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家徒四壁
“离魅,语晗让你做记述你没听见吗?”见着她似乎真的生气了,君惊鸿拔高了声音看着远去的顾语晗却是在对着离魅呵斥着。
果不其然,那已经远走的某人在听着他的话之后很没节操的直接转了个身子折返了回来。
傲娇的像个小公主似的,哼了一声,鼻孔朝天。
离魅撇了撇嘴,大掌握着手中的一柄剑看了看顾语晗,又看了看自家的主子无可奈何的朝着马车走去。
“来,夜王殿下坐下来喝点水,老身这家里贫寒家徒四壁,夜王殿下莫要嫌弃的好。”老妇人到了一碗水,那种黑底白条的古老瓷碗,碗口子上破了个豁子,洗的却是很干净。
老叟搬了一条板凳,捏着自己的袖子在板凳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然后呵呵笑的看着君惊鸿,道:“夜王殿下快快做吧,站的辛苦。”
顾语晗嘴角一抽,这……也太势力了吧。
这时离魅已经从马车上折返了回头,手中的剑挂在肩上,手中拿着纸墨笔砚放在破了角的四方桌子上研了研磨,沾了沾墨水,一切准备就绪。
顾语晗见着君惊鸿高姿态的站在一旁也懒得搭理他,直接一屁股坐在那老叟擦的干净的板凳上,丝毫不顾及几个人异样的眼神。
“萧虎,把你晚上做了什么事儿吃的很么东西,什么时间肚子疼的,夜晚你屋子里有什么异动等等,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给我事无巨细的全部说出来。”然后看着离魅,“你,就给我一个字一个字,一字不落的给我写下来,若是不好好写,回头我就禀告皇上说你们家王爷怠工,懒惰!”
哼,小样儿,叫你敢甩脸子。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她扬了扬眉心,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顾语晗则是在房间以及院子里勘察着现场。
走到院子里随意的查看了一番,当目光触及水井附近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较大的鞋印,她蹲下身用手丈量了一番,估算着,这人按着鞋印的深浅以及着大小,可以推算这人至少有一米九,而且是个身材魁梧之人。
她喊道:“萧虎,你们村里有没有高个子很魁梧的男人?”
闻声萧虎跑了出来,挠了挠头,一脸 难以置信,“有啊,你怎么知道。不过那人是个疯子,疯了好多年了,傻乎乎的,经常在我院子里跟我家彤彤玩。”
这样呀,这么说来就肯定不是他了。
她双手负于身后,站在院子里看着院子里的户型,眉头紧锁,陷入深思之中。
双手环胸看着眼前的一切,思忖着,假如她要是下毒的元凶她应该怎么去下毒呢?
既然是昨天夜里中的毒那么势必就是昨天晚上到深夜这段时间是下毒的时机。
老远的,她眼角一瞥,看见君惊鸿竟然事不关己优哉游哉的坐在板凳上闲适的很。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君惊鸿你搞什么玩意儿,来这儿是查案的,你坐在这儿是个什么意思?”
他一摊手,“不是有你么。”
“可是皇上是让你全权负责此案的,不是让我负责的好么?”搞什么玩意儿,这男人根本就是想要看她笑话的吧。
“本王都把离魅借给你用了,没有得力助手让本王如何能好好地查案?”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我……”顾语晗竟然发现她是真的有些无言以对的好么。“那怎么办?”
“本王倒是觉得你是个得力助手,不若你来协助本王如何?”他抬眸看着她,问着。
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眸光。
“哼!”
这一声轻哼是来自于离魅的,他长发玉冠高束,穿着蓝银绣花相间的锦衣,面容算得上是精致,就是……那那张似乎比君惊鸿更冷,更是沉默寡言。
不过,长得倒也算是不错。
他高抬下颚,得意的挑眉看着顾语晗,嘚瑟极了。
顾语晗气的咬牙切齿。
可终归是理智还在的。
就目前而言,她对这北辰一无所知,有些东西君惊鸿比她知道的太多太多,懂得也甚多,这无非及时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些卖弄了。
转念一想,也好,不就是当助手么,大不了吃点亏,相信君惊鸿应该会很破案的,倒时候也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于情于理她都是赚的。
“好!”
