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吓死人了
哆哆嗦嗦的哽咽着:“不要说,雨荷你别说了,我今儿可是亲眼看见那些蝙蝠把小青小雪两个姐姐咬死了。你都不知道,你当时成百上千只蝙蝠围攻着他们两个人不住的死咬着,誓死都不松口,不过是片刻间的功夫就将她俩给咬死了。
当时一张脸已经是血肉模糊,脸眼珠子都给咬碎了,残忍至极,那些蝙蝠一直围着她俩的尸体转来转去,喝血吃肉,呜呜……雨荷……呜呜……好吓人啊,我怕!”
亲眼见过白天发生的一切,春兰吓得要死,尽管已经是深更半夜根深露重,潮湿寒气森冷的很,春兰仍旧是一额头的汗水。
床榻上,顾璃蕴抱着被褥捂着脑袋,但也止不住把春兰的话听得是一清二楚,不由得身形瑟缩,颤抖不语。
厚厚的被褥裹在身上悟出了汗水她也不敢动弹分毫,一双充血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两个丫鬟,发白的唇瓣僵硬的扯了扯,“春兰,雨荷,你们过来。”声音诡异的温柔。
两个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惴惴不安的朝着床铺走了过去。
站在床榻旁,顾璃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不少,松开被褥,顿时觉得凉快极了,终于不会那么热了。
因为害怕裹着的被褥捂了一身汗,披肩而垂的青丝沾染着汗水黏连在脖颈处,精致的锁骨泛着晶莹的汗渍,发丝凌乱的耷拉着,额头上汗水细密,几缕青丝亦是耷拉在额头上。
挪了挪身子,做到床铺边缘上,看着春兰好半晌,突兀的一伸手一巴掌狠狠地抽打在了春兰的脸上,“好你个贱皮子,你说你是不是顾语晗派来的细作?你是不是她派来吓唬本小姐的?”这该死的贱婢居然深更半夜将那血淋淋的一幕,是不是想要将她吓死了才高兴呢?
看来是不给一点教训就就以为她顾璃蕴是个软柿子么,任由你们搓扁捏圆不成?
手起手落,啪啪又是几巴掌,甩的极其用力,啪啪作响。
“嘭……”一脸无辜的春兰应声倒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小姐,嘴角沁出血迹,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是,大小姐奴婢是不是细作,奴婢可是春兰啊,是大小姐你的贴身奴婢,怎么会背叛大小姐呢,呜呜……大小姐你误会,奴婢……奴婢真的不是。”
雨荷拘于身前的双手不安的揉搓着,看着倒在自己跟前的好姐妹春兰被大小姐打的那么惨,心惊肉跳身形颤抖,害怕的要死,却吭也不敢坑一声。
也许别人不知道她们家小姐又多么的憎恨顾语晗二小姐,可是她俩知道。
自小跟随大小姐一起长大的,见过了她所有的情绪,知道她在人前是温柔乖巧的名门闺秀,可人后却又像极了地狱里的索命恶魔,阴毒的骇人。
“不是?哼哼,你是不是当本小姐就那般好哄骗的?该死的,你们都是该死的,都是顾语晗派来加害本小姐的是不是?”仿若是魔怔了似的,顾璃蕴第一次这么丧心病狂撕心裂肺的吼着。
那着了魔一样的神色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与那个平日里矜贵温雅的婉约小姐联系在一起。
闻声雨荷扑腾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倒在地上的春兰也爬了起来,两人双双跪在了床铺边上,摇了摇头,“大小姐,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误会了。”
雨荷一双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大小姐,奴婢倒是觉得蝙蝠这件事情跟凝雪阁的二小姐有着脱不开的干洗。湘荷院与凝雪阁本就不在一个方向,当时咱们在宴会厅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见这些蝙蝠朝着凝雪阁的方向废了过去了的,怎么到了最后却出现在了咱们湘荷院?这其间必然是有什么猫腻的。
小姐可还记得死去的小青和小雪,数日前他们曾说过二小姐的院子里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然后小青看和小雪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这件事情真的就这么诡异?奴婢觉得其间比有什么不可告诉人的秘密。”
有着几分小心眼的雨荷祸水东引,将一切栽赃嫁祸给了顾语晗,也是信口开河满嘴胡诌的说着,实际上这些事情根本就无法联系在一起,可雨荷害怕自己也会想春兰一样被打的凄惨便开始胡说八道。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信口开河的胡说而已,就真的能说出了真真实实的真相。
春兰不做她想,连连点头附和,“大小姐,奴婢觉的雨荷说的特别对,特别有道理。你想想今天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可都是夫人跟大小姐精心安排的,可最后二小姐却相安无事,反倒最后大小姐与夫人落了这么个下场,怎么可能会是巧合?还有夜王殿下出现的时间未免太巧了些吧?”
