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

第四章 玫瑰之约

玫瑰之约

一般的玫瑰只代表爱情,而我的玫瑰却蕴含了世间两种最珍贵的情感,一种爱情,另一种是友情,我是两年前从一个江南的小水乡来到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上海,初来乍到时,我还是个无知懵懂的小女孩,面对那举世闻名的东方明珠塔,黄浦江,徜徉在高楼林立,五光十色的环境中而学习生活……我是何等的激动和骄傲啊,这一切,远远不是那偏僻的水乡所能比的。

而学校那五彩缤纷,丰富多采的生活更令我莫名的惊异,各种各样的文体竞赛,儒雅学者的精彩讲座,**四射的假面舞会,甜蜜亲呢的对对情侣……便而在这大学里的天之骄子中,我实在是太平凡太平凡了,我既没有令人瞩目的才华灵气,也没有江南女孩应有的毓美俊秀。因此始终都没得到过别人的青睐和和关注,就是宿舍里所有的姐妹都相继坠入了情网后。

我还是"茕茕子立,形影相吊"每当周末时,其她的女孩都会花技招展的与在楼下等候多时的男士纷纷携手而去,而我只有一个人在宿舍里翻弄着那些不知已看过多少遍的书,心里涩涩的,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别的女孩一样拥有这些呢!

一天早晨,我还未及睁开眼,就已嗅到一缕幽幽的馨香,桌子竟有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娇嫩的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晨光中 是风姿绰约……我正望得出神时,忽然得到满屋子的人都嚷着要阿雅请客,而阿雅呢,脸红红的,笑得格处的甜,满心都是掩饰不住的甜蜜,原来这是她男朋友一大早便巴巴送过来的生日礼物,我只觉得心里又是涩涩的,习惯性的拿起书,默默地翻着看,竟觉着自己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而被她们发现,然而偏偏此时素来心直口快的大姐问了一句:"王,要到什么时候会有送给你的花啊?"我无言,深深地埋下头,空气似乎凝固一般,只有时钟滴滴嗒嗒的看,她们也不再吵闹,纷至沓来地干着自己的往事而又似乎都若有所失。几个月后的一天,是我的生日。清晨起床时,宿舍的姐妹们都不在,正纳闷着,她们进来了,手捧 着一个心形的大蛋糕,轻轻唱着生日快乐歌,笑意盈盈地围住了我……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原来是花店的小姐,亭亭玉立地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请问高小姐在吗?"当我迟疑着接过那一大束玫瑰道谢后,大家都纷纷惊奇不露,他在哪儿读书,帅不帅……我一面笑着应付她们的打趣,一边在心底寻思到底谁是那个他,感到一种从未有的快乐包围了我。

再后来,我很自然的和本班一个朴素实在的大男孩热恋相爱了,我很了解他,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竟会那么大的勇气,为我送上一束玫瑰花,而每时问他时,他却总笑而不答。

第二年,我过生日那天,我又收到了他的玫瑰花,依然是那么红艳妩媚,却附上了两张"订购鲜花收据"一个收据的签名是他的,而另一个则是我们宿舍其他女孩的签名,日期是一年以前的今天。

刹那间,我明白了一切,把玫瑰花贴在脸上,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一份源于爱情,而另一份则源于友情。

爱情麻辣烫

经过多少曲径通幽、抑暗花明的穿梭,经过多少苦苦的守候、飘雨的黄昏。爱,让我们心灵在时光中品出了永不散去的滋味。

世界上飘飞着无数爱情的花絮,各自展现一份风情与美丽。最终找到落脚处的,幸福自不多言;没有找到的,自然有些感触。周围演绎着千千万万个爱情故事,也演绎着形形色色的悲欢离合。或耳濡目染或身临境得多了,便学得它就像家乡重庆的麻辣烫,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一、酸:流动的目标

健有一张帅气十足的国字脸和挺拔的身躯。整个人往你面前一站,便让你感到黄沙岗上钻天杨的潇洒与伟岸。

健在年级品学兼优,但情场很不得意,先后谈了几个女朋友,最后都像外星人的飞碟一样神秘地来又神秘地消失。

在他和江南一美女分道扬镳后,我忍不住问:"兄弟,你是不是把爱情的目标定得太高了,选女朋友要像皇帝选贵妃般挑剔?"他摊开手双手说:"要我真是皇帝,也用不着这么费事。现在女孩也真怪,漂亮女孩表面魅力四射,内心浅薄至极,还伴有几分可耻的妖气;心好的女孩呢,带着逛街像跟奶妈走路一样,对不住观众。要想驰聘情场,俘虏情侣,难于上青天啊!""我是怕你的热情像稻草一样在众女孩身边燃烧,最后不足以温暖和征服另一颗心。"健大笑着猛力摇头。

一天健兴冲冲地告诉我他又找到了目标。她是法律系的。我见过那女孩,才貌双全,气质相当不错,配健恰到好处。我说兄弟这次可得锁定目标,别让爱情的小鸟又飞走了。

后来听说健跟也粘上了。感情似乎不错。可不久健哭丧着脸拉我去操场时说:"我们又吹了,她在校学生会做事,又任一个社团主席,眼光很高。她总把我当成不谙世事的小弟弟看待,弄得我好尴尬;而且每当我谈及爱情时,她都会给我上哲学原理课。""那也好,如果一份感情不会给你带来快乐,总是令你难过的话,还是不谈的好。"我劝健忘掉这一切。

健就跟那位女孩断了,接着又找了一位经济系的女孩。那女孩有一张诱人的瓜子脸和一头飘逸的长发,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大家认为这就是健的最好目标。健成功地请她看了场电影后,痛痛快快请哥们撮了一顿。健当时意气风发,谈笑风生。

然而,在一个秋雨萧瑟的夜晚,健醉醺醺地撞开宿舍的门,第一句话就是:"爱情的鸟儿又飞走了。我这才知道我太天真了,以为爱情就是爱情。可谈过的每个女孩都说物质是爱情的基础,总是闪烁其词地打控我的底细。我坦白告诉她,我是从贫困山区走出来的农民的儿子,一没有钱,二没有地位,我只有一腔真情,你要不要?结果呢,她们都有走了。我已不想再谈感情,等我做出一番大事业后,自己成为别人寻找爱情的目标,由别人来找我!"大家慨叹了好一阵子。

从那以后,健再也没有在我们面前提起过爱情的事,上教室和图书馆的次数更频了,人也消瘦了好多。

二、甜:上天注定的缘份

遇见慧的那一刻,我心如鹿撞,浑身升腾起一股与她缔结姻缘的强烈感觉。慧身着白衣花裙,飘飘如仙,笑声洒了一地,比金色的阳光还灿烂。

后来我惊喜雪现我们都效力于学校一社团,于是有了很多接触与交流的机会。渐渐地,我们发现心扉都彼此敞开。第一次牵她的手是在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我们也醉了,孩子般地拉勾,大声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然而日子一长,我们发现了许多不和谐。我想当一名政治家,她说我没有大腕风范;她想当名记者,我说她吃的"草"少,挤出的"奶"不好;她攻击我善良得傻了;我讽刺她故作深沉……有一天我俩去散步,长时间无语。当我送她到宿舍时,她忽然扭过头对我:"英,我觉得一切真没劲。"我顿沉身心被子掏得空空如也,不由呆住了。猛风阵阵吹过,豆大的雨点不合时宜地打在我们身上,也打在心上,冷极了。

