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场大雨
地面上已经积了层层的雨水,豆大的雨点打落下来溅出一朵朵水花,**漾出涟漪。
古色古香的青砖瓦房旁一簇簇长得青翠的芭蕉,雨打芭蕉叶,水溅玲珑花。
这个朦朦胧胧似梦似幻一样美妙的景致吸引了顾语晗的眸光,不由得感叹,这雨中观景也别有一番景致。
不由得一声长叹,“只是……一场大雨,怕是冲淡了所有的证据了。这下子查案定是越来越难了。”抬头看着雨云密布的天儿,莫不是老天见不得她好么。
思及此,有些气恼,一甩车帘靠在马车上不在说话。
心情真的是奇差无比。
“何故如此烦恼?本王早已派人调查了此事,其他几家也都一一调查过了。”见着她一脸烦恼的样子,他开口劝慰着。
“真的?”
“是。”他点头。
顾语晗瞪着他,“你这人真是变态,既然都已经调查过了还要去萧虎家做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此事皇上全权交给本王处理,你觉得本王整日里待在府邸,无作为,不作为,他会作何感想?”他反问着,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着实是愚钝的紧。”
她摸了摸下巴,“哦,是哦,说的是有道理。”突然又想起他后面的那句话顿时心里又不爽了,瞪着他,“就你聪明行了吧,要我什么都比你强还要你查案做什么。你这男人还真是一天不损我一次你心里就不爽!超级大恶魔!”
“此事是不是与慕依娴的案件也有关系?我觉得这一次是有人冲着我来的。”她深思熟虑道。
他一笑,“你在盛京作恶多端这么多年,得罪的人还少么,如何这么肯定二夫人之事与此事有关联?”
作恶多端?!
特么,这个男人除了腹黑之外还嘴毒的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若是眼神能够千刀万剐的话,她一定能将这个恶魔给千刀万剐咯。
“怎的,本王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你这般看作我作甚?莫不是也想一并给本王下了毒?”
“你去死!你就是属于自带病毒的人,百毒不侵了,我就是给你下毒一百次估计你也死了不了。”哼了哼,撇了撇嘴,“只怕你给皇上的那一纸罪状书他也未必相信。皇上那么英明的人,虽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边那么多影密卫,只怕这天下没有几件事情是能够瞒得过他的。”
“丞相府到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离魅说道。
君惊鸿从床榻下面抽出一把油纸伞,“走吧。”
“你这马车里还是真是什么都有。”她嘴角一抽,深深地感叹着,有钱就是好,无论在什么时候有钱都是任性。瞧瞧这马车,看着虽不是很大,没有房车那么大,但是五脏俱全,要啥有啥。
两人一前一后下马车,君惊鸿撑着油纸伞,两人一同前行,进了丞相府。
“小姐,你可回来了。四皇子正在老爷子院子里,说是等你回来就让你过去的。”似乎是恭候已经的福伯站在门口,看来走进来的两人说着,先是对君惊鸿福了福礼,然后堆着顾语晗说着。
“秦瑾瑜?他又来了,做什么?”这个男人似乎大有问题呢,自从上一次在正阳殿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及家眷拒绝她的婚姻之后就三天两头的朝着丞相府跑,以前可是不见他这么殷勤过。
记得第一次是在皇宫内的桃花圆见的面儿,那个时候他眼底流露出来的那种痛深恶绝的厌恶之色根本就掩饰不住,是什么事情让他在三两天之内能去接受他最讨厌的人?
无非就是,钱、权、名、利!
可他似乎根本就不缺钱,更不却名与利,那么……只有权!?
