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松,科举状元!

第11章 这才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

此言一出,几个伙计更是魂飞魄散。

东家死了?他们岂不是也要被清算?

“诸位不必惊慌。”

武松扫过众人惊恐的脸,话锋一转。

“以往你们为刘家做事,拿多少工钱,我一概不知。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愿意留下来的,工钱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三成!二,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去账房领三个月的工钱,自行离去。我武二,绝不强留!”

此话一出,伙计们面面相觑。

新东家不但不追究,还要涨工钱?

“我……我愿意留下!”一个胆大的伙计率先表态。

“我也愿意!”

“小人也愿意跟着新东家干!”

众人纷纷应和,生怕慢了一步。

这年头,找个活计不容易,更何况是加钱的东家。

“好!”

武松满意地点点头,指向身旁的武大郎。

“这位是我大哥,武大。从今往后,他就是这铺子的掌柜,你们一切都听他的吩咐。谁要是敢阳奉阴违,耍什么心眼……”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伙计们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对着武大郎躬身行礼:“见过大掌柜!”

武大郎被这阵仗搞得手足无措,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

他将武松拉到一旁,急得压低了声音。

“二郎,这……这可使不得!我一个卖炊饼的,哪里会摆弄这些猪羊牛马?杀猪我都不会啊!”

“大哥,谁让你亲自动手了?”

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灼灼。

“你是掌柜!掌柜的事,就是厘清账目,管好伙计,让铺子赚更多的钱!杀猪宰羊这些粗活,自然有伙计们去做。你忘了我说的吗?我是读书人,未来是要做官的!你是我唯一的兄长,将来就是官家的大哥,一个肉铺掌柜,还当不得?”

一番话,说得武大郎热血沸腾,心中那点自卑和怯懦,瞬间被一股豪情冲散。

是啊,他弟弟是未来的官老爷!他这个做兄长的,怎能给弟弟丢脸!

正说着,铺子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形健硕的婆娘,手里提着半扇猪肉,肩上还扛着另一半,走得虎虎生风。

她将猪肉砰地一声扔在案板上,震得整个铺子都晃了三晃。

“刘屠夫呢?今天的猪钱还没给!”

这婆娘嗓门洪亮,中气十足,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扫视着铺内众人。

武松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抱拳一礼。

“这位大嫂,刘屠夫已经伏法,这铺子如今归我武家了。”

他三言两语将事情解释清楚。

那婆娘听完,眉头一挑,脸上不见丝毫惊讶,反而多了几分快意。

“死得好!那腌臜泼才,早就该死了!这么说,钱是问你们要了?”

“自然。”

武松从怀中取出银两,足额付清,又多给了几文钱。

“敢问大嫂尊姓大名?看这身手,也是行家。”

“我叫黄秀秀,家里三代都是杀猪的。爹娘死得早,就剩我一个了。”

黄秀秀接过银子,毫不客气地揣进怀里,言语间透着一股爽利。

武松心中一动,将武大郎拉到身边,低声问:“大哥,你看这位黄大姐如何?”

武大郎看着黄秀秀那比自己还粗壮的胳膊,又看看她利落的模样,老脸一红,讷讷地点头:“好……好生健壮,是个能干的……”

“那就行了!”

武松当机立断,转头对着黄秀秀,朗声开口。

“黄大嫂,我有一门亲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黄秀秀一愣,随即噗嗤一笑:“武秀才,你这是拿我寻开心?我一个杀猪的寡妇,谁看得上?”

“我大哥,武大,看得上!”

武松一把将武大郎推到身前。

“我大哥为人忠厚老实,做得一手好炊饼。我武家如今有炊饼铺,有这西街最大的肉铺,家底清白殷实。我二郎不才,刚中了县试魁首,明年便要考举人!你,可愿嫁我大哥为妻?从此,炊饼铺你俩管,这肉铺,就交给你来打理!”

这番话,不像是提亲,倒像是谈生意。

黄秀秀一双明眸上下打量着窘迫不已的武大郎,眼神里没有半分小女儿家的羞涩,全是掂量。

片刻之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你这个弟弟,我认了!这门亲,我应了!”

“太好了!”武大郎喜出望外。

武松也是心中大定,兄长的人生大事,就此解决!

他转头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伙计,再次朗声宣布。

“都听着!今日东家大喜,所有人的工钱,再加两成!都给我好好干活!”

铺子里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

兄弟二人带着黄秀秀回到炊饼铺子。

潘金莲正在后院浣纱,听见动静,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武大郎身边那个膀大腰圆的黄秀秀,再听武松宣布刘屠夫已死、肉铺归了武家、并且为大哥定下了这门亲事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潘金莲檀口微张,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才多久的功夫?

武二不仅将西街一霸置于死地,顺带还给武大郎凭空置办了一份家业和一个媳妇?

婚礼办得很快,也很简单。

没有繁文缛节,武松买了红烛喜字,将家里装点一新。

又在街口摆了几桌酒席,宴请街坊四邻。

在一位年迈司仪的主持下,武大郎和黄秀秀拜了天地,就算礼成。

婚后的日子,竟是意想不到的和谐美满。

武大郎依旧每日乐呵呵地挑着担子卖他的炊饼,只是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百倍。

黄秀秀则将肉铺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刀法精湛,为人公道,铺子生意竟比刘屠夫在时还要红火。

而武大郎,也终于挺直了腰杆。

他严令武松,除了读书,家中任何杂事都不许再插手。

“二郎!你的前程,系着我们整个武家的未来!这些俗务,交给大哥大嫂便好!”

深夜,万籁俱寂。

武松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他没有再抄录那些惊世骇俗的诗词,而是摊开一本《历朝策论选粹》,细细研读。

烛光映照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眸光深邃。

他回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一切,从状告刘屠,到巧取肉铺,再到为兄长定亲。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却又稳稳当当。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不是《水浒传》里那样,一怒之下,血溅狮子楼,快意恩仇之后便是无尽的逃亡与落草为寇。

而是身处这规则之内,借用规则,驾驭规则,将敌人送上断头台,而自己,依旧是前程远大的读书人。

“科举……”

“这才是这个时代,最锋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