最后我咬着牙向她道别,却拉住我的手说:"我们在雨里站上一夜好吗?""为什么?""你听过范小萱的一首歌吧?歌里说:'那天,我们站在树里淋雨,我看见你头上有一片树叶。如果这雨下到明天还不停,那么我们就相爱到永久。'""你是说让上天来裁定我们的缘份?也好,如果这雨下到明天十点就停,我们拥有的就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否则我们只是在空间交叉过的异面直线。"慧扬起满带着雨水和泪水的脸,稍启朱唇还想说什么,我狠心扭头溶入雨里。

那一夜,我在风大雨骤的操场上徘徊,活脱脱成了一只落汤鸡。我浑身打着寒战,开始什么都不想,只盼望雨早点停。

凌晨一点,大雨倾盆。我心中空白一片。

雨点,雨越下越大。我感觉身心都被悬了起来。

三点,雨仍然很大。脑子里全是慧窈窕的身影,我这才知道她已根植在我灵魂里。

四点,雨没有停,我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把自己本可以系牢的姻缘轻易地交给上天来裁定。

五点,雨还是没有停的迹象,我感觉整个身心正向一个无底的深渊坠去,想爬都有爬山不回来。

六点,雨仍然没完没了地下着,我觉得愁丝紧绕,灵魂慢慢死去的我竟毫无知觉地靠在淌水的铁栏杆睡着了。

醒来已是九点过了,周围还是雨水统治的世界。我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蚊,拖着沉重的步伐,却不知该往哪里。九点二十分,我几乎绝望得疯狂了。我将失去慧时才掂量出她在我心中的真正价值。不由悲从中来,诗意倾泄:"这一刻/爱神的冷箭再也空不透两颗心/冷了/曾为我燃烧的**/眼里渗透出的痛苦汁液和雨水搅成一团/别了/我爱的情侣。"

九点半,雨小了些,可我不得不折叠我奔放的热情。九点四十,雨竟住了,我狂喜的心几乎从胸膛里跳出来。我飞也似地冲时一个鲜花店,抱起十八束玫瑰直奔慧的宿舍。

慧走出寝室,眼睛红红的,看见我,努力拼凑出一个笑容。"雨夜好长啊,现在雨停了。"慧悠悠地说。"还不到十点",我说,"上天注定的缘份,让我选定了你。"

慧怀抱着火红的玫瑰,晶莹泪又流了下来。她鸟儿般地扑进我的怀里,哽噎着说:"英,即使雨不停,我们也要相守。我想通了,没有天生和谐的感情,只有在爱心的簇拥下交流磨合,最终才会合二为一。过去我感到提不起劲,不是你给我的太少了,而是我要求的太多了。

你能原谅我的任性吗?""过去的已经过去,只要我们把握了现在,那整个生活都是充实丰富的。上天把你交给了我,别愁眉不展,笑一个好吗?"

我先向她展示了一个夸张的笑脸。慧好不容易止住泣声,先背过身,擦干眼泪,猛地转过身,笑脸如一朵玫瑰在我面前尽情开放。路人纷纷侧目,我们手拉着手,朝他们的背景耸耸肩,一齐扮了个大红的鬼脸。

三、苦:暗恋

常听人说暗恋是深夜里散发幽香的茉莉,只闻其香,不见其花;又说暗恋是开了花不见果的玉兰,能够成为多年后一丝甜蜜的回忆,一缕温馨的牵挂。可我觉得暗恋不仅像哑巴吃黄连,不光苦在嘴里说不出来,而且能苦到心里。

初次暗恋的女孩叫梦云。迷上她是在军训期间,当时男生们刚从高中升入大学,大家都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老爱对身边的女生评头论足。我记得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特别热衷于此,几乎每晚都要组织一个高级裁判团给边队女生打分。一次提她是,宿舍其它兄弟无一例外地给了9分。那一夜我没睡好觉,觉得到处都是她脉脉含情的目光。

梦云有模特一样好的身材,双眉如黛,鼻如瑶玉。她能歌善舞善舞,性情开良,不仅是官兵的舞蹈演员,还是连队优秀通讯员。时常见她像一只欢快的百灵,带着圆润动人的嗓音,从同学们身边飞到教官身边,从舞台飞到广播台。我的目光老跟着她跑,好几次神不守舍,气得教官想踹我几脚。

我很快从一个忧郁的大男孩变成连队的活动积极分子,每次休息时我都争着为大家表演节目,唱唱民歌,跳跳民舞什么的。每次我都有故意靠她很近,希望她能注意我。可不论我表演得多投入,瞅她的目光多么热烈,可她仍然与其它人一样,礼貌地鼓几声掌、叫几声好。还刻为增加与她见面的次数,我非常勤快地端茶送水,而这些琐事是我平时不乐意干的。

有一次收操后,我借口谈通讯稿的事,约她晚上出来,她笑笑说:"你的水平高,让我帮只能帮倒忙。"我愣在原地,心中油然升起沉重的失落感,脑海中千百遍说:"梦云,你该知道我的心,它等了你多久。"

军训结束后学习很紧张,难得见上几面。偶而在食堂碰头,只是打声招呼而已。我想一有机会便向她倾诉衷肠,她也会在我紧绷的心弦上弹出悦耳动听的乐音。半学期后,却见一个英俊的男孩挽着她在树林里漫步。当时我的以仿佛被人用烧红的火钳从胸膛里掏出来,搁在铁砧上打得面目全非,那情形让我难受极了,一个人不知在外徘徊了多久才回宿舍。

第二个暗恋对象叫雅迪,长着长长的柳叶眉,玫瑰花瓣一样的唇,总是带着浓浓的京腔。第一次见面我不知是喜欢上了她的声音,还是喜欢上了她的人。那晚月华似水,我正坐在校园的长椅上欣赏夜景,忽见皎洁月光笼罩的草地上,一位一身白衣的少女抱着琵琶轻轻弹唱,那张冰雕玉琢的脸映亮了月光。我感觉神魂被带到了一个空明的境界。

后来好不容易打听到了她的名字,于是我常泡图书馆,听讲座,踊跃参加音乐协会,千方百计寻找接触她的机会,但是一一都失败了。热情澎湃时,我常隔着窗户呼喊她的名字,甚至写出匿名情书,希望她能烘干一颗"湿透了的心"。她置若罔闻,继续读她的书,走她的路。我忍受不了那种暗恋的痛苦,委托一位朋友牵线搭桥。没想到朋友大笑说:"早已名花有主了,护花使者乃是你们音乐协会会长。"我目瞪口呆,想不到长久的依恋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好像有人硬从你嘴里抢去糖块,又给塞上一个苦胆似的,口苦心也苦。

