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牛鬼蛇神
秦晟睿回头看着床铺上睡得沉稳的太子妃,见着顾语晗敢这么胆大的站在他面前便知道这一次定然又是用了上一次的计谋,便也就不以为意。
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吧,站的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才狼虎豹,用不着这么害怕。”状若无意的开着玩笑。
也偏偏就是‘我’这个字再一次冲击着顾语晗的心。
她曾经是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可这一次离奇的穿越见惯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便也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不过以前在史书上亦或者说在电视上所见所闻的那些太子都是一些自视清高,睥睨万物的人。
突然间,秦晟睿这般的亲近让她心里产生一种莫名的愧疚。
走上前去,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是么,要真是才狼虎豹那肯定不是你,要说是我自己个儿还差不多。”
这么一说秦晟睿笑了起了,“呵呵,你……咳咳……”刚笑了两声就又开始了咳嗽。
顾语晗颦了颦眉,“你最近是不是病又严重了许多?”
半个月前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情本来是想着袖手旁观的,可当阔别半月在一次看见了岂是能南瑞之后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出手帮上一把,因为她不知为何总是觉得跟秦晟睿之间很亲近。
几次三番克制住自己要与他拉开距离,只是到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来到了东宫。
秦晟睿挥了挥手,“无碍,都是一些旧疾习以为常到也不觉有什么。”是呢,打小就身子孱弱,从药罐子里泡大的人哪儿还能知道健康可是个什么感觉呢。
“这是不是你的东西?”从袖口将在寺庙门前捡来的一张帕子拿了出来,抖开了。
上面那殷红泛着黑血的印记太过于刺眼。
秦晟睿淡然无波,一张面容毫无任何波澜,一伸手意欲拿回这张帕子的时候顾语晗却一甩手收了回来,“既然是扔了还打算收回去不成?”
“上一次见着你的时候精神还不错,怎么不过是半月之久就突然如此严重?你不觉得这期间有什么问题么?”算是侧面的提点,也算是试探他。
顾语晗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果不其然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而后嘴角付出一抹笑意,摇了摇头,“是么,我怎么一直觉得这旧疾不曾好过,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呢。”
他不以为意的说着。
顾语晗眼眸一扫床铺上睡得沉稳的女子,又看着秦晟睿,眸光眯了眯,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知道了,看来今日一行是我多此一举了,你好自珍重。”说着她起身转身就要离开,似乎不想在多说什么。
见着她转身就要走,秦晟睿占了起来,一如常态的瘦弱,“谢谢你的出现,让我知道这北辰天下还有这么一个人该关心我!”
温雅的话音,带着孱弱的气息,像是兵临死亡之前有气无力的声音。
顾语晗背着他站立着,眼底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你想多了,我没有关心你,也不曾关心过你。一个不知道关心自己的人是不配值得他人关心的。”说着她拔腿走开了。
看着她撩开帘帐决然离去,就仿若这个人不曾来过似的。
可那仍旧在半空中**漾着的帘帐再一次告诉他,顾语晗确实来过,而且还知道有关于他的一些事情,一些不愿意提及不愿意说出来的事情。
转身缓缓走到床铺边,半蹲着身子伸手抚摸着她光滑的脸蛋,眼底浮出温柔的神情,“梦茹,死总归有一死,或长或短。而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给判了死刑,兢兢战战之中又活了数十年,早已生无可恋。可当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第一次害怕死亡,害怕死了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其实,不想死!”
一声长叹,剩下的话没有多说,但是他却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只是不想捅破那一层纸,伤害了彼此的感情。
出了东宫,身形矫健行走于各个房檐之上,迎面夜风之中家夹杂着浓厚的凉气,她却觉得此刻的心更凉。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魅影,傲然挺立在正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么来了?”