这一种推测让顾语晗瞬间就觉得毛骨悚然
回头看着君惊鸿,颇有深意的眸光注视着他……
“怎的,莫不是让本王跟你一同前去?”他问道。
顾语晗白眼一翻,“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是在要伞!”说着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抢过油纸伞,提着裙摆下了阶梯朝着清悠院走去了。
见此一幕,福伯一双泛着精光的眸子看着他嘿嘿一笑,“夜王莫怪,这丫头从小就是这性子,顽皮的很。老奴这儿有伞给您用。”
“不用,福伯年纪大了淋了雨可是不好的。”回头看着离魅,“取把伞过来。”
清悠院。
“二小姐快进来吧,老爷子在等你呢。”老爷子顾正松的贴身丫鬟湘怡上前接过顾语晗手中的伞,笑容得体的说着。
站在门外她舒了口气,一改刚才冷冷的淡漠,挤出笑容,提着裙子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祖父,听说瑾瑜哥哥来了是真的吗?”清甜的嗓音有如空谷幽兰般的悦享,撩开珠帘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四皇子秦瑾瑜坐在屋内,正和祖父两个人相谈甚欢呢。
“瞧你这个没出息的死丫头,哪儿有一丁点儿的大家闺秀样子!不是人家瑾瑜不喜欢你呢。”坐倚在床榻上的顾正松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门外头笑的欢脱的她,臭骂着。
她嘟着嘴巴,一脸的不乐意,哼了哼,“我打小就是这样的,这种性格才与众不同嘛。”她长大嘴巴哈哈大笑,言语无状,行为更是粗鲁。
走到靠着顾正松床榻的太师椅上坐着,慵懒的靠椅靠上枕着脑袋,穿着锦绣广袖裙的她竟然将一只腿翘在俯首着,那模样就像是累得瘫痪了的病人似的,看着叫人觉得……
不堪入目!
“瞅你个死丫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你若是一直不改的话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敢要你了!”顾正松抖了抖胡子,气的直拍床。
秦瑾瑜看着她这模样愣是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脸色却愈发的难看,像是吃了翔一样的表情。
他端坐在圆桌旁,手中端着的一盏茶置于唇边,好半晌都没有喝进去一口。
顾语晗朝着顾正松做了个鬼脸,一副我就是这个德行你能奈我何的表情。转而看着秦瑾瑜,笑颜如花,故作扭捏的撩拨着自己的秀发,“瑾瑜哥哥你怎么来了呀,是不是想我了哦?你都不知道呢,这么多天我可想你了,只是这几天一直有要事缠身。今天这个人说我下毒了,明天那个人说我又下毒杀了人了。哎……”
她甚是无奈的摇着头,嘟着嘴巴,“不过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对你下毒的瑾瑜哥哥,你放心好了,以后去找你玩的时候我都会把毒药收拾好放在家里的,这样子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你说是不是呀瑾瑜哥哥?”
话音落,她清楚的看见秦瑾瑜嘴角抽了抽,那脸色愈加的难看,白一阵青一阵的,像是个调色盘似的,好看极了。
“放肆,你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平日里在府上胡说八道也就算了,怎么能对四皇子也如此出言不逊?你若是在敢乱说话信不信老头子我打死你?”
见着秦瑾瑜坐在一旁一声不吭,顾正松脸色很不好看。对着他长声短叹的舒了口气,指着坐姿不堪入目的顾语晗,怒道:“这死丫头是没救了,四皇子可千万莫要听她胡说八道,这丫头嘴就是个没门儿的, 想什么说什么,蠢得很。要说也是这丫头母亲去世的早,我一直宠着她,由着她的性子来,谁承想竟然养出来个这样娇生惯养徒惹是非的性子。哎,只怕日后死了都无言去见她娘亲了。”
“顾爷爷可千万不要这么说,瑾瑜瞧着顾……”蓦然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瑾瑜瞧着晗妹妹的性子率真耿直喜欢的紧,又如何会生气呢?想想盛京之中能有几个小姐是如此真性情的人呢?”他放下手中的茶水,一张凛寒如冰的脸上生生是挤出难看的笑意。
没由来的让顾语晗觉得好笑。
装,继续装吧,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哈哈,四皇子倒是个智慧之人,眼光独到。”蓦然又叹了叹气,话锋一转,“话虽是这么说,可这丫头一张嘴只怕会徒惹是非,且这丫头在京城之中名声恶劣,老头子我就在想要不要给这丫头找个寻常百兴家的公子嫁了就算了。哪怕是穷点,苦点都可以,只要是这丫头过得舒服自在就成了。”
一句晦暗不明的话顿时让秦瑾瑜脸色变了变。
与此同时顾语晗也是第一时间盯着秦瑾瑜,尽管他眼底一抹流光一闪即逝,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顾语晗立马收回了腿走到顾正松的面前坐在地上撒娇起来 ,两条腿在地上扫来扫去,昂着头嚎啕大哭起来,“呜呜……我不要嘛,我就要嫁给瑾瑜哥哥,呜呜我就要嫁给瑾瑜哥哥……”
“你个蠢丫头,四皇子将来可是会有三妻四妾的,祖父我给你找个穷人家定然只有你这一房妻子不会受委屈你知道不知道?”他拿着床头上的拐棍在她身上轻轻地敲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