第三位女孩叫明兰,她不但人美,工作能力也强,担任校学生会副主席。在一次与外校联谊晚会上,她超凡的口才,良好的形象一下子攫取了我的心。后来只要见到她,我都要把她的音容光焕发笑貌根植在心里,总觉得我俩都有被一条看不见的姻缘之线系得紧紧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跟别的男生在一起,我常理解为工作的需要;要是她有稍微亲热的举动,我总是嫉妒得要命,几天不见她,觉得衣食住行毫无意思,学习上也提不起半点兴趣,心中被思念的痛苦填得满满的。

一次周末晚会上,我看见她跟一位风流倜傥的男生相拥相抱,刹那间血脉猛张,怒发冲冠,身体几乎要爆炸成碎片,双脚似已不是站在大地上,整个人变成了茫茫宇宙中一粒飘浮的尘埃,我已不清楚当时具体做了些什么。

至今,当我把这一段暗恋史从记忆中剪辑出来的时候,内心仍然很痛苦。我不知是否是一个爱情完美主义者,老是去追求那种设计得很完美的幸福,所以总是受伤,总是沮丧,但我知道,只有直面痛苦并打倒它,我才能在爱情的废墟上稳稳地站起来,抓住属于我的那份幸福。

四、辣:匆匆

我身高1.81米,方脸大耳,不知算不算南国潇洒的大男孩,尤爱舞文弄墨,擅长写出一些缠绵婉约的诗。了解我的人都称是一颗多情善感的种子,只要有合适的阳光雨露就会发芽。

我19岁时,告别亲人和朝夕相处的女友背起行囊来到北国求学。没有了往日风花雪月的浪漫,失去了枕风赋诗的雅趣,我觉得身边空****的。一个人徘徊在大学的校园里,郁闷总是堵塞灵感。

一天晨读时,我邂逅萍。萍当时空一件雪白的风衣,披一头飘逸的黑发,披着冰雕玉琢的脸,娉娉婷婷地空行于微凉的晨风中,仿佛是一枝傲立无瑕的玉兰,看得我心旌摇动。"我理想中的伴侣不就是这个样子吗?"我想。我的女友在我面前表演的,大都是坚强不屈的假小子,给我视觉上的感动太少了。于是我渴望结识萍,寻找独特的一份诗情画意。

一次路天party上,我又遇见了萍。萍当时身穿浅蓝上衣,配着淡绿的长裙,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动人。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了浪漫的情调,于是主动请她跳舞。几支曲子下来,我得知她是中文系大四生,也钟情于诗歌。舞间休息时,我和萍谈起了雪莱,普希金、徐志摩、余光中等,交流着各自的心得体会,思想时时碰出耀眼的火花。晚会结束后,我和萍自然而然成了朋友。

我后来总是创造各种机会和萍呆在一起,我喜欢她充满诗意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以及她在生活中表现出来的特有的忧郁。她似乎也愿意和我呆在一起,在诗歌营造的天堂里自由翱翔,但她从不在儿女情上显山露水。我也不知该把我们的关系定在什么位置上,因为我既要对女友的承诺负责,又要让现实适应一下理想,充实空虚的心灵,委实有些困难。

一年匆匆过去了。萍就要离开学校走入社会。我望着为萍写满满一本诗集,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翻腾。

分别的那天早晨,我默默送萍走了好一段路。"英中,你知不知道我已有男朋友?"萍后来直视着我的眼睛问我,我诧异了半晌说:"他在远方吗?你是否经历了几年离别的失落,抑或现实的无奈?"她面带惭色地点头。

"其实我也有朋友的,她也在远方。我体会到现实折磨人的滋味。虽然理想召唤我去追求诗情画意,可谁又能随便更改诺言和不负责任呢。我们的心在诗行里达成了统一,可一切似乎太匆匆。"

"一切太匆匆了。"萍摇摇头说。

"若干年后,你心中还会有我吗?"我问。

"也许吧,我不敢保证这份诗情永在。"

"只是因为一切太匆匆了,是吗?"

萍再没有说话,用力地向我挥了挥手,转达身溶入了人海。

四、咸:伞

我总是在下雨时忘记带伞。同学们都说我是一只浇不湿的大鹏,我常自嘲是被枯燥的考研生活折磨得消失了灵性,早已是丑小鸭了。但我酷爱淋雨,因为我知道,背后总会有一个穿透风雨的伙伴和一把遮挡风雨的伞。

伞的主人名叫文静,是我的铁妹,我们一块上初中、念高中、读大学,整整十年积蓄下来的友谊就像一张花不完的支票。但当我日趋成熟,需要的不仅是友谊,而是另一种东西-——爱情。我喜欢看文静晶莹剔透的脸和那随时会向你倾诉的眼神。每次我俩擎一把伞回宿舍,我总有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浓浓地将我的心裹住。但我不知静心中的想法,所以常用火热的目光逼视静略带忧郁的脸,可是静总是把目光移向他方。

到了考研的攻坚阶段,身心无比紧张。尽管我厌烦单调的题海生活,可是我的成绩仍名列前茅。那时我的教授及系主任一致认为他们手中会飞起一只五彩的金凤凰。除了平时大量的知识灌溉,私下还开小灶。系党支书更是要求严格,常对我进行思想教育,前途指导,怕我不慎滑向一个深渊。我没有反抗的理由和反抗的力量,所以内心无比孤独与寂寞,总是渴望向静倾诉,可是很难找到机会。

有一天,大雨倾盆。我出门故意不带伞。刚走进雨幕就听到静熟悉的脚步声,"又忘带伞了?"她轻声说。"嗯。""那你我打我的伞走吧。""你呢?""我想再学一会儿。""哦……一块儿回去不以能吗?""还是你先走吧!""文静……""怎么啦?""我——我有一件事告诉你。""这里说一样的。"静笑了。"我想说——我喜欢你。"我鼓起所有勇气从牙缝里蹦出那几个字,心突然跳得厉害,好象有一种听候审判结果的感觉。静如花的笑容光焕发顿时凝固了,她愣了阵子才回过神说:"我没想到会这样。其实,好久以前我答应了我们系的一位同学。"我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转过身头也回地冲进雨幕里。静似乎在后面拼命追我,呼喊我的名字,渐渐地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冷雨,声声入耳。

回宿舍后病了一周。再回教室时,再不欢歌笑语,整日将头埋进书堆里,周围一片赞扬之声。

我稳坐在全系头把交椅上,以鄙视的目光看着成绩远远落在后面的静和她那各方面极其一般的男朋友。带着那份强烈的征服感与成就感,我顺利通过了过关考试,被南国最好地S大学录取,而静和她的朋友不过进了两个相当没落的单位。

当我登上列车南下时,却看见静手里拎着一把崭新的雨伞。她送给我的第一句话就:"南国多雨,出门再别忘带伞。"我冷漠地接过雨伞说:"谢谢,祝你和你的男朋友幸福。""男朋友?哈哈,我根本没有男朋友。""那你上次说的那一位。""哦,当时我怕你分心,偏离正常的学习轨道,滑向所谓的'深渊',故意编出来的。"

我心中突然空洞洞的,不知列车何时出的站,恍惚中静似乎在拼命地挥手,北国渐渐地在我眼帘中退去可是静却在心灵的一角变得不可攀越的高大。有两行泪从我眼里淌下来,流进我嘴里,用舌头尝尝,咸咸的。

