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第七章 手机号码

手机号码

一天,正走在路上,手机响了,话筒里是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爸爸,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啊!”凭直觉,我知道又是个打错的电话,因为我没有女儿,只有个6岁的独生子。这年头发生此类事情也实在是不足为奇。我没好气的说了声:“打错了!”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里,这个电话竟时不时地打过来,搅得我心烦,有时态度粗暴的回绝,有时干脆不接。

那天,这个电话又一次次打来,与往常不同的是,在我始终未接的情况下,那边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拨打着。我终于耐住性子开始接听,还是那个女孩有气无力的声音:“爸爸,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啊!妈妈说这个电话没打错,是你的手机号码,爸爸我好疼啊!妈妈说你工作忙,天天都是她一个人在照顾我,都累坏了,爸爸我知道你很辛苦,如果来不了,你就在电话里再亲妞妞一次好吗?”孩子天真的要求不容我拒绝,我对着话筒响响地吻了几下,就听到孩子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谢谢……爸爸,我好……高兴,好……幸福……”

就在我逐渐对这个打错的电话发生兴趣时,接电话的不是女孩而是一个低沉的女声:“对不起,先生,这段日子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实在对不起!我本想处理完事情就给您打电话道歉的。这孩子的命很苦,生下来就得了骨癌,她爸爸不久前又……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我实在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每天的化疗,时时的疼痛,已经把孩子折磨得够可怜的了。当疼痛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时候,她嘴里总是呼喊着以前经常鼓励她要坚强的爸爸,我实在不忍心看孩子这样,那天就随便编了个手机号码……”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妞妞已经走了,您当时一定是在电话里吻了她,因为她是微笑着走的,临走时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能听到‘爸爸’声音的手机……”

不知什么时候,我的眼前已模糊一片……

苦涩的爱

母亲又一次回避着我的目光,她是故意躲闪着我,不让我用眼睛看她。然而,每一次,当我的目光突然瞥向母亲时,我发现,她又时时在盯着我,那呆滞的目光总是含着忧郁和悲哀的神情,似锋芒般地剌透我的心房。母亲在躲闪不及的时候,才勉强的装出笑脸,搪塞着说:“小涛,你还是小时候那模样,可妈还总以为这五年说不定你会变成啥样了呢?”

“照片不是给家邮过好几张了吗?”

“像片终归是像片。你那几张我天天看,可咋端模也端模不出你这模样来,心里就总寻思是回事儿。我就寻思:能和你说几句话也好。这呀,真憋屈人呵!你说人怪不怪?你来家啦,我这话也没了,可也是,不见就想的慌,见了面还没啥话说,你说人是贱种不是?越活心眼还越小了呢。”母亲说得激动起来,许是勾起了往事,不由得眼里滚动着混浊的泪水。她不再说下去,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便提起衣襟不停地擦起泪来。

我坐在母亲身旁,静静地听着,可内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只觉得一阵心酸,眼圈里潮乎乎的,喉结哽痛,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

“妈,看你——我不是回来了嘛,儿子在外五年还闯得可以吧!”

母亲放下揉湿了一片的衣襟,用红红的眼睛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我儿子出息了,妈咋不高兴,我可不是难过。你不也都看见了,咱家现在哪不比你走时强,你爹身体也没毛病,我自打有了你小妹往这儿,也壮实多了,你回部队上可不要老惦家,好好干。当干部可要有个干部样,别猴亲似的没长性,让战士说三道四。”

“妈,放心吧。”母亲大概因为我的模样没变,便以为我还是小时候的样子。小时候,我喜欢上高、爬树,活蹦乱跳的,象个猴子,没个人样,让母亲操了不少的心。现在长大了自然不能再那样了,可母亲仍要操心。老人嘛,活到老也要操心到老。

母亲又看了我一眼,象一片云雾飘过来,用试探的口吻问我:“你看你小妹好不好?”

“咋的了?”我被母亲的突然问话给叫住了,一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但我毕竟是考虑过,因此,大脑也马上恢复了正常,于是,急忙答道,“好,好呀!”

