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印章
被人遗忘的,自那一天起,再次被人记起。
黑夜下的喜鹊不再吟唱,转而被乌鸦的惨叫代替。
一只黑色的蝴蝶飞出耳郭,停留在一朵黑色玫瑰上,融成了一体。
黑里有人插上了一炷香,仿作是一把孤立的关刀。
然而,它却划破了无望的夜际,唤醒了沉眠的鬼魅——
同时,也唤醒了我。
“易风!你醒了!”
我微微地眨着双眼,张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何琳姐人畜无害的脸庞以及她担忧的眼眸。
“何琳姐?这是在哪?”我捂着发疼的额头,渐渐坐起身,这才发现我在一件不大的房间里,正躺卧在一张老**。
“这里是鬼侯府,你感觉好点没有?”何琳姐问着,她走来床边,拿着手上的白色毛巾帮我擦去了脸上的污迹。
“鬼侯府?”我疑惑道,由于刚醒的原因,完全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心中那口哀伤却持久不下地积压在我的胸口。
“对啊,你和疯子扬两人去了修罗场,前天刚被人送回来,你……”何琳姐还没说完,我忽然蓦地记了起来,我猛地叫道:“疯子扬呢!疯子扬人呢!”
何琳姐皱眉凝眸,对我的反应似乎很不解,她说道:“放心,疯子扬没事,他已经醒过来了。”
“醒过来了?”
我有点疑惑,皱下了眉头,我记得疯子扬当时可是被烧得看不见人了,怎么会醒过来了?难道?
我低下头,将上衣敞开,何琳姐见了立即转过了身说道:“易风,你干嘛呢?怎么一声不吭就脱衣服了?”
“又不是没见过。”我嘟囔着说道,也感觉有些不妥。
“那不一样…”何琳姐捂着额头,说道:“现在你都结婚了,大家都是有名有分的,你可要自重啊!”
我没有理会何琳姐,并不是不想回复她,而是我的注意力和目光全部被我的胸膛吸引住了。
虽然我的玉佩吊链还在,而且也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胸口却有一条隐约的伤痕,直接从臂膀蔓延到腹部,贯穿了我的整个胸膛,而且更让我惊叹的是,这条伤痕隐约还带着很微弱的鬼术气息。
这让我不禁疑惑起来。
当时我记得蒲桑道明明刺中,怎么我好像一副什么都没事的样子?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发觉活动并不会被这条伤痕给限制住,反而活跃了许多。
这到底是……
“易风!你到底干嘛呢!快把衣服穿上!”何琳姐依旧背对着我。
我无奈,只好将衣服穿起,说道,“好好好,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何琳姐这才转过身来,睥睨了我一眼,说道:“易风,我记得你挺稳重的啊,是不是跟疯子扬久了,你变了。”
“这不挺好的吗。”我随口说道,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在我身上搜寻着东西,可是却什么都没找到。
于是我抬起头,冲何琳姐问道:“我的罗盘呢!?还有九儿罗刚他们呢?”
何琳姐低下了头,似乎这件事对她来讲不好说出口。
但看到她这种反应我一时间里有些慌张。
何琳姐也不是什么含蓄的人,此时此刻她好像不想说出口的样子,我估摸着可能是九儿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九儿罗刚他们怎么了?何琳姐你告诉我!”我急忙问道。
“易风……”何琳姐抬起头看着我,她的眼眸在闪烁,跟她的话语一样闪烁其词。
但她越是这个反应我越是觉得不对劲,正当我想要追问的时候,房间里另外一个人开了口。
“放心,你的鬼仆们没事,我将他们安置在鬼侯府内了。”
听见声音,我探头望去,看到在老床的另一边有一张桌子,桌旁正坐有一名高大的男子,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鬼侯府的鬼侯乌煞。
“鬼侯?你刚才说我的鬼仆,也就是九儿他们没事?”我忙问道。
鬼侯乌煞正坐在一张木桌旁啜嘴品茶,淡淡地说道:“你的鬼仆,罗刚和白倩确实没事。”
“那九儿呢!”我继续问道,最担心的就是九儿,毕竟九儿可是替我挨受了那道黑色的剑光。
“她……”鬼侯乌煞手上的茶杯定在他纤长的手指上。
看到鬼侯乌煞这种反应,我越是惴惴不安,“九儿怎么了?”
鬼侯乌煞这才把头抬起看向我,说道:“放心,你的九儿也没事,还好,没死,只不过……”
我快发狂了,这鬼侯乌煞怎么不一次性把话讲完啊!
“到底怎么了!”
鬼侯乌煞叹了口气,说道:“你的九儿受了点伤,不,是受了重伤,但,也不致死。”
“重伤!”
我慌了,怎么可以容忍九儿受到点什么伤害!
我拧紧了拳头。
这一切都是那个阎罗引起的!
“蒲桑道!”我咬牙切齿道。
似乎是听到我提到阎罗的名字,鬼侯乌煞再次抬起头,凝眸望向我,“你恨蒲桑道大人?”
“这不废话吗!要不是他!九儿会受重伤吗!我要去找他!”我说着,急忙飞下床,正想冲出门去,何琳姐却抽身拦住了我。
“易风,你不能出去。”何琳姐说道。
“何琳姐,你也别拦着,我一定要去找蒲桑道算账。”我怒气冲冲的说道。
何琳姐摇摇头,却是说道,“不是,我不拦你,你要出去可以,但是你……”
何琳姐说着,将目光落在我下身。
我疑惑,低下头,却才发现我下身只穿了一条裤衩,两条暴露出来的白净大腿愣是让我觉得凉飕飕的。
“这怎么回事啊!”我恼怒道。
“你……我也讲不清楚。”何琳姐摇头说道。
我蹙眉,我是真想知道在修罗场回到鬼侯府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和疯子扬为什么会没事?蒲桑道最后到底做了什么?
这些我都想知道。
“哎。”鬼侯乌煞这时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看来蒲桑道大人给你吃了不少苦头啊。”
我回过头看着鬼侯乌煞,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鬼侯乌煞再次叹了一口气,冲何琳姐说道,“这位漂亮的女士,你先出去吧,我想跟这位小兄弟谈谈。”
何琳姐看看鬼侯乌煞,又看看我,点了下头之后便走出来,顺带关上了门。
一关上门,我正打算将我心中的疑惑全吐出来,鬼侯乌煞却伸了伸手,示意我坐下。
“坐下说吧,这件事说来也话长。”
为了能获得解答,我只好乖乖坐下,目光一直盯着鬼侯乌煞。
“你还记得最后在修罗场发生了什么事吗?”鬼侯乌煞问道。
我皱眉,努力地回想着,随即说道:“最后,蒲桑道拿关刀刺中了疯子扬,然后刺向了我,再然后……没了,我只记得这么多。”
鬼侯乌煞点点头,叹道:“蒲桑道大人可真是下得了手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忙问道。
鬼侯乌煞抬头冲我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你身体有什么异样?”
“异样?”我疑惑,忽然想起了什么,蓦地敞开了我的胸膛,说道,“你是我胸口这条伤痕?”
“对,就是这条伤痕……”
鬼侯乌煞凝眸看着我,继续说道,“它其实是一个证明,一个和蒲桑道战斗过的证明,同时,也是被蒲桑道大人刻上的印章。”
我眯细眼睛,不明白,“不是,说明白点,我怎么都听不懂?”
鬼侯乌煞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要说明白点的话,得从蒲桑道大人以前说起,其实蒲桑道大人是不能够被打败的,确实是如他所说的那样,是修罗场里无法打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