草原绝恋

到草原去。亚子三个星期前就说。叶刚笑笑。叶刚点燃那支已去了半截的烟,抽着,沉入到某种沉思之中。火红的烟头灼到他的指甲,他没感觉到痛。入夜时分,亚子说她不能来了。你自个儿去草原吧。她口吻里有某些强装出来的冰冷与淡漠。

叶刚埋下头去继续创作。到草原去。这是一种心灵的预约,仿佛起于很遥远的召唤,是关于地平线那一边的……那一边的什么?叶刚到现在也捉摸不住。恍惚之中,方格的稿纸遁没,渐渐成了草原,有点枯草,新色萌整,甚至粘了点泥土。电话铃就在这时又响了。叶刚说亚子在吗?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那边的女孩笑了。连我都听不出来了吗?亚子?亚子是谁呀?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可叶刚就是想不起。收到我的卡片了吗?泥土,嫩芽,还有草原上的雪。叶刚终于想起上月底收到的那份别致的祝福,它也不过是前两天的事,但在叶刚想来,竟是过去好几年的事了。只是这女孩是谁呢?他努力去回忆,竟记不起接触过的这几个女孩,有谁的笑能这么有感染力。

女孩说你什么时候来草原呢?我来接你?她问叶刚你没有忘记咱们的约定吧?女孩闲谈的语调里,竞有一种宁静的忧伤。叶刚喉头鼓吟了一下,没能说出什么话。:叶刚那时想到了亚子。亚子你现在在哪呢?女孩说就这样说定了,你就今晚上来,我等你。她说她会一直等下去,即使等不来什么,她仍然会等着把它忘了——当然,她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电话挂了之后,叶刚看着话筒,呆了半响。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想到了那句诗;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缘/份命运早已被上帝安排。

叶刚又走上那条熟悉的路。他不想骑车。北方的风很冷,他想借助它清理一下散乱的绪。与亚子相比,在读研究生之后,叶刚走上这条路的日子要少得多。更多的时候,是亚子来看他。那一辆红色的轻骑木兰,带来一路的灰尘,也带来亚子一脸的疲惫。亚子一个人在那世俗的生活里走得太疲惫太累之后,总是渴望诗意,渴望一种宁静的沉落,而这份诗意,这份宁静,叶刚是给了她的。所以亚子冲动来时,总是疯一样地跨上木兰,疯一样地跑来,疯一样地投入叶刚的怀抱。那时叶刚就搂着亚子削瘦的双肩,轻轻地抚摸亚子的头发、脸庞……他并没有很清醒地想要安抚什么,平息什么,但他的确安抚了亚子的激动,平息了亚子生命中的某些惊悸与不安。正是在他的安抚之下,亚子慢慢安静下来,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沉睡中的亚子恬淡得可爱,做着清澈而辽远的梦时,偶尔会微笑,一如盛开的玫瑰,让叶刚忍不住想吻她。就像一起在夜风里走着时,叶刚忍不住想去牵着亚子的手。亚子的手温润而细腻,让叶刚的心浮起沉落,就随后来搂着亚子整夜整夜地坐着时,一颗心在天边走了很远,很远。那一种时时激起的世俗的冲动,最后也被还原成宁静的渴望。至少叶刚是这么想的。 叶刚这么想时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亚子。从密林深处走出来的亚子。亚子没看见叶刚。亚子继续向前走着。那个高大的男子跟在她身后,想去搂她后腰。亚子扭了几次头,把他的手打开,但柔弱得半是抗拒,半是**,所以那男子试了几次,终于下了决心,把亚子给搂住了。亚子似乎想挣扎。亚子的挣扎渐渐地平静下来,终于很安静的了。他们相拥相抱。

向前走着。叶刚说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最大的感觉好像就是没有感觉。他只是浑浑噩噩地走着。跟在亚子他们的后面,不尴不尬地走着。穿过留学生楼,越过绿灯区和红葫芦小巷,叶刚远远地看见了亚子的小屋。他们走进亚子的小屋;拧开灯;很柔和的轻音乐响起……叶刚走近窗台。窗台的玉兰花已经开了,叶刚想又该浇水了,是吧?……音乐声戛然而止。一阵难堪的沉默。什么东西重重地倒下;纽扣的圻裂;剧烈的悸动;喘息;痛苦而压抑。

所有这些杂乱的片断,汇流到一起,无情地向前推进,终于趋向一个单一而明晰的疼痛的失叫……。

它刺破了叶刚的耳膜……然后一切都平静了,安宁了,一如流星划过夜空,在那一瞬间的灿烂与辉煌之后,落入了它的深邃与幽暗。叶刚弯下腰去,想呕吐,但吐不出什么。胃和心脏,一瞬间已经被掏空了,什么也没留下。

是不是很痛?若冰忽然问。她什么时候来的,叶刚竟然不知道。她抱着那只纯白色无杂毛的猫。猫儿蹲在若冰的膝上,凝视着叶刚,一眼深不见底的温柔的忧郁。叶刚裂裂嘴,没能够笑出来。若冰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该去的终究会去;你也不必太在意。很久以前若冰就告诉叶刚不要在意。亚子与那韩国血统的元甲的关系在留学生中已经尽人皆知。只是没人告诉叶刚。除了若冰。若冰说一切都开始于圣诞前夕的晚餐舞会。叶刚作为唯一的中国学生应邀出席。携亚子同行。若冰从开始到结束都陪着他们。亚子后来对叶刚说这个日本女孩好温柔好漂亮哦。叶刚说是吗?他没注意亚子说这话时并没有一丁点猜虑与疑忌的意味,反倒很有些怅惘。若冰重新提起时叶刚才感觉到奇怪。想想其实很简单。亚子从那时就注意到了元甲。但元甲最初的鲜花与殷勤所频频光顾的却是若冰。至于叶刚和亚子,对他来说,就像不存在的空气,在觥筹交错之间,轻轻带了过去。若冰给叶刚看了那张装饰很精美的名片。韩国中央银行驻北京业务主管。若冰笑笑。他是个老手,勾引情人就像喝水与涮杯子一样简单。若冰把揉成团儿的名片扔进门背后的废纸篓。毫不可惜。她欠身起来,在桌子和床之间窄窄的空地里打了个滴溜溜的转,最后月光落在床头台灯底下的照片底上,看了半晌,说,是她吗?