“可她,是不该要呵。要了,就给你留下罪孽啦!你不嫌弃她吧?不怨我们当老人的糊涂?”母亲的眼睛里闪动着疑问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

我望着母亲那满是皱褶的面孔,思绪万千。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回答她,我尴尬了好久,终于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我怎么能嫌弃自己的妹妹呢,妈,看你都把话说到哪儿去了。”

母亲笑了,可是,笑的很勉强。

如果没有这个小妹妹,母亲或许能笑出声来的。

小时候,母亲常常是扯着嗓子喊我。我是很淘气的。在我们家的后院,长着一棵很高的唐旗树,树上的枝条紫蓝紫蓝的,并带有一种神秘的光泽,那枝条上一节节地长着很多绿绿的梗茎;茎的末端是叶,根部却生着一簇簇青青的树籽,树籽呈人字形,象蜻蜓的翘膀,好吃,味道酸溜溜的。我们都叫它“唐树钱儿”。我常常爬到树上去玩或折那枝条。母亲就在屋里喊我。我折下几根下来,取“唐树钱儿”给母亲吃。她不吃,说吃了要生虫子的,可我偏不信,便吃给母亲看。那酸劲儿呀,直让人筋鼻子。这时,母亲就在一旁乐个不停。但当她见我手里还拿着枝条时,却止住笑,不高兴地说:“乍又撅树枝儿?”我这时也便笑嘻嘻地说:“这是给老师做教鞭用的。”才算了事。我真的用那枝条给老师做了教鞭,那上面还用小刀精心地刻饰了好多样花纹道呢!

那时候,我们家的生活是很撷据的。父亲是一个公社干部,常年下乡。家里面,就靠母亲带我们度日。母亲是属兔的,胆很小,天一黑儿就把我们关在屋里睡觉。我是老大,尽管好爬高上树,但也从不给大人惹事生非。弟弟妹妹们都小,不能帮母亲干活,我就帮着母亲忙活,买粮、劈柴、做饭、捡桌子、看孩子什么都干,直到十八岁当兵。我知道,母亲是喜欢我的。

可是,自从有了这个小妹,不,应该说自从我这次探家回来,我发现:母亲对我好象不比从前那样亲了。

小妹是在我二十岁那年生的,现在都三岁了。可我以前就压根一点也不知道。家里去了那么多的信,竟没提半句。这次回来,才不得不告诉我还有这么个妹妹。回来后,我发现,母亲变了,她变得苍老多了,过去的日子虽然那么苦,我从未见母亲流过泪,可是现在,她变得这样脆弱,我甚至感到都有些陌生。她总是用探寻、忧虑的目光看着我,双眸总是那么阴郁、暗淡,没有一点光亮。当我们的目光偶尔相对时,我总是发见母亲的表情很不自然,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久别重逢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法官、一个警察。她就象做错了事似的,十分虔诚地不停唠叨着:“都怨我,真的,小涛,给你造孽呀!”

呵!母亲,我明白了,您迟迟不愿告诉我的原因就因为您为我多生了一个小妹妹呀!我可怜的母亲呀,您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您的儿子,为什么要乞求得到您儿子的宽恕?您为了生这个妹妹,一定是吃够了世人的白眼!可我,就是再“讲原则”也不会责备您的。母亲,难道我在什么地方流露过这种情绪吗?是的,您一定是受够了。要不,为什么竟不让我抱着小妹妹出去走呢?即便是我自己要独自走走您也不让。好吧,我非要听听他们是怎样数落您的。

“妈,我要出去走走。”我试探着问母亲。

“前几天都请你去吃饭,一个都没答应,现在还出去干啥?明天叫你弟弟把他们叫咱家来你们好好玩玩,行不?过几天你就要走了,还不陪妈呆几天?!”

“我想,我想去看看李老师。”我忽然想起应看看自己的老师。

“那……你去吧,可早点回来。”母亲很不情愿的说。

“嗯。”我应了一声,刚要出门,母亲又唤住我。

“李老师的儿子小军辉也当兵去了,刚去不多日子就参加反击战上前线了,死了。你去可别提这事儿,安慰安慰她吧。”说着,母亲的眼圈又红了。

我轻轻的敲开李老师的家门,一进屋,见李老师正伏在写字台上写着什么。见我进来,先是一愣,惊愕地看着我。片刻,才高声地叫道:“彦涛,是你呀,我的孩子,你可回来啦?快,快坐,你看,这寒假一放,就把我圈在这小屋子里来了,不知道你回来,看,长这么高了,也强壮了。”

“李老师,您好吧!”我问。

李老师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话,她站在我的眼前,慈母般地端详着我。良久,才理理她花白的鬓发,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写字台上军辉的照片上,点头说道:“我好,很好!”

