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颇为忌惮
难以想象,却又不得不相信。
虚云大师早早断言那日凤星显现,而那日天气情况与虚云大师所言如出一辙,可谓是神机妙算。
而书信往来的女子则博学多才,是难得一见的才女,机智果敢,善用兵法,若日后为一国之母也是预料之中。
偏生,出现的人仅仅只有顾语晗,那么只能说明她就是七年来一直书信往来的女子,更是虚云大师所说的“凤星。”
既然如此,那只能说明这么些年这个女人在盛京内隐藏极好,不露任何马脚,绝技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是本王眼拙了吗?”蓦然,他自言自语道了一句。
弦竹摇了摇头,“王爷何出此言,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可见了解一个人是极为不易的,而你与丞相府二小姐本就素昧谋面,又未收到她的来信自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你……”
“下去吧。”君惊鸿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是,奴才告退。”弦竹刚要转身之际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王爷,丞相府大小姐的贴身婢女来见。”
“大小姐贴身婢女?所为何事?”他挑眉问着。
“那丫鬟言之,丞相府大小姐手中有重要证物需要交到你手上,并助你早日侦破丞相府二姨娘被投毒一案。想来定是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王爷……”
骤然,君惊鸿眸光闪过一道犀利的锋芒,盯着他怒道:“弦竹,近来本王是不是待你太好了?以至于你这般不知分寸。若此信当真是顾语晗所写,那么你觉得慕依娴被投毒之事会是她亲手作为?既然丞相府大小姐手中有确凿的证据为何今日在正阳殿之上不曾亲手交于皇上,亦或者是慕老王爷手中?”
如此简单的事情,他竟不明白,着实是愚不可及。
弦竹顿时大彻大悟,“王爷赎罪,奴才愚钝。”
“滚下去。”一声呵斥屏退弦竹。
皇宫,玉轩宮。
“母妃,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那顾语晗恶名昭彰,臭名昭著,我断然是不会跟这种女人结婚的。真是不明白父皇是怎么想的,难道为了报恩就要拿儿臣的终身幸福来陪葬吗?”
秦瑾瑜怒不可遏,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就以为当面老相爷救了父皇一命,难道就因为顾语晗喜欢他,难道就以为顾语晗是老相爷的嫡孙女他就要去取了顾语晗吗!
“混账,你父皇既然由此决定必然是有他的想法,你只需遵从便可,你记住你父皇是决计不会害你的。”瑶妃蒋雪瑶一转身怒瞪秦瑾瑜吼道。
蒋雪瑶,乃是后宫四妃之首,虽然身份不如皇后以及皇贵妃,但却因为年轻貌美,又独有一套保养秘术,所以颇受皇上喜欢,这玉轩宮更是后宫之中皇上夜宿最多的宫殿之一。
她身着一身潋滟紫长裙,肩披紫色曳地长袍,金丝线绣着怒放牡丹,煞是好看。一张保养得体的面容浓妆淡抹,却多了一丝妩媚,身段玲珑有致倒是平添几许诱人的狐媚,风情无限,也难怪皇上会喜欢。
这般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妖艳女子又有几人能够抵抗得住她的美色呢。
秦瑾瑜颦了颦眉,“凭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一定是我,为什么不能是太子皇兄不能是七弟呢,娶了这么个女人让我以后颜面何存,这天下人又该如何笑话我?”
这盛京任何女人他都可以不计较,任何女人他都可以接纳,唯独这个顾语晗她不喜欢,更不想与她有一丝的牵连。
“啪……”
他话音落,瑶妃上前一抬手便是狠狠地一巴掌毫不吝啬的赏赐给了他,面容狰狞道:“本妃自恃自己聪慧过人,怎就生出了你这个愚蠢无知的蠢货!你以为你父皇仅仅只是报恩才将顾语晗许配给你的?”