叶刚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又重重地落了下去。椅子咔嚓一下断了。叶刚的心在那一刻也咔嚓一声碎了。是她吗?若冰看着叶刚,又问,一双眼睛黑得透亮。我想一定是的,一定是阿雪。叶刚摇摇头,又点点头。阿雪,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若冰说也许是吧。她看着叶刚把亚子吐出的污秽物清理出去,给亚子脱掉鞋,扶她上床,给她垫好枕头,铺好被子,很仔细,很小心也很温柔,忍不住又说,也许是我真的不懂。

亚子和叶刚同班。同班毕业的或者出国深造,或者下海弄潮,就算读研究生的,也是学经济法律之类的热门专业,可说是为将来热身。独有叶刚,隔着河岸,不瘟不火地看着别人游泳。这就是他所谓的诗意。叶刚说他要用哲学诗化他的生活。叶刚在诗化他的生活的同时把亚子诗化得越来越没有耐心。亚子的情绪越来越恶劣。情绪越来越恶劣的亚子总是一瓶千瓶地喝酒。喝得大醉。喝醉了酒的亚子喜笑怒骂,整夜地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叶刚。折磨得精疲为尽之后才在叶刚怀里沉沉睡去。她吐出的污秽物弄得叶刚满身都是。若冰说不能明白。叶刚说是吗?叶刚说亚子的心里很苦。向内强烈的渴望与向外强烈的排斥构成了亚子情感上最大的悖论。在这个悖论之中,亚子真的活得很不容易。即使她内心深处怀有比一般女孩更多更深邃的渴望,面对生活时,她也不得不变得很实际。在生活中保留太多的诗意只能让自己受到太多的伤害。叶刚说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是守不住亚子的。亚子的梦想在大海那边。海很遥远,亚子的心落在比大海还遥远的地方。叶刚不是能渡亚子过海的船。所以亚子迟早会走出叶刚的生活的。迟早会的。叶刚说他早就明白。早就明白。叶刚的话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除了把本不该发生却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当作一种事实清醒地接受下来,叶刚别无选择。叶刚说但是你必须学会珍惜。上帝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你应该得到什么,不应该得到什么,都是因为你该得到或者不该得到;你已经得到的,就是你应该得到的;而且是你应该得到的东西里最好的了。人不该太奢求。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情像对待手心易碎的水晶球一样关爱和珍惜它。所以叶刚说他会很平静地接受分手的事实。但在分手之前他会尽心做好每一件事。他问若冰你懂吗?你真的懂吗?若冰想了好久,才说也许我并不很懂,可是我愿意去懂。若冰说她可能不懂可她愿意去懂。说这句话时若冰看着叶刚的眼睛里有一种深邃的东西在动。叶刚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了别处。

又一支烟已经抽完。划完最后一根火柴时,叶刚发现被点燃的是自己的无名指。若冰很细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该去草原一趟了。她把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来。笔记本翻开的那是一大片的空白,只是在末角上,夹着两张火车票。泛黄,仿佛很旧的了。我陪你去。若冰的目光移到了窗外。外面的夜很深沉。叶刚叹了一口气,在自己的叹息里;叶刚突然变得很忧郁。他想自己是该到草原去了。离开这么久了,也应该回去一趟了,把它遗忘,并不意味着它不存在,只不过是因为逃避。有十年了吧?阿妈好吗?

火车在第二天下午到达终点站。叶刚走出站口,不知所措。这不是他想象中的站。完全是陌生的,没一丁点儿熟悉的味道,只有阳光,还让人感觉到有点温暖。这是哪儿?叶刚脑里一片混沌。一瞬间他竞有种失重的感觉,就像是大地裂成深渊,他已经变成浮萍,找不到根基,哦,亚子。叶刚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亚子。那时候他才深刻地体验到失去了亚子的他是多么的脆弱。若冰已经走了。她说能在离开中国之前陪叶刚这么一次,已经很满足的了。她的要求并不多,就那么一点点。走时她说或许你应该给亚子打个电话,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或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打个电话而已。

叶刚在电话亭外徘徊了很久,还是拿起了电话。亚子,你好。亚子在那边沉默,然后说我要结婚了,已披上婚纱,正要去教堂;婚后我们移居到韩国。叶刚笑笑。是吗?祝贺你。

我?我要到草原深处去。于是叶刚就把电话挂了。亚子握着话筒,呆呆地站了很久。叶刚,叶刚,你这是何苦?何苦呢?两颗眼泪从亚子的鼻梁上掉了下来,掉进了风里,再也寻觅不到。不。亚子疯了似地把电话挂上,疯了似地推门,跳上木兰,戴上头盔,拉上引擎,启动,飞奔,一切都疯了似的。路上的行人飞速地向后移着,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婚纱飘飘的女子,惊若天仙。亚子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她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叶刚找到,找到……十字路口。红灯亮了。一辆庞大的公共汽车缓缓地进入路口的中心。亚子熟视无睹。轻骑木兰继续风驰电掣。亚子深深地浸入到沉思里面。她无意识地驾着木兰;木兰在亚子的无意识之外无法控制地行驶着。冲入路心。向客车撞去。红绿灯交替闪烁;司机瞳孔骤大;民警从岗台上摔了下来;只有把脸孔贴在窗玻璃上的那个活活泼泼的小家伙,,还冲着失控而来的木兰与木兰上沉思的亚子,手舞足蹈,恬恬地笑着,一辆纸做的风车在窗玻璃背后小小巧巧地转着……轰响。爆炸。燃烧。火焰。浓烟。凄皮的消防车。亚子从车座上远远地给抛摔了出去,砰,重重地掉了下来。第二十四节脊椎骨喀嘣地断了。亚子没觉得疼。她依然在沉思;在沉思的碎片之间,偶尔吐出一两颗九子,叶刚,叶刚……世界在那个时候是不存在的。即使在亚子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天空,看着周围,又低下头去看叶刚瘦瞿得令人心悸的面容时,这周围的一切,依然是恍恍惚惚的,不现实的,像是一个只有画面而没有声音的梦境:警车,闪烁的太阳光,白衣护土,担架,血肉模糊的躯体,还有碎片,纸做的风车……亚子不懂这一切——繁复忙乱的场面——究竟是在做什么。她不懂。

她也不懂叶刚看着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忧郁,这种忧郁是如此深地浸入心境,以致亚子有一种想哭的忧伤。亚子伸出手去,想去触摸叶刚那令人心恸的忧郁,却碰见了若冰温柔的微笑。若冰凑到亚子耳边低声说:我们就要回日本结婚了。我们是指我和叶刚。看,这就是机票。若冰扬了扬,紫红色的机票在风中洒落。亚子愤怒地攥紧了拳头,用尽所有的力气向若冰的鼻梁打去。拳头重重地落在了护士冷漠而生硬的眼睛上。护土疼得大叫一声,弯下腰去蒙自己的眼。亚子在被抛到地上的那一瞬间,神志终于清醒过来。叶刚,不——她试图挣扎;但她的胳膊被戴着面罩的冷酷的医务人员牢牢地攥住了,挣扎继续;亚子在痛苦地折磨很久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叶刚,亚子低低地叫了两声,两颗眼泪沿着睫毛滴到脸庞之上,冰凉,冰凉。

叶刚已在这草原的浅草地带走了很远。然后他看见了羊,帐篷,红蜻蜓,阿妈,以及跪在她脚旁,警惕地吠着的小狗。一切都这么熟悉,一切又都这么陌生。叶刚走近时,才注意到阿妈老多了,耳朵聋了,眼睛也几乎半瞎。在她张嘴呷呀呷呀时,叶刚发现她的舌头竞被割去半边。叶刚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什么都没说,也许什么都没必要再说。他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心想,亚子,我该走了,你好生保重。叶刚这样想时,很恍惚,当他想到今天他所感觉到的这个亚子,他此刻这全部真实的生活,注定明天对他似乎只是幻像时,他再次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陷落。这种陷落的感觉让他的心境浸满了忧伤,很有些想流泪。叶刚想我怎么能哭呢?走吧,硬硬心肠,叶刚继续往草原深处走去。草原深处有座山岗,山岗那边是什么呢?会是阿雪等着他的雪山吗?叶刚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只是走吧,走吧。没有亚子的叶刚,在以后的日子里,即使没有阿雪的等待,也会孤独地走下去的。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天还是那样的蓝,水还是那样的明净。草原还是那样的辽阔与广袤。