我一下不知所措,后悔不该来这儿,便语无伦次地说:“老师,好,好就好,军辉也是好样的。”话一说出口,我就更加后悔起来:这岂不伤了老师的心吗?

“不,”李老师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她摇摇头不无感情地说:“你也知道啦,军辉和你一样,争抢着要去当兵,他没给老人丢脸,死的壮烈,死的值得,我不难过。我们做母亲的能为有象你们这样的儿子而高兴,高兴。”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说:我这是为你终于回来了而高兴的。你母亲可想死你了。”

“……”我越听越听不明白了。

“你妈都对你说了吧?”

“啥?”我不解地摇摇头。

“这个老大组呀,都啥样了还憋在心里,你不说,孩子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来,彦涛你坐下,我可要跟你好好地讲一讲你妈的事……

“你当兵走的时候,你妈她没出来送你,她听着外边欢送你们的锣鼓声,就象敲打着她的心。她独自一人在屋哭。我军辉走的时候,我也和你妈一样控制不住。当兵是好事,可一想到这一走就要几年才能见面,这心就受不了,你是不了解做母亲的心情。

“呵,还讲你母亲。自从你走以后,就象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挑水,做饭,总是惦念着你,一想起来,眼泪就哗哗地流出来。于是,她就整天的站在门口,向远方眺望,那颗心呐,就巴不得一下子能看到你。

“她心里很明白,这样是盼不回你的。于是,就整天的盼着你的来信。可是,一个月才能收到你一封信,太少了!可她还是看不够地看,你的信写得太草,她认不下来,就让你的弟弟妹妹们念给她听,一遍又一遍,把孩子们都念絮烦了,可她还嫌不够。你寄回的照片,她一天要看上十遍、百遍,有时就呆愣愣地看着照片出神。她的心都想碎了。

“有一段时间,她没有出屋来,她怕见到人,怕人问起你,就自个儿在屋里做针活儿。可心不在焉,往往拿起了针又忘了纫线,丢三拉四的,一天也干不了多少活儿。就这样,她的心境还是好了许多。

“这时候,咱们这儿突然来了一个工程兵团,说是修铁路的。他们白天拉出去施工,晚上回来睡觉。一天,你母亲又站在门口那老地方向远处张望,这时就从前边走来了一个军人,远远地朝你妈这儿走来。你妈看了又看,瞧了又瞧,结果看花了眼了,就认定是你回来啦,便疯一般地迎了上去,嘴里还一劲儿地叫着:‘涛儿回来啦,涛儿回来啦!’可当她走近那战士时,才清醒自己认错了人。心里这个难过呀,当时就控制不住地啜泣起来。那战士弄不清怎么回事,就躲着走过去了。”

“真的!”我吃惊地打断了老师的话,心里如同刀割般难受。

“是。邻居们都来劝你妈呀。可是,不管大伙怎么劝,她还是反不过这个劲儿来。从此,她的身体便一天天的削瘦,面容也越来越憔悴,再以后,她就病倒了。”

“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我惊讶道。

“大家伙也都劝你父亲把情况告诉你,向部队请个假回家来看看你妈,她也许会好些,可你母亲说啥也不同意。她说那样就把孩子给毁了。就这样,她得了神经性心脏病,时常发作,有两次都休克了好长时间,多亏抢救及时才活过来。不了解她的人都以为她疯了。”

“老师,您别说了,我知道了,是我害了母亲,再说下去我心里实在受不了啦!”我睁大眼睛,望着李老师。

“彦涛,你先冷静些。你说你知道了,其实,你并没有完全知道。你知道一个母亲的心吗?你知道你的妹妹是怎么有的吗?我看你根本都不知道,你母亲更不会告诉你这些。你或许有可能对你的母亲还有怨言,甚至还可能恨他们。这不能单纯地责怪你。目前国家实行计划生育,象我们这辈子的人更应该响应,可你母亲却又生了一个女孩子,是你爹在公社享有特权吗?孩子,可不是那么回事呀!

