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稀里糊涂
“语晗,语晗,是姨娘糊涂,姨娘用了丞相府的钱却还想要诬陷你,是姨娘混蛋,可是……可是这顾府是老爷一辈子的心血,你就打算看着这丞相府被瑞丰钱庄的人给拍卖了么?”
厚颜无耻的蒋青霞声泪俱下的哭诉着,为今之计就是赶紧的将这栋宅子保存下来,不然即便是子轩金榜题名可没了府邸,还是会被万人唾弃,笑话的。
“住口!”顾启文厉声呵斥着,“你个败家老娘们儿,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居然还求情?”
气的胸口跌宕起伏的额顾启文脸色铁青,如果不是碍于有外人在,他恨不得现在就将蒋青霞给暴打一顿的才好!
丢人现眼!
顾璃蕴与顾子轩心存愧疚,默不作声,知晓这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静默不语,沉默是金。
顾语晗挑了挑眉,手中掂量着锦盒,想了想侧目看着瑞丰钱庄的人,“宅子抵押了多少银子?”
“五百万两,利息,三万两!”赵虎子拘谨的站在一旁,说道。
“三万两?”顾语晗重复着,侧目看着丞相爹爹,“爹爹,他们说利息三万两。”
闻言,顾启文一脸茫然,木纳的看着顾语晗又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锦盒,“你……你……你不打算赎回宅子?”
这一想法让顾启文大失所望,他本以为老爷子拿钱是想要将宅子赎回来,没曾想是想要将银子给顾语晗,更没有想到顾语晗竟然拿着加之五百多万两的家产不选择赎回宅子?!
果不其然,顾语晗挑了挑眉,耸了耸肩,一笑置之,“我为何要赎回宅子?”
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幅模样落在老爷子的眼中都有些难以置信,诧异的眸光看着顾语晗,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他说过,既然是将看东西交给疯丫头,那么一切抉择都要遵从丫头,他不会干涉。
“二妹妹,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一直隐忍不发的顾璃蕴终究是忍无可忍的说道:“纵使母亲是对不起丞相府,也许是母亲真的被蒙蔽了心智,可……可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妹妹手握重金,你难道当真要如此心安理得的拿着钱独揽囊中,不管咱们丞相府的所有人的去留么?”
每每只要一想到,同为丞相府之女,差距如此之大她心里就颇为难受。
她顾璃蕴自诩比顾语晗姿色过人,才华无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是她呢,一无是处徒有其表而已,凭什么跟她挣?
垂首,袖中双拳紧握,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要说也是她命硬,花费那么多银子都没有能除掉她,妖女!
“呵呵……”顾语晗没由来的好笑,“姐姐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方才你诬陷妹妹盗取房契可没见着你这么贴心呢?”
她出言讽刺着,而后打开锦盒,想要一探究竟。
明黄色的锦盒,上面雕刻着花纹,栩栩如生,工艺精湛。
手指轻轻地拉开卡扣,盒子弹开,里面放着厚厚一摞子的……银票和地契?
与此同时,顾启文眸光也扫了过来,想要看一看老爷子给顾语晗的这锦盒里到底是装了什么,居然加之五百万两。
可当余光瞥见盒子内装着的房契,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顾语晗不动声色的盒上锦盒,看着瑞丰钱庄的赵虎子,“先生也看见了我们丞相府而今的状况,这件事情我们要自己私底下商议一番,最晚明天给你答复可好?”
“我们丞相府也是传承百年,在盛京颇有名望,自然不会因为这五百万两银子丢失了清誉。不过这事儿兹事体大,先生容我们商量商量可好?”
想了一想,顾语晗最后还是这么选择的。
赵虎子嘴角一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语晗手中抱着的锦盒,“开什么玩笑,你们二公子能拿出一百七十万两去买一个雪花玉露膏送给风月楼的殷芊柔姑娘,还能没有钱给着三万两的利息?本金不给无妨,可是这利息总归不能拖欠不是?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们丞相府家大业大是耍我们瑞丰钱庄?”
显然是根本不同意!