飞蛾扑火的爱情

"忘不了你眼中那闪烁的泪光,好象知道我说谎,我茫然走错了方向却已不敢回头望。" 粼深情的歌声萦绕在耳边,餐厅里没有多少人,格调却很浪漫。哀伤的歌词、凄婉的旋律就象细雨撒在我的心田,但却掷地有声。我叹了叹,茫然望着窗外,霓虹灯下一对对侣甜蜜相拥,我甩了甩头想把视线避开,却恰好撞上你的目光。你笑了笑,起身向我走来。

"介意我坐在这里吗?"你轻声询问,我笑着摇摇头。你很有风度的坐下,仍旧那么俊朗洒脱。"你,还好吗?"轻松的语气中含着复杂。"是的,我很好!"一年以前的往事早已尘封,我可以坦然应对了。你笑着点点头,向小姐作了个手势,小姐捧来二束火红的蝴蝶花,你把它送给了我。红红的花瓣中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送给最美丽的蝴蝶。同桌敬赠。"时过境迁的感慨与无奈涌上心头,但对面的你早已离去,看着窗外灯火阑珊,任凭往事历历浮现。

曾经我们是同学兼同桌,你很特别、上进、好强,而又朝气蓬勃。学习上我们有竞争也有合作,每次争吵过后,你总是先向我道歉,维护我的高傲与自尊。运动场上有你矫健的身影,有我投入的呐喊助威;联欢会上有你深情的一曲《同桌的你》,有我不知所措的转身离去。有一次你说我象蝴蝶花,美丽而招摇,气得我一个月没有理你。紧张的高中生活悄然而逝。一年后我们都考上了大学,只不过一个在繁华的北京,一个在冰雪的北国;大学的新鲜与好奇消失殆尽以后,我也多了一份孤寂与无助,记忆的长流中浮现出你的笑、你的怒和与你相处的快乐时光。原来,你的身影从未抹去;原来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由于不知道你的通讯地址,所以我只能在范茫岁月中等待。每一次放假回家都千方百计打听你的消息,可只能从同学那里得知你的点点滴滴,得知你在大学里很出色,得知你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也许世间许多东西失去了才会去珍惜,我在企盼中追悔,我在等待中珍惜,希望有一天能与你重新相遇。

就这样,我一起等到大三,终于在一个不十分确定的地址下,我发出了给你的信。余下的日子写满焦灼和企盼,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在我已不抱任何希望时,你的一纸问候飘然而至。我们又成了鸿雁传书的笔友。那个学期的每一天我都在盼望着放假,盼望着见到日夜思念的久别的你。

终于放假了,终于可以见到你了,我每天满怀欣喜与忐忑守着电话,茶饭不调,毕竟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见面了,我怎能平静如常?

你的电话终于来了,但相见却仍是遥遥无期。你身在遥远的江南,假期不回来了,你祝我假期快乐并约定时常与我联络。我虽然非常失望,但一想到你温柔的声音、亲切的问候,我就坚定了等下去的决心,我一定要等到见你的那一天,我们再续前缘!

就这样,假期过去了。春暖花开的校园里,又有了我们鸿雁传书的友情,这样的日子,我脆弱而满足。我会在乎你信中的每一句话和每一种语气,以此来推断你的现在、你的变化和你的感受。记得我将一段美丽的网上爱情故事寄给你时,我们都被那美丽而哀婉的轻舞飞扬所感动。你还半开玩笑的问我:"你象她一样执着地去爱吗?"为了你这个问题,我竟在回信中写满了整整十页的肯定。

"五一"节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由于四月三十日收到了你的信说要去大连玩,我竟不顾一切地登上了开往大连的火车,一路上捧着一大把火红的蝴蝶花,一路上憧憬着你惊喜的表情……

大连到了,我出现在吃惊的大连同学面前。当我放下行囊捧着那束依然艳丽的蝴蝶花飞奔到海边找寻你的身影时,我几乎兴奋得窒息。毕竟你是我日夜思念的人呀!一路行来,海边一对对情侣相偎走过,我一点都不羡慕他们,因为我马上就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海浪一波波袭来,不远处有一个白衣少女惊叫着逐浪而去,好一幅美丽的景致!她快活地跑向一个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孩身边,两人相拥走来。我正赞叹着他们的天造地设,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的眩晕,"天啊!那男孩竟是我日夜思念的你!"只见你满脸的幸福,臂弯里又**漾着清脆的欢笑。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你温柔地吻了她光滑的前额,漫步向我走来。慌乱的我,心痛的我,不知所措的我。我就势俯下身去,面对海水佯装戏浪,深深地理着头,任泪流满面。我把满怀的蝴蝶花一瓣瓣撕下,让火红的美丽随浪而去,让海水熄灭我所有的爱恋。泪光中,碧蓝依旧,只听见耳畔传来你们的情丝绵绵,"你看,那花瓣多美!""只要你喜欢,我送你一大捧,好不好?"我真想把所有的花瓣都扔向大海,我真想大声告诉你,这种花你永远买不到!因为它浸润了我的泪、我的血和我无数日夜的企盼!

海风阵阵,我坐在海边的岩石上,遥望大海。只有这时,我才是自己;也只有这时,我才不是自己,大海有种原始的魔力将我包容,在她面前,我完全**,她可以包容我所有的伤心和失落。我任泪水肆意流淌,我让海水冲刷我所有的忧伤,我不要带回去让你们看到,我要用我的自尊,我的自傲掩盖我内心深深的自卑。

第二天,大连的同学陪我们去走滨海路。你们两个雀跃着在前,我懒懒的与同学在后面聊天。山路迂回,寂静而安祥,一边是海,一边是山,我们在山海之间渺小的存在。我真希望你们走快一点,快点从我视线中消失,不要再刺痛我脆弱的心灵。你十分兴奋,一边携着她的手,招呼我们快些跟上。群山寂静中,竟然传来你大声呼叫他名字的声音。大海,你听见了吗?群山,你听见了吗?那你们也一定听到了我心碎的声音,也一定听到了我泪水呼之欲出的澎湃!

匆匆告别友人,告别你们,告别了这个美丽而又让我心伤的城市,我走了。我怀着满心希望而来,却带着深深伤痛离开。原来,自己一直活在一个迫寻幻影的梦中;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剩下的半学期,我心如止水,心如死灰,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很少再有勇气去企盼你的信,也很少再有心情去羡慕身边的一对对爱侣了。生活变得如此简单,我只求心海不再有波澜,我只求永远把你忘记。

转眼又至深秋,我寄出了送你的生日礼物——三年的生日礼物和一封长长的信。我知道,信一发出,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因为那里有我的所有情感和所有伤痛,还有那美丽的蝴蝶花瓣。

"如果我还有一天生命,我会作你的女友。我有一天生命吗?我有,但我却作不了你的女友。

如果我有一张机票,我会飞到你身边看你。我有一张机票吗?我有,但我却没有勇气面对你。

如果我能把所有的泪水拾起,我就会拾起那颗爱你想你的心。我拾得起所有泪水吗?不能,所以我再无法给你爱你的心,因为它已碎,徒有破碎的晶莹。我再不会把它给你,因为爱你就是让你幸福,不要你悲伤和遗憾。

我是飞蛾,扑火已死

幻化为蝴蝶,破茧而出

我终于可以轻舞飞扬了

但有一片天空,我永远不会涉足,

那里有你与你的新娘,

在阳光下,轻舞飞扬!"