“跟着你来的。”
夜幕之下,两人身着黑白长衫立于檐顶,皎月银灰倾泻而下投射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两人的暗影。夜风习习,二人秀发飞扬,一枚飘飘,仿若是一副渲染开来的水墨画卷一般,女子身材纤瘦,亭亭玉立,男子负手而立孤傲清冷,却给人一种天作之合的既视感。
今天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饶是顾语晗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有些经受不住突如其来的事情。
阴谋算计,权谋斗争,生死搏斗,每一件每一桩都是她看够了,看倦了的事情,也是最为讨厌的事情,然而都一并发生了。
君惊鸿从她眼底瞥见了伤心的神色,不觉得皱了皱眉心,“本王曾告诉过你,有些事情自有定数,乃是命中注定并非你一己之力能够扭转的。你能力有限却企图扭转乾坤,当真不觉得自不量力?”
话语凝重,或许是责备亦或者是气恼她的不自知。
顾语晗低头看着手中的帕子,拎在手中,蓦然一道凉风突起卷起了帕子沸沸扬扬翻滚在空中随着风飞远了。
“难道我这么做真的有错?”她只不过想要去告诉太子秦晟睿,提醒他小心提防着枕边人。
“结果呢?”他继续问着。
“呵呵。”讽刺的一声笑,“结果他早就知道,却不以为意,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君惊鸿沉默不语。
顾语晗继续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告诉你我有一部分记忆不在了其实是忽悠你的,因为当时连我自己都在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多余的。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就是顾语晗,顾语晗就是我曾不改变,可我确实失忆了,只不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突然间她幡然醒悟。
也许人会产生错觉,但情感和眼神都不会是骗人的。、
她一度以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以为自己长得跟顾语晗十分相像,所以占据了她的身份蒙骗了所有人。直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才知道自己一直就是顾语晗,丞相府的那个嫡女顾语晗,而不是穿越过来的顾蕾。
虽然有一部分异世的记忆,但那一切太过于真是,她确认那一切都是真是存在的。
数月前,千机楼看的那些书虽说在一月之中能将所有的书都看过来了,可是她每每看见一本的开头都能够猜出来结局,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是错觉,可当数千本书皆是如此之后她心里是深深地无法掩饰的震撼。、
而近来,身边的每一个人对她都不曾质疑过她的身份,她更加确定自己就是顾语晗。
一个人可以像,可以一模一样,但不同的两个人即便是长得一模一样也绝对不可能拥有同样的思想,也不可能做出的每一个动作没有个口头禅或者反映都是一样的。
假若她是假冒的顾语晗,即便是真的长得一模一样的话也觉得是 一眼都能够识破的。
还有那一次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在君惊鸿的威逼之下她突然会轻功飞翔一段距离,当时兴奋的以为是天赐力量,而今想想却像是体内蕴藏的内力被激发了而已。
近些日子每每一练武功,聚精会神打坐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体内的力量,一股蕴藏着的十分深厚的力量,大抵是被封印了的缘故。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否认这件事情,更多的是不想自己去承认这件事情,现在却不得不承认了。
君惊鸿眸光深了几分,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思忖了很久想了想说道:“本王曾替你把过脉。”
“结果怎么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证事实,有些着急。
君惊鸿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她靠近,伸出雅致的大掌拂了拂她额前凌乱飞舞的那一缕俏皮的发丝别在耳后,“正如你所言,你确实失忆了,应该是在几个月前被巨大的内力震了脑子,出现了失忆的症状。”
“果然!”尽管是在预料之中,可当着君惊鸿真正都告诉她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深深地震撼,无法自拔。
亦不知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太过于惊悚原因,她感觉着手手腕上汗毛倒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质问着,眉宇之间怒意难平。
他顿了顿,未料想她会动怒,“当时见着你与常人无异过得逍遥自在,本王又何必多言告诉你此事,徒增烦恼?一如现在的你,察觉到一些事情的不对所以你格外的疲累,甚至于……”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出来,也不想再说。
“太子殿下已经找到了他的归宿,亦不管日后的生活是怎么样都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抿了抿唇,“即便是曾经你们之间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