体内奔泻而出。那支箫像一个吸食东西的怪物，正在把她的精力与技艺一点点地吸进去……

孟紫琼站在面前，林娜用企求的目光望着她，希望得到帮助，把箫停下来。可是，孟紫琼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露出邪恶的笑容，声音如同魑魅。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林娜，停不下来的，你继续吹吧。你人体里的精髓正在被这支箫一寸寸吞噬，哈哈。”

孟紫琼又鬼笑了一阵子，转过头来时，她已变成一个怪物，披头散发，眼睛绿光闪闪，嘴里还伸出两颗獠牙，说了句“今晚你死定了”，就朝林娜的脖子咬过去。

“救命啊——”林娜发出一声惨叫，双脚一蹬，整个身子也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冷汗淋漓。

有个声音问她：“林娜，你怎么啦？”

林娜猛地睁开双眼，刚才是南柯一梦！她抬起头来，又着实吃了一惊，面前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手里还拿着一支箫！她吓得蜷缩一团，仔细一瞧，竟然是阿蔓。

阿蔓说，自己去参加一个舞会很晚才回到公寓。开门进来时，见林娜在沙发里正睡得香甜就没惊动她。待她在浴室洗完头发，就听见客厅惨叫一声，跑出来一看，只见林娜惊魂未定地坐在地板上……

听阿蔓这样一讲，林娜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阿蔓把从地上拾起的箫递给她，又面露惊色地问：“你刚才做噩梦了？”

林娜强作镇定，不敢把夜晚发生的事情讲给阿蔓听。因为阿蔓压根儿就不会相信这个住宅区会有什么箫声。林娜点头说：“刚才，我是做了个噩梦。”

阿蔓说：“你们这些搞艺术的人，真是有点怪，整天疑神疑鬼。当然，梦全是反的哦。” 阿蔓推开卧室门，准备进去时又打住脚，继续对林娜说道，“以前，我谈过一个男朋友，也很喜欢吹箫。”

阿蔓进了卧室，把门给碰上，将林娜留在客厅。

孟紫琼变成怪物出现在梦里，林娜感到非常奇怪。不过，她记住了阿蔓所说的那句话，梦全是相反的。她在梅湖吹箫，也并未感觉到孟紫琼有什么恶意。相反，她还十分热情好客，乐于施教，并教给了自己众多演奏方面技巧。

经过这事之后不久，林娜还对孟紫琼进行了一番调查。她以前是音乐学院医务室护士，原本有一个美好的家庭，丈夫是音乐学院副教授，三年前，丈夫抛弃她后和一名学生结婚。一气之下，年近五旬的孟紫琼办理内退手续，在梅湖边买了一栋房子，修身养性，过着悠哉优哉的神仙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林娜去梅湖吹箫时，心里就显得非常矛盾了。孟紫琼对她说，那支箫的真正奥秘，是因为它由人骨制成，既有阴气，又有灵气，完全由吹奏者的心态决定。至于能否达到极致，那就要靠吹奏者的悟性和驾驭能力了。

林娜想通过那支百年难遇的魅箫提高演奏技艺，可内心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毕竟那是一堆死人骨头啊，会不会给自己带来厄运？但吹箫过程中的那种感觉却是如此奇妙。那支箫真是神奇无比，确实能够和操持者的思绪相通，达到人箫合一的演奏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