“你说什么?”顾启文瞠目乍舌,身子一震,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不由得脑子一充血,身子往后一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好在丫鬟湘怡上前搀扶了一把,“老爷,老爷你没事儿吧?”她担心不一定问着。
蒋青霞见状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哎哟,老爷啊你不要吓唬奴婢啊。”
赶忙从湘怡手中接过顾启文搂在怀中,担心不一定问着。
虽然这件事情她有过失,虽然老爷有时候也会很无情,但无论怎么说他顾启文的存在都是依仗,若是老爷年纪轻轻就此殒命,只怕天下人都会笑话她蒋青霞活生生气死夫君!
可想而知,下半辈子将会是怎样凄凉的人生。
顾启文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半晌才恢复清明,站稳了身子,一挥手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了蒋青霞的脸上,“你个贱妇,到底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蒋青霞吃痛,整个人踉跄着身子跌倒在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一巴掌呼的他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溢出一抹血迹,摔得久久无法动弹。
“娘,娘?你怎么样?”顾璃蕴立马蹲下身子扶起蒋青霞,回头看着顾启文,“爹!你怎么可以出手打娘?即便她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你也不能……”
“啪!”又一声脆响,不待顾璃蕴说完话,顾启文则一挥手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了她的脸上,“闭嘴,你们娘儿几个人藏得挺深啊?!是不是不待东窗事发还打算隐瞒一辈子?!”
事已至此,赵虎子继续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顾二小姐说的对,丞相府家大业大,不会因为一点银子而不在乎声誉,在着说房契都在他们手里,没什么好怕的。
“既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如顾二小姐所言,最迟明天下午希望瑞丰钱庄能见着你们。”赵虎子拱手一礼,说罢,一挥手,“咱们走!”
带着一众小弟趾高气昂的离开了丞相府。
见状,顾璃蕴气的跳脚,他好歹也是一品大员,位高权重,而今一连遭受挫折,自然心里是无比的憋屈,要知道一切皆因蒋青霞而起,他如何能不发怒?
“顾子轩,你有什么想说的?”指着沉默的顾子轩,气的咬牙切齿,连连摇头,“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亏得我因为你鞍前马后,你对得起我么?”
瞅着地上跪着的三人,他不停地伸手指着他们的面门,“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看看你们做的好事?而今皇上对我颇有成见,府上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好胆量啊?啊?!”
胸前起起伏伏,大气直喘,不停地咒骂着,可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发泄心中的怒火。
这一动静早就引来几房小妾的驻足观看,只不过皆因为丞相爷怒发冲冠的样子而纷纷胆怯,不敢向前。
“福伯,上家法!”
几番思虑之下,顾启文最终还是呵斥着福伯。
福伯一愣,木杵一瞬,还是听从顾启文的意思转身就去了内院。
“父亲,万万不可啊,娘亲本就身子骨不好,你再上家法她如何能够承受的了?”顾子轩于心不忍,毕竟母亲做了那么都是为了妹妹和他好、
但母亲终归是头脑简单,思虑不够周全,糊涂的紧,如此不会搭理,败了丞相府的家产谁能受得了?
心中有愧,“父亲,一切因我而起,你想打就打我好了。”
顾子轩跪走到顾启文的言辞恳切的请求着。
“二哥倒是大义凛然呢。”顾语晗见此一幕忍不住揶揄几句。
斗来斗去最后还不是落了这么个下场?
人都是,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
“你也别给我添乱,你说你身为丞相府的嫡女,而今丞相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顾启文脸色阴沉的瞪着顾语晗吼了一嗓子。
蒋青霞跪在地上胆战心惊,事已至此已经是东窗事发,她不怕被惩罚,就怕丞相爷问起那几十万良的黄金所花何处,她无言以对啊。
难不成要告诉老爷,她拿着钱去买通人手对付顾语晗么,根本就不可能!
这种事情难以启齿,更不可能会让顾启文知道真相!
“老爷,家法到。”
管家福伯手中拖着托盘,托盘上装着一条皮鞭,红色的蛇皮鞭上勾满倒刺,尖锐的锋芒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寒光,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
顾语晗双眸注视着那一根蛇皮鞭,倒是很期待很想知道这一根蛇皮鞭抽打在蒋青霞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顾子轩身子一颤,看着鞭子更是心疼娘亲,“父亲三思,母亲虽有错,但如此重的惩罚她担不起啊?”
想必连顾璃蕴都不知晓这蛇皮鞭的厉害,那根根勾刺扎在身上几乎都能够刮起一层皮,娘亲这虚弱的身子只怕是真的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