她有条不紊的煽风点火说着。
如此一来,顾璃蕴的情绪果然安稳了许多,整个人安静了下来,坐在**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对,春兰雨荷两个丫鬟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今天的事情是她们精心安排策划的,原本是想要将一切祸水东引栽赃嫁祸顾语晗,然后利用无尘大师的无尚地位给顾语晗按上一个‘天煞孤星’的名头,可最后无尘大师就那么巧合的被夜王给调查了,之前就毫无半点征兆。
想一想这件事情也不可能就这般的巧合。
越深入的想顾璃蕴就越发的觉得毛骨悚然,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无法相信顾语晗那个看起来胸大无脑,目不识丁的贱人会这般的聪颖。
思及此,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天缘节那天晚上出现在顾语晗手中的那一首诗。
当时她觉得可能是背地里有高人相助,时下在想想,当时可是她亲眼所见顾语晗提笔在纸上写的字。甚至连那一首诗都是不假思索游刃有余的写出来的,连一分一秒的停顿时间都没有。
如此行云流水,信手拈来的本事可却是不能小觑。
心里止不住震惊,背脊阵阵阴凉,泛着寒气。
还有那一日顾璃蕴带着青云青禾在长安街头南街借口扬言要抓捕一个知道消息的叫花子一事,莫不是也是她的手笔不成?
如此**而又精妙的计谋无法与顾语晗这个吊儿郎当,纨绔不羁的人联想在一起,却桩桩事情,件件事情都与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那么……
到底是她太过于聪明大智若愚还是说她真的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蠢货?
可想而知,即便是这些事情尚如今不能够确定但觉不能够小觑顾语晗。
低头看着一直以来伺候着她的两个丫鬟,满脸歉疚的表情,“春兰雨荷你俩快快起来了,方才我也是被顾语晗给气的昏了头,让你俩受委屈了。来,春兰,让我看看你的脸。”她轻柔的说着。
如惊弓之鸟的春兰看着自家大小姐,犹犹豫豫动了动身子可仍旧是不敢迈着不上上前。
她害怕,打心眼里还害怕这个看似温柔的像一只小绵阳的大小姐,因为她骨子里就是一只披着扬起的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干出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来。
顾璃蕴见此一幕,脸色僵硬一瞬,却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雨荷,我药匣子里有一瓶冰肌玉露膏你给春兰抹一抹,明儿就会消肿了。”
“是,小姐。”雨荷领命去找药去了。
春兰这是侥幸的松了口气,连连谢过之后连忙推到一旁站的老远老远,因为她心里害怕,害怕这个小姐。
床榻上的顾璃蕴在听着窗外扑闪扑闪吱吱吱叫唤的那些蝙蝠,竟然心里不再害怕了,甚至激发出来的是无穷尽的恨意。
顾语晗,今日之仇他日毕竟十倍百倍奉还给你,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顾璃蕴素来就是个眦睚必报之人,今儿前来的可都是满朝文武,京城之后有钱头有脸的人物。
虽然在最后是娘亲不惜一起保住了她的形象,可对母亲也是无穷尽的打击,这件事情她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的。
皇宫。
顾语晗躲避过一切的岗哨与来来回回巡防的侍卫们,径直朝着东宫的方向去了。
这一次可谓是轻车熟路,仍旧是用着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手段将太子妃陈梦茹给迷晕了之后她才进了东宫里。
装扮华丽,富丽堂皇的宫殿无处不透露着奢华大气,尽管再一次来这儿仍旧还是觉得有钱就是任性。
撩开自顶上垂下来的明黄色绸缎帘帐,走了进去,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太子秦晟睿,她脚步顿住,远远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是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似愧疚,似歉意,总归都是不好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浓浓歉意。
“怎么是你?”手撑着脑袋假寐的太子秦晟睿忽然就行了,抬眸便看见一人站在三米开外。
剑眉微扬,疑惑不解。
顾语晗一动不动,看着他疲累的样子,扯了扯唇,“来看你。”是的,确实是来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