怒火中烧的她气的胸腔跌宕起伏,而后看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雪鸢出去候着,不得本妃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青衣婢女福了福礼,“是,奴婢遵命。”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秦瑾瑜捂着被打红的脸,本已是火冒三丈,可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只得压制住内心怒火,放低姿态,“儿臣愚钝,还望母妃明示。”
母妃素来是个刑事严谨之人,嫌少这般喜形于色表露的这样明显,更不会这样的动怒,那可想而知今日着实是触怒了她。
蒋雪瑶双手居于胸前,仪态万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君心难测你不是不知,而你父皇则是母亲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看不透心思的男人。不日前母亲得到消息,钦天监夜观星象窥得天机,凤星显现直至丞相府。”
“母亲的意思是这凤星之主乃是丞相府的某一位?如此也不能断定是顾语晗呀,儿臣看来这凤星是丞相府大小姐顾璃蕴更为合适,其人才貌双全,与将素素一文一舞堪称北辰姐妹双姝,令无数男子爱慕。”
秦瑾瑜想了想,思忖了一瞬,“在儿臣心中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皇室中人。”
就算是钦天监说凤星降临又如何,丞相府中那么多人,任谁都有可能是凤星,独独这个顾语晗没有一处像的。
这种无耻的女人怎么都不可能会是“凤星。”
思及此,他又道:“母妃,儿臣觉着顾璃……”
“愚蠢的东西,这么些年你在翰林院跟太傅先生都学会了什么?当年顾语晗出生之时,丞相府上祥云笼罩,乃是大祥之兆,这事在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你怎么能不知?”
蒋雪瑶有些恨铁不成钢,缓步上前,伸出带着甲套的手指戳了戳秦瑾瑜的胸腔,“瑾瑜你清醒一点,你已经十八九岁不是孩童了,若还如此愚笨纵使母亲一力将你送上****之位你如何能保证以后一帆风顺,地位屹立不倒?”
她叹了叹,“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是在乎江山社稷的主儿,更是相信这‘凤星’之说,所以你应该懂得什么意思,可你竟还想着将得到的东西拱手让于他人,我看着诸位皇子之中救你最愚钝。”
秦瑾瑜顿时恍然大悟,一番话已是让她醍醐灌顶,顿时明白了个所以然。
但还有些疑惑,“母妃,可儿臣不明白,既然已有太子,作何父亲要将‘凤星’之主赐予儿臣?”
这么一问,蒋雪瑶脸色一阵煞白,气恼的不行,“你……”
“哦,儿臣明白了。皇后乃是后宫之主,其子又是东宫之主,而墨家墨国公更是势力庞大,独大一方,倘若这储君当真是皇后子嗣的话,那么日后这北辰江山便有可能落入墨家的手中。父皇断然不会做出为他人做嫁妆之事,所以皇兄占据太子之位只是个……障眼法?”
一番明了的分析让秦瑾瑜心里一咯噔,但却对父皇的手段更加敬畏亦或者说惊诧不已。
以往,他只知道父皇手段了得,更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今着实更进一步的了解了。
蒋雪瑶输了口气,转身走到贵妃榻上坐着,端起了一盏茶品了一口,感叹道:“你这孩子资质尚浅,日后行事需多动脑子可明白?要知道这深宫高纬之中你不吃人人吃你,人不狠站不稳的道理相信你是明白的。且不说顾语晗好坏,若娶了她能确保你储君之位,待登记之后天下美女数之不尽,即便是尽数纳入囊中也无人反对,你又为何要争这一会儿。”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引导着。
茅塞顿开的秦瑾瑜嘴角染上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双手抱拳躬身一礼,“母妃教训的极是,倒是儿臣愚钝了。”
蒋雪瑶笑而不语,放下茶盏,吩咐着一旁的丫鬟,“将本妃那对东海明珠打造而成的玉簪拿出来。”然后看着瑾瑜叮嘱道:“有时间去丞相府一趟,将这礼物送给顾璃蕴,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母妃教你了吧?”
想来蒋雪瑶在秦瑾瑜身上也是倾注了不少的心血,所以才会望子成龙,更会不惜任何代价。
今天在正阳殿上,她虽然坐在偏处一言未发,但聪明如斯的她机敏的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那个时候大抵她还是开心的,至少他的孩子终于是有望储位之争。
“是,儿臣知道怎么做,母妃就等着儿臣的好消息吧。”既然在正阳殿中错过了一次,那么他势必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而他秦瑾瑜却志在天下,一统四方!
只要能坐上皇位,别说一个人顾语晗了,就算是一百个顾语晗他也愿意迎娶回府,正如母妃所言,待一切顺理成章荣登帝位 之后还能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
呵呵,说来这个顾语晗还真是好命,饭桶一个,竟还能被冠上“凤星”的名头,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对他争夺储位有利就是最好的。
凝雪阁。
“小姐该用膳了,奴婢伺候你净手吧。”正厅餐桌上,锦夏摆好了晚膳,走到内室里撩开珠帘,轻声唤着正在睡觉的顾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