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强的都市修仙记

第37章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黑影往后缩了半步,脚后跟抵到了墙根,再退就是灌木丛后面的铁栅栏。

王大强没给他跑的机会,三步冲上去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整个人往地下车库的斜坡方向拖。

黑影的体重撑死一百二十斤,被他单手拎着跟拎一袋米没区别,两条腿在地面上刮出白印。

车库的应急灯只亮了两盏,红绿交替,把整片空间切成明暗不定的条块。

王大强把人摔在最里面的承重柱上,后脑勺磕在混凝土上弹了一下,帽子和面罩全甩脱了。

底下是个瘦小的汉子,手里还攥着两把匕首,刀刃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油光,淬过毒的。

但匕首不是让王大强在意的东西,这个人身上的土腥味比窗户外面那阵浓了三倍不止。

这不是临时叫来贴符的杂工,是冥叔身边伺候过的老熟人。

“说吧,谁让你来的。”

瘦个子靠着柱子喘两下,咧开嘴,看样子倒像被逮住了才放松。

“你猜呗,保安哥。”

王大强拿脚踩住他右手腕,两把匕首也从指缝掉地上,响在车库里,回响了好几下。

“再说一遍。”

“不用废话,冥叔让我来的,你想怎么弄就随你。”

瘦个子看起来一点不慌,反而把自己靠得更松,一副早就算准今天这事的样子。

“冥叔说你这人心软,救了一个还想救下一个,他叫你你就上赶着去。”

“让我来贴这张符也就是试试你反应快不快,你这不真来了,冥叔猜得准。”

“你一个光靠力气吃饭的小保安,冥叔肯留下你,算给你面子。”

“不然你现在还站在这说话?”

地上的人吐出这句话,像练习过几百遍,根本没打算求饶,倒像专门说给谁来听似的。

王大强没回音,只盯着那个瘦子的左手,始终没拿出来。

嘴上拖延时间,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下手。

果然,他左手下秒就从兜里掏出来,手心里猛的扬出一把灰色粉末,对着王大强扑面甩开。

粉末遇到空气就散掉,腥得厉害。

那味,和泥土完全两码事,带着地下烂尸才有的酸腐。

瘦子混着灰雾,朝后蹧蹦一步,猫着身,几米远站住,把手里残渣随便拍了拍。

“坟头刮下来的灰,百年老坟才有的货色,吸一口,保准肺烂,保安哥,你活着就小心点吧。”

灰雾在车库里扩开,应急灯的光穿过去,雾里红绿两道光柱,变得浑浊,影子都发虚。

瘦小汉子等在雾外面,他给冥叔送过七八个人了,没一个扛得住坟头灰。

三秒肺溃烂,十秒跪地上,三十秒呼吸道全部报废。

他数到五,什么声音都没有。

数到十,雾里安安静静,连喘气的动静都没传出来。

不对。

不是在里面挺着,是根本就没受影响。

灰雾往两边散开,中间露出一个人影,站得跟刚才一样直,胸口起伏的幅度连一厘米都没变。

王大强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粉末,跟拍面粉似的。

“就这。”

瘦小汉子的膝盖往前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这东西是冥叔亲手炼的,百年骨灰混七种阴毒。

对方站在粉雾正当间吸了满满一肺,结果拍拍袖子完事了。

“不可能,你怎么……”

“傻缺。”

王大强往前迈了一步。

“老子是纯阳体,这点阴灰还没到气管就被烧干净了,你拿这玩意儿来,冥叔没跟你交过底吗。”

瘦小汉子的底牌用了三秒废掉了,他最依仗的坟头灰碰上纯阳体等于往火堆里撒雪花。

但他没愣太久,身体忽然往下一矮,整个人的骨架像是缩进去了一截,一米六几的个头硬压到一米四不到。

缩骨功。

地上那两把毒匕首同时被脚尖勾起来,一把正握一把反握,整个人贴着地面往王大强下三路钻过来。

一刀横切膝盖弯,二刀上挑腹股沟,出招的路线全往要害走,没有一下是在试探。

这人在冥叔手底下不光学了养煞的手艺,还练过专杀人的近身刀法。

王大强膝盖往左偏开第一刀,腰往右拧闪掉第二刀。

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丹田里剩的那点真气撑不起高速运转。

瘦小汉子也吃准了这一点,三刀直接往肋骨下面戳。

王大强不退了。

右手往下一探,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老道在山上教过一套擒拿,没名字,只有一句口诀,先扣腕,再折骨,最后送人上路。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响在车库里弹了三遍,比匕首掉地还脆。

瘦小汉子的惨叫还卡在喉咙里没出来,王大强的左脚已经踹在了他胸口正中间。

这一脚的力道把整个人从地面踢离了半米高,后背砸在承重柱上,但没滑下来。

衣服后背挂在了柱子表面凸出来的钢筋头上,整个人悬在那儿,脚离地,抠都抠不下来。

另一把匕首也掉了,在地上转了两圈停住。

王大强走过去,抬脚踩上他的头往柱子上碾了碾,混凝土面磨着头皮渗出血来。

“你刚才说冥叔看得起我才留我到现在,那我也给冥叔一个面子。”

瘦小汉子被踩着动弹不得,左腕断了,右手够不到任何东西,跟钉在墙上的虫没区别。

“别……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说。”

“不用你说,你就负责带句话。”

王大强的脚从他头上移开,蹲下来跟他平视。

“回去告诉周文博和冥叔,不用等三天,明晚我就去拆了他们的骨头架子。”

瘦小汉子挂在柱子上全身哆嗦,断掉的左腕垂着往下淌血,但这些不是让他最怕的。

让他最怕的是王大强说这话跟在说明天早饭吃什么一样随便。

跟冥叔混了二十年,杀过人埋过尸,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后脊发凉,直到今晚。

“听清了没有。”

“听……听清了。”

王大强站起来把地上两把毒匕首踢到墙角,他还得回去把窗框上那张贴了一半的黄符拔掉。

但他刚转身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挂在柱子上的瘦小汉子忽然不抖了。

不是缓过来了,不是不怕了——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的两只眼珠子死死钉在车库入口的方向,嘴张着合不拢,喉管里挤出来的不是话,是那种见了不该见的东西才会有的气音。

王大强顺着他的视线,慢慢转头望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