她生生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的。
君惊鸿看着她一张气的敢怒不敢言,通红的小脸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颇为赞扬,“朽木可雕也。”
她一脸的衰像,木纳的瞪着他,竟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离魅起身,将他手中的笔直塞进到了她的手中,“喏,好好记,认真记,我们夜王殿下可是比你专业多了。”
顾语晗:“……”
尼玛,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主仆联手欺负她是吧。
想要抓狂了。
“离魅你是不是跟你家主子一样脑残,这北辰谁人不知我大字不识,你让我写啥?”这个死男人真是跟君惊鸿一个鸟样儿,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君惊鸿也不气,侧目看着离魅,“离魅,你当真是与语晗一样的愚钝无知,这么些年本王白教你了。”
“这关我什么事儿?”躺枪的顾语晗怒不可遏的反驳着。
“那离魅脑残与本王何干?”他侧目看着她,声音柔和道。
“我……”再一次语塞,也终于明白这个君惊鸿果真不是一般的腹黑,见此就是宇宙超级腹黑大恶魔,大混蛋!
深感委屈的离魅撇了撇嘴,眸光打量了两人,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才是那个最委屈的好么。
君惊鸿不在去看她,回头看着萧虎,却惊见他们一家子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
他温润如玉一笑,“让你们见笑了,这顾家二小姐着实顽劣至极,教本王甚是头疼的紧。”继而又道:“你们昨日晚上吃的什么,可有残羹剩饭?”
无视一旁顾语晗那一张阴沉似墨,都能够挤出墨汁儿的脸,一本正经的查问着。
萧虎不由得一声长叹,“夜王殿下,草民家境清贫,入不敷出,一家子四口常常都是饿着肚子的,这有吃的就不错了, 那儿还会有剩下的,哎!”他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天看过大夫,可给你们开了药方子?”他又问道。
“有的,有的。”
“能否把药方子和药渣给本王看看?”他又问。
萧母转身到桌子上的柜子里把草药和药方子拿了过来,君惊鸿接过草药和药方子查看了一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以了,你们收起来吧。”
“怎么样,有什么不对的吗?”顾语晗看着干着急的问着。
他侧目,轻佻的扬了扬眉,“莫不是你还懂药材?”
她摇了摇头,一无所知。
几人又在屋子内外检查了一会儿,之后便上了马车离开了。
可马车还没有行驶多远,突兀的,“轰隆隆——”一声炸响,一声惊雷平地起,愣是吓得顾语晗身子一颤。
抿了抿唇脸色白了几分,坐在软塌的她双手紧紧地捏着卧榻上的软垫子,双手骨节泛白。
“呼啦啦……”
外面突然下起来了大雨,淅淅沥沥的,像是瓢泼似的,马车因此也慢了些许。
她紧紧地以为在一角,双手环胸紧紧地将自己抱着。
“你害怕雷声?”他似乎察觉出来了她的异样,湛蓝色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舍。
她低着头紧紧抱着自己,不语!
君惊鸿剑眉微微颦蹙,起身坐到她身边,一伸手意欲搂着她的肩膀,可伸出的手却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心中觉得甚是不妥。
“嘭啦——啪——”
骤然,马车外又传来一道较之刚才更响彻的雷声,震耳欲聋!
“啊!”
顾语晗一声尖叫,一头扎进了君惊鸿的怀中静静的搂住了她,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腋窝下,吓得小脸惨白。
见此一幕,君惊鸿眉头皱的更深,终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缓的拍了拍她的背脊,“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有我在,别怕!”另一只雅致的大掌捂住她的耳朵,尽量让雷声更小一些。
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丫头居然这么的害怕打雷声。
当她暖热的大掌覆盖在她耳朵上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有未有的暖心让顾语晗惧怕的心多了几分安全感,紧紧绷着的身子也软了几分。
外面瓢泼大雨,淅淅沥沥不停的下着,但是雷声却自刚才之后便再没有响过了。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顾语晗悬着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起身坐直了身子,看着君惊鸿软绵绵的道了句:“谢谢。”
“你……”
君惊鸿想要说些什么,可当眸光触及她脸上那沉痛的哀伤之色却没有在言语了。
袖中的大掌情不自禁的摩挲着,上面似乎还残存着她的温度。
两个人一路上很安静,却也平添了几许尴尬。
好久好久,顾语晗终于恢复了正常。她掀开了车帘,马车外的雨透过缝隙吹打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