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投敌叛国
一说君惊鸿她适才反应过来,回头打量了一圈儿居然发现君惊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
心中还在纳闷呢,刚才不是还看见他的么,怎么这一会儿的时间就不在了?
看了一圈没见到人索性也就不再找了。
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只见着所有人都将眸光注视着她,那眼神有憎恨,有愤怒,有气恼,有嫉妒……
那眼神,一个个的看着她,仿若她就是那个投敌叛国的千古罪人似的。
只是,她又何其无辜?这宴会又不是她想要破坏的,还不是有人一直想要让她出丑的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大抵就是最完美的诠释了。
一场宴会就这么无疾而终,皆是怏怏不乐的退了场。
可怜那些暗许芳心的痴男怨女还想借着天缘节请皇上赐婚呢,最后还不是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无形中顾语晗又得罪了这么多的人。
……
深更半夜,夜凉如水,明月高悬于空,洒下一地银辉。
皇宫之中,顾语晗身着一袭夜行衣伏于东宫屋顶之上,注视着东宫内阁巡逻侍卫转后离去之后她起身一跃而下,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
“谁?”内室里闻得脚步声响的太子秦晟睿警觉的问着。
顾语晗撩开明黄纱帐走了进去,“是我。”
站在离他三米之外的距离,眸光熠熠生辉的看着他。
一见是顾语晗进来了,秦晟睿先是诧异,然后起身看着床榻上已经睡着的太子妃陈梦茹……
“她喝了蒙汗药,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的。”见着他一脸的惶恐之色她率先开口说道,而后缓缓抬步走到他的面前坐下。
在天缘节宴会散会之后她回到了丞相府,可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总是觉得有些事情她若是不知道就会影响到她分析事情的判断,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来了。
而且到东宫已经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太子妃睡觉前喝的那盏安神茶中就被她放了蒙汗药,所以这会儿定是醒不过来了。
她声音凛寒,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压抑的森冷气息。
“找我何事?莫不是还在为宴会上的事情记恨于我?语晗,我说过,当时我真的不是有意而为。你知道,我身边只有母后一心一意对我好,所以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她一分一毫。”斩钉截铁的说着,那坚毅的眸光中却隐藏着痛苦的神色。
或许有太多的无奈。
只是这些事情与她顾语晗有何关系!
她勾唇,嗤声一笑,“所以……,即便是你母后对你用了媚魂消也能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秦晟睿一愣,错愕的眼神看着她,对于她的问题完全是出乎意料。木纳的问道:“你……都知道了?”这么快,这么快就知道了。
呵呵,他早该想到,凭借她的睿智想要知道这件事情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果然是!”明明就是在预料之中,可当秦晟睿亲口说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长叹一声,舒了一口气。自顾自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若我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么瞒着我?或者说你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我……”他捏着手中的书卷一脸的无可奈何,犹犹豫豫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语晗,你要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的。”
坚定决绝的眼神看着他,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变化万千,让人无法揣摩。
顾语晗轻笑,冷哼一声,“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么。若是如此那御花园里那一剑怎么解释,你不觉得这么说有些自相矛盾么。”
话语似叽似嘲,神情薄凉,似乎根本对于他的话都无动于衷。
可是事情非如此。
她内心里是复杂的,纠结的,甚至说一度在怀疑这个秦晟睿,怀疑他跟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可是她也坚信,面前的这个男人即便是坏也绝对不会坏到无边无际。
可以说是一个摸不透的人。
一句话让秦晟睿神色晦暗不明,半晌不语。
最后起身转身走到里间的柜子里取出一只紫檀匣子折返了回来,将东西放在她的面前,“打开看看。”他道。
顾语晗柳叶眉微颦,双眸注视着桌子上的匣子,内心复杂极了。
终是伸手打开了匣子。
里面除了信纸之外什么都没有,倒是让她有些大失所望,缓缓抬头看着秦晟睿,“这是什么?”
“当年在皇宫的温泉池你救我一命之后我一直感激在心。从那之后咱们之间偶尔也会书信往来,从第一封信到最后一封信我一直都珍藏着。”
听着他的话顾语晗心里有些震惊,原来当初是她救过太子?
这么狗血?这种情况当真是在 预料之外的。
取出信纸一封封的看着,无非都是一些问好聊天谈心的话,足以见得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除了朋友之外的其它情愫存在。
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秦晟睿会一次又一次的说他不会伤害自己了。
这么说来在他的眼里,他是知道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
例如,天下人尽皆知顾语晗目不识丁,大字不识一个。而她手中拿着的信纸上的笔迹,字字娟秀,也有龙飞凤舞的字体,可见这个顾语晗不仅仅只会一种字体的。
“太子哥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太子哥哥,听说你要娶妻了,真的替你高兴,希望你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太子哥哥,明天皇上出行狩猎,你去吗……”
“……”
其实所谓的信其实不过都是一些字条,聊的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话题。
不过也没有多少,她数了一下才二十五封信。
“区区几张字条又能说明的了什么?”她抬眸看着秦晟睿问着。
显然,她一句话落,秦晟睿眼眸里一闪即逝一抹伤怀之色。
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叹了叹,道:“是,区区几张纸条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我而言很重要!你知道么,除了梦茹之外你当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我却也没有任何朋友。”
这句话说出来莫名的刺痛了顾语晗的心。
堂堂太子,未来储君,当这么一句话说出来是何等的讽刺,但也就是真实的存在。
“我本身体孱弱,自幼多病。几年前就有御医诊断病情之后说我时日无多,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流传了出去,虽然诸多大臣在皇上面前对此不敢提及,可他们心里清楚,清楚的知道我是等不到登基的那一日。所以众多文武大臣早早的都选择了自己的阵营,站好了位置,而我便是那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母妃为此尤为伤感,处心积虑的想要我活下去,所以寻遍了无数神医可也无济于事。你说,母妃如此待我,让我如何能不感激?
有的时候我恨,恨我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皇室。因为身份,让我失去了所有,让我如同笼中困兽一般永远走不出去。
知道几年前你见我不开心,待我去了一个地方,在哪儿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人生,也点燃了我活下去的信念,只不过……即使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也只不过是念想而已。”
他勾唇冷笑,面容上的自嘲自讽看着颇为刺眼。
顾语晗听着他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心中怅然。
“那是什么地方?这回你带我去一次如何?”她问着。
实则心里也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
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当初那个顾语晗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世人对她的认知就是个纨绔无度的蠢丫头,可这两个月来她发现了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比如,秦子寒与她的亲密,秦晟睿与她的亲近,还有慕老王爷慕国忠的处心积虑,以及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的事情总是让她不得不想着一探究竟。
“好。”他温柔的到了一声。
而后秦晟睿收拾了一堆吃的东西包裹了起来。
在顾语晗疑惑不解之下两人一前一后避开了东宫内的侍卫,悄悄的跑了出去。
一直紧跟其后的顾语晗看着夜幕之中秦晟睿那潇洒不羁的身影,离开了东宫之后他整个人无论是精神头还是心情都好了些许,似乎相似一个除了牢狱得以释放的孩子似的。
她感叹着,也许,他本不该生存在那种地方。
两人一直走了很远,很远,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之后,已经到了城郊外的一处破庙之中。
站在院子里,看着残败的破庙,她疑惑不解,“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这深更半夜的总归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吧。
秦晟睿侧目看着她,站在她的面前再度看着她认真的说道:“我说过,这个世间我最信任的人非你莫属,也决计是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你是我秦晟睿唯一的朋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痛楚,舒了一口气,“御花园的事情本就是意外,即便是当时七弟不出现我就算是运功反噬自己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