受伤的雪狼

曾有一位东郭先生骑驴赴京,中途遇见一只遍体鳞伤的狼。狼见了东郭,立即立起前肢要抓住东郭的手救援。东郭义不容辞地撇开了狼的前爪,曰:"道不同不可为之谋。"

认识你是在校园围墙外,那个名叫"野狼嚎"的卡拉0K厅里。你正扯起你那公鸭似的破嗓子吼那首陈年的老歌《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其醉其痴大概与你刚灌下的啤酒有关。

虽然只是半瓶,且是低度。同伴告诉我,你是货真价实地在为你那个美丽温柔而多情的小师妹伤心痛心碎心死心。

满屋的人都望着咧嘴唱歌的你。你本就不分明的轮廓在昏暗的屋里更让人难分你脸上的凹凸,只见雪白的牙齿在白晰的脸庞上隐现。一束月光从你头部经过,你映得白白的头发,让我想起传说中那匹月光下受伤的雪狼。于是,你反反复复地吼那句"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我更以为你是那匹受伤的狼,你——狼?

我怎么会同意与你出去走走呢?在我们相识的第一个晚上。我是在事后想了两天两夜零两小时两分两秒才推测出自己当时多半是受了渴望做屠洪刚第二的刺激,因为吼完歌的你老是往阳台下看,虽然只是二楼。我是怀了十二万分的"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与你走出卡拉0K厅的。那可是我第一次和异性单独出去,而且还是和一只受伤的雄性的狼。

护城河悬浮着诸如易拉罐、塑料瓶、西瓜皮之类的宝贝,宛若旧战场上堆积的战利品。

沿堤的柳树虽被过往行人动了惨不忍睹的诸如割双眼皮之类的手术而略显病态,但依旧妖媚、缠绵一如夜总会里人见人怜的舞小姐。好像与你无话可说,我随手摘下一枝柳叶。

"哗——"谁家阳台猛地泼下一堆垃圾,我手中的柳叶儿也纷纷坠地。你用你那长长的粗笨的手指嵌住了我的手,宛如捕获一只小羊。我嗅到了你嘴角臭臭的酒气,狼也会喝酒吗?你那留了长长指甲的手让我想起狼爪,那同样犀利的狼的前脚。月光下受伤的雪狼就是用这样的前爪刨地吗?我一抖,凭什么我要把我的手交给狼爪?

东郭在前,狼在后,狼始终跟在东郭的身后若即若离。要过河了,淌过去还是走木桥?

东郭正迟疑,狼向他伸出了它的前爪,把东郭从独木桥上带了过去。这一次,东郭没能拒绝狼的前爪。

在拒绝你的狼爪事件后,我们还是不尴不尬地交往了下去。那时我身旁的男生不只有你,但交往的结果是:绝顶聪明的我栽到了会略施小计的你的手里,真正的手里。

那是你的生日,我大发慈悲地陪你游逛了动物园后,听你说起了动物园和舞厅的某种相似性。我是怀了好奇进的舞厅,学着你的样子翘起二郎腿,捏着杯子窥视。旋转的霓虹灯,旋转的高跟鞋,旋转的裙角,旋转的细腰。舞池外旋转的男士扫瞄的目光一如头上蜂窝状的霓虹灯,蜂窝状的霓虹灯若隐若现一如舞池中翩翩起舞的男士脸上或明或暗的粉刺。我想起肉铺市场上的那些眼神。

我在一旁坐看风景,没想到自己也成为"扫描器"的聚焦点,宛如肉铺市场上待宰的鸡鱼。那个比你还丑陋还没劲的"学生会"里我的上司竟想强占我的初舞,正故作翩翩、纯情一笑地走来,肉麻一如怪味胡豆。黄世仁是不?竟妄想欺负民女!你狠狠地瞪他一眼,用你那只狼爪抢先拉住我进了舞池,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穿的是运动鞋。呜呼,在你是狼他是虎之间,我的手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交给了你。这可是我的手呵,就这样第一次交给了异性,一只异性的狼呵!

传说中雪狼的牙齿很白,你的白牙在笑。我想问你是不是偷吃了衣柜中用来驱虫的那种色"臭蛋",不然为什么白得那么相似呢?

天总有下雨的时候。下雨的时候,路会很泥泞。路很泥泞的时候,东郭免不了会摔跤。一次又一次跌倒以后,东郭躺在泥泞的路上不能站起不想站起。是狼伸出的前爪把东郭从泥泞中拉起的。读懂了狼爪,读懂了狼眼中的那份真诚,东郭终于愿意与狼携手同行。

如果没有那些大如狼头,中如狼眼,小如狼毛的大大小小的烦心事,我不敢肯定自己会从此接受你的狼爪。但远方父母病重,此方优秀团员名额被以为是知己者睹中所替;上学期期末一等奖学金遭嫉,恰好正收了一封退稿信……似五腑六脏都被掏空的我终于爬出了校园高高的围墙要到后山顶去。我是半路撞见你的,你诧异地从同伴手里抓过伞一路跟来。

后山顶上,茫茫雨雾什么也看不见。我说:"雨好大,是天在哭。"你抓起一块石头向天掷去,"你他妈哭什么哭?!"我终于没敢号陶。洪水是不能决堤的,那会泛滥。

我怎么忘了老爸"大女子有泪不轻弹"的训诫?

你用你那白晰的狼爪,一手撑开了伞,一手握住了我的手。你的狼爪带着的是你的体温,我的心微微发抖。

从此后,开始熟悉你狼爪上的体温。每当不如意的事铺天盖地而来时,我的手总是连着的狼爪,你的狼爪很大,我的手很小。

梦中我会看见传说中的那匹月光下的雪狼,它在笑,我也笑。

如果路可以无限制地延长,东郭和狼都可以不考虑路通向何方的话,或者狼不是那么强

烈地想回归自然,或者是东郭不那么向往功名利禄的话,东郭和狼本还可以这样一路共存共荣下去。但狼属于粗犷的自然,而东郭却是要留在繁华的京都赴考,奢盼有名利双收的那一天。说不上是谁撇开了谁,他们就这样分了手。也许他们初遇时东郭的那句"道不同不可为谋"已预示了这样的结局?

