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松,科举状元!

第36章 西门庆这是在做活王八

西门府,内宅。

那张曾经上演过无数风流艳事的沉香木大**,西门庆如一截枯木般躺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帐顶的流苏,耳廓却在竭力捕捉着后院传来的任何一丝动静。

他听不见女人的娇笑,也听不见男人的豪言,只听得见自己胸腔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因果报应……

想他西门庆半生纵横花丛,玩弄了多少妇人,如今却要亲手将自己的妻妾送到别的男人**,只为求一个不姓西门的种,来保住这份家业。

何其荒唐!何其讽刺!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死人般的青白。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背过气去,腥臭的秽物呛得他满脸通红。

门帘一挑,心腹小厮玳安猫着腰溜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官人!成了!成了!”

他凑到床前,声音压得极低。

“小的亲眼看着,那武大爷连尽了七八碗加了料的烈酒,已经趴在桌上人事不省了!”

西门庆浑浊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他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命令。

“好……好!传我的话,把后院的灯火……全都熄了!”

“再警告府里上下所有奴才,今晚之事,谁敢往外泄露半个字……家法伺候,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喂狗!”

“是!”

玳安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如一阵风般窜了出去。

紧接着,前院响起他尖细的嗓音,而后便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那些得了信的仆妇、丫鬟们,一个个屏息敛声,朝着那漆黑一片的后院摸去。

今夜,注定无眠。

一墙之隔的花家宅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暖阁内,小泥炉上的银壶咕嘟作响,温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李瓶儿、潘金莲、秀眉三人围坐一桌,酒过三巡,面色皆是微醺的酡红,气氛正是融洽。

李瓶儿端着酒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不住地在潘金莲身上打量,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探究,几分艳羡。

“好姐姐,我真是越看越羡慕你。妹妹我虽也是嫁过几次的人,却从未见过像武大爷那般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姐姐你……当初究竟是怎么和武大爷……走到一处的?”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正是李瓶儿憋了许久的心里话。

潘金莲闻言,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光。

她轻啜一口酒,辛辣的**滑过喉咙,仿佛也点燃了记忆里的那些不堪与愤懑。

“好妹妹,这事说来话长,便是个苦命人的故事罢了。”

她幽幽一叹,将那张大户如何觊觎她,张大户的婆娘又是如何狠毒,为了报复,竟将她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子,白白送给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做添头。

她讲得哀怨婉转,说到伤心处,眼圈泛红,惹得李瓶儿与秀眉也是一阵唏嘘。

“……我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要烂在那炊饼铺里,每日闻着面粉和汗臭味,守着个窝囊无用的男人了此残生。”

潘金莲话锋一转,脸上愁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动人心魄的光彩。

“谁曾想,天可怜见,竟让我遇上了夫君!”

“他一出现,就像是一道光,将我从这阴沟里的泥潭,生生拽了出来!”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也说得她自己心潮澎湃。

李瓶儿听得是悠然神往,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痴痴地喃喃自语:“是啊……景阳冈上神威凛凛,知县衙内智计百出,如今更是东平府的解元公……这天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文武双全的伟岸男子了。”

那语气里的爱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潘金莲何等精明,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她嘴角一勾,凑到李瓶儿耳边,吐气如兰。

“我的好妹妹,莫不是……动了春心?”

李瓶儿被说中心事,一张俏脸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摆手,口中却有些结巴。

“姐姐……你……你休要取笑我!我只是……只是敬佩武大爷罢了!”

“哦?只是敬佩么?”

潘金莲眼波流转,笑意更深。

“若妹妹真有此意,改日,我替你向夫君分说分说,也不是不可……”

她故意将话说得暧昧不明,既是试探,也是拿捏。

夜渐渐深了,三人也都有了醉意,便各自散去。

李瓶儿带着几分酒意,几分心事,摇摇晃晃地回到自己房中。

贴身丫鬟迎春连忙上前扶住她。

“娘子,您可回来了。怎的喝了这么多酒?”

李瓶儿摆摆手,在床沿坐下,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死鬼呢?”

她口中的死鬼,自然是她的丈夫,花子虚。

迎春撇了撇嘴,脸上带着鄙夷。

“回娘子,大官人早就被西门府的玳安小哥叫去了,说是西门大官人请他过去。”

李瓶儿眉头一蹙,“他不是病得快死了么?”

迎春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娘子,您是不知道!奴婢方才去倒水,听见隔壁西门家的下人嚼舌根,说西门大官人如今是彻底瘫了,下半身都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在**!”

“什么?!”李瓶儿一惊。

迎春继续道:“这还不算什么!他们还说……今晚吴大娘子在后院那处最僻静的独院里设宴,请的……正是咱们隔壁的武大爷!”

瘫痪在床的西门庆。

妻子吴月娘却在后院最私密的独院里,设宴款待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解元。

这一切串联起来,意味着什么,她一个在风月场中打过滚的妇人,岂能不明白?

西门庆这是在做活王八,吴月娘这是在拉皮条啊!

他们这是要借武松的种。

再联想到方才潘金莲那暧昧不明的态度,李瓶儿瞬间通透了。

潘金莲,她一定知道。

她知道武松今夜要去西门府赴这鸿门宴,却不闻不问,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面前炫耀武松的英雄气概,撩拨自己的春心!

她这是默许了!

一个念头,瞬间缠满了李瓶儿的心房。

既然他潘金莲做得初一,为何她李瓶儿就做不得十五?

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人去和别的女人厮混,那自己……为何不能?

凭什么这天大的好处,要让你潘金莲和西门家那几个婆娘占尽了?

武松那样的男人……

李瓶儿只觉得浑身燥热,一颗心怦怦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看了一眼身旁空****的床铺,又想了想丈夫花子虚那副酒囊饭袋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与渴望,同时涌上心头。

如何才能让那死鬼,也像西门庆一样,心甘情愿地……

次日清晨。

李瓶儿在一阵莫名的空虚中醒来。

昨夜,她做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梦。

梦里,不再是花子虚那瘦弱无力的身躯,而是武松那伟岸如山的身影,那滚烫如火的胸膛,那让她神魂颠倒的男子气息……

梦醒时分,枕边一片冰凉。

空虚、寂寞、寒冷,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

“迎春!”

她猛地坐起身,对着门外高喊一声。

丫鬟迎春连忙推门进来:“娘子,您醒了?”

李瓶儿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语速极快地吩咐。

“你,马上去后街吴银儿那娼妇家里,把那死鬼给我找回来!就说我得了急病,快死了,让他滚回来见我最后一面!”

“啊?”迎春一愣。

李瓶儿却不理会她的惊愕,紧接着又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然后,你再去隔壁西门府的角门问问,就说我问安,顺便打听一下,武大爷……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