东郭,没有我的日子,你不会再摔跤吧?狼想。

狼,你不会再一次无辜受伤吧?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东郭想。

你是先我一年毕业的,分在一个很偏僻的小镇。我知道这是放狼归林,因为你是心甘情

愿的。你说此生有一桌一凳一书一茶足矣。想着你宽大的狼爪会占据一桌一凳一书一茶的大半,我就痛恨你的自私。为什么不给我多留一点空间?为什么不是两桌两凳两书两茶?但这其实已不重要了。我想告诉你,我是那种俗人,是那种不甘于一桌一凳一书一茶的清淡生活的俗人。是那种谨守孝道要让辛苦大半辈子的老爸老妈过上比较宽松日子的俗人……却终于没能开口,在送你上车的时候,你已经明白了,在我最后一次拒绝你的宽大狼爪的时候。 客车还没发动,你坐在车窗旁看车下的我。我不敢抬头。我听见你的狼爪在车窗玻璃上重重划过的声音了。那很重很有力的摩擦声,点点撕裂着晨的凝固的静。我仿佛听见了那空漠的雪地上萦绕着的雪狼刨地的声音。雪狼的刨地是它受伤后痛的驱使,而你呢,是为什么?抬头的时候,我最后一次看见了你那覆盖着长长指甲的狼爪,它们刚在布满雾的车窗玻璃上结束了那一长串蛇形线条的刻画。洪水终于冲决了心灵之窗,我忘了老爸的"大女子流血不流泪",忘了你那句"你他妈哭什么哭"……

你还是走了,我还是留了下来。

电话里,我说:"对不起,我伤害了你,对于你的好,我是不是有些忘恩负义?"

你说:"没带伞,就别怕衣服被打湿……小心点,摔倒了学会自己爬起。"

多年后,在一次《易经》的演算中,东郭知道了他是前生的狼,狼是前生的东郭。上一世,他作为狼欠上一世的东郭太多;这一世,他作为东郭欠这一世的狼还是很多。所以《东郭先生》的故事有两个,分旧说和新说。旧说是家喻户晓的那一个,新说是现代的传奇。很多年以后,偶然的一次机会我读了新旧《东郭先生》的传说。才发现:你是新故事里的狼、旧故事里的东郭;我是新故事里的东郭、旧故事里的狼。但我已没机会告诉你我的发现了。今生,你依然是狼,我依然是东郭。

很想知道传说中的那匹月光下的雪狼,曾经受伤的狼爪是否全愈;但我以后梦中再也没见到那匹雪狼,还有那两只狼爪。

再也见不到狼爪了。

变幻的霓虹

有人说,现在社会男女未婚 性行为关系是一种进步,因为主体竟**涤了我们民族盲目祭奉了几千年的所谓"贞洁观念 "使女性不再为此自卑,自缚和自我封闭。

有人说,这仍然是一种落后,因为主体竟只是解放了妇女的性,并没有真正赋予她们不依附于男人的独立人格;它使男人可以在完全无道德谴责的条件下,更为方便地玩弄女性。 把原来污辱女性的不道德行为,变为两厢情愿的相互行动。

这个世界真是变得越来越让人捉摸不定。

人们的世界观,价值观发生了很大的质的变化,他仅仅一个出租车司机,能干,有门路果断,而且说话必兑现。在脑袋里面并无什么经验,并无什么知识渊博,没什么修养和高素质,不洁身自好,也并无什么现想,信念,民族与国家的命运,他却总是招来新潮女孩的喜爱。

当然说女孩就不大准确了,他的几个情妇年龄从22到33岁,身份学历也都丰富多彩。 现代这社会,什么都讲宽高效率,高速度,连电视都提倡"今夜情缘""今晚有约"讲究速配。人们对自己不负责任,对别人也不负责人,都讲求自己一时某方面的满足。社会上不是说"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想一时拥有"吗?你做社会调查,她们在回答调 查时都会异口同声地说:"谁不想多交个朋友!谁不想获得友谊 与帮助,谁不想在社会中结下自己的网,但通过了解,真实内幕如何呢?

小A今 年24岁,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一家工厂当工人,还没有找到满意的对象,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有官有钱的人看不上,她又看不上一般的工人阶屋,说人家没出息,活着没劲,不像个男人,她与他是在车上认识的,她的单位和他的单位因为业务需 要联合接待一位上海客人,她代表本单位出人,他代表本单位出车,几天之中接接送送,竟成了超越业务关系的朋友。他经常带她去郊游,两人玩得兴高采烈,经常在外面留宿,感情发展得很快,A姑娘出身于干部家庭又一直末婚就考虑到婚姻问题,没想到竟遭到他的拒绝,他对她的态度马上冷淡下来并说"你死了那条心吧!你只是我的其中一个情妇而己。"A姑娘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自己还真不甘心就跟他过一辈子,再说他又挣不了什么大钱。两人高兴就在一起玩玩不得了。自己真是太佬气了。

姑娘B长得很漂亮,苗条身材,长得清清纯纯,她也是跟他在车内认识的。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夏日傍晚,她在路口闲逛,恰遇他停车问她,说是去郊外水库游泳,于是,一声客气的相邀,她竟欣然上车。他自然是极力表现自己,潇洒的游姿,酷酷的动作加上肌 肉结实的身体使B姑娘怦然心动,两人心领神会,很快便成了很亲热的一对,本来是陌路相逢的朋友。现在一下超越几个阶段而直接上升为情人关系,速度不能说不惊人。

还有军干出身的小D,今年33岁,一直独身从商,小D厌恶结婚,总是觉得结婚很麻烦,是件今人烦恼的事情,她一直都 过着那种**不羁,无约无束的日子,主要是因为年轻的时侯受过一次沉重的打击,小D大专毕业与一男同学相爱,毕业后小D的父亲为其在本市找了一份好的工作,而她的男朋友却因在本市找不到工作而回家待业,后来在家乡也谋得了一份好差使,小D很爱她男孩朋友,但她父母是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想让她在本市找一个有点经济基础和发展前途的女婿,终于有一天晚上,小D给父母留了一封催人泪下的辞别书而连夜投奔男方,父母非常生气,传话说再也不认她这个女儿,永远不让她再回家。小D认了。她就这样一直跟男朋友过着恩恩爱爱的日子,但后来发现,小D不会生孩子,没有生育功能。

而男方父母的封建思想,传宗接代的老思想很牢固而男方却非常软弱,屈从于父母和族人,小D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稀里哗拉的男人,明白了一切,她举起手使功抽了男方几耳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家门、从此她不再相信爱情,开始游戏感情,她自己从商养活自己,不愁吃不愁穿,还不时与几位男青年保持暖睐关系,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小D ,马上被小D的大方热情所吸引,很快与其发生了关系,当她知道了他是己婚人之后,不过淡淡说了一句:"算我对不起你爱人了!

姑娘E高中毕业后靠关系当了一小干部,在机关谋了一个职位。有次她有急事要出远差,打电话问他能否订一张当晚的卧铺车票。

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可以!"居然在行前半个小时解决了问题,他开着车送她,她朝他挥手时竟无语凝噎--这,在自己清水衙门的机关之中,几时曾见得过?

他在她们面前保持的就是这样一种英雄好汉,他不想也不会与妻子离婚,他不会也不想跟她们中的任何人结婚,而她们却也不想与他结婚反而暗示他"这样挺好"。

那么试问人间的真情何在?只存在于历史对梁山伯与祝英台的记载中吗?人们的精神生话如此贫乏,精神世界如此空白,对人们的物质文明的进步,对整个社会文明的进步带来很大的阻碍。这样的解放是进步的还是倒退的?历史会做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