“那是在有病不久,你母亲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于是,说什么也要上手术台做引流手术,医生检查后直摇头,说她这种病人做不了手术,会有生命危险的,可她还硬是坚持。公社的领导和亲属都赶来劝她,才终于劝住。不然,非下不了手术台不可。多么坚强的人呵……

我含着泪,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李老师家的。路上,寒风剌骨,可我没有察觉,我的耳畔还在回响着李老师的声音:“你知道一个母亲的心吗,你知道你的小妹妹是怎么有的吗?你知道……”

不自觉中,我加快了脚步,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阔别的游子一下回到母亲怀抱的念头,飞快地向家奔去!

透明鱼缸里的爱情

那天,我洗完澡,从浴室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一边嚷着:“坏了坏了!”

陈许依然闷头做他的设计,鼻子里哼出一句:“必扑在厨房门背后,自己拿。”

我说:“不是蟑螂,是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上有一圈肥肉啦。”

陈许“哦”了一声:“我早发现了,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得轻巧!我会嫁不出去的呀。”我摸着肚子,一脸沉痛状。

“你准备嫁给谁?”

“嗯,都可以,只要是有钱的,帅的,年轻的……”

“哦,那等你醒了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从**拎起一只枕头砸在陈许头上,他说:“别闹别闹,我这设计明天要交的。”一边把枕头又抛回到**。

我不死心,踮着脚绕到陈许面前,转了个圈:“看看,我这套内衣性感吗?”

陈许的眼睛用十分之一秒瞟了我一下:“可惜有一圈肥肉。”

“我要杀掉你,陈许。”我一字一顿地说。

这次,连半点声息也没有了。

我于是变成那只技穷的驴子,叹口气,孤苦伶仃地走到鱼缸边,看我的鱼。

我喜欢我的鱼,我觉得它们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属于我的东西,也是这屋里唯一愿意听我说话,又不让我生气的——动物。连陈许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总是说:“喂,你的小鱼又死掉一条!”或者“你的小鱼想妈妈了,你给它们喂点吃的吧。”

陈许的记性很好,总能在我忘记喂鱼的时候提醒我,但是他自己从来不喂,除非我出差去。

所以我的鱼和他一点不亲,看见他走过去,就立刻躲到假山背后。

我给每条鱼都起了名字,每天晚上点一次名。陈许自然是不记得的,只会说:“那条黑的好像拉肚子了,那条黄的得红眼病了。”他的嘴很妖,咒谁谁死,百试不爽。我说:“干脆你哪天念念我们老板的名字,这个恶人哪……”

陈许白我一眼:“你把老板咒死了,谁给你饭吃?”

“你呀!”我大叫。

“哦。”他正好削了个梨,高高举起,“嗟,来食。”

我和陈许就过着这样不痛不痒的日子。他从来不主动提结婚的事。每次被我旁敲侧击,逼得急了,他就说:“好呀,结就结吧,下星期二有空吗?”

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结婚热情便会烟消云散,重新和他陷入冷战。

我想,感情是经不起消磨的,结婚或许只会让这种磨损变得更快罢。

看完鱼缸,我就看我的电脑。有意思的是,两样东西都隔着一层玻璃。

同事介绍给我一个BBS,开始是没什么兴趣的,我早过了在网上聊天的年纪,那里又都是些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和小白领,和我生活在不相干的时空里面。可是渐渐的,我发现这未尝不是一种打发寂寞的好办法,于是也在上面说些有聊或者无聊的话,只是隐瞒了年龄。

等到网友聚会的时候,斑竹力邀我去,说我是这个版子的才女,想见我的男生宁可通宵排队。

推辞不掉,去了。

见到一群小朋友,吵着闹着。十八九岁的男生女生,就牵着手,互相称老婆和老公。想想我和陈许在一起7、8年,只对别人介绍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这个世界,真的是不同了。

吃完饭,小朋友们又前呼后拥地去唱歌,他们唱的歌,我大多没有听过,躲在一边,觉得自己像一只倦极的猫。

告辞先走,一个网名叫Jay的男生自告奋勇来送我,这让我多少有点感动。快到家的时候,他问我要手机号码,我给了,他认真地输进自己的手机,说,好,我会打给你的。我懒懒地笑,你打给我做什么?他说,找你玩呀。我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大笑:“小朋友,你知道我比你大几岁吗?”

他说:“我不在乎。”

我一下子变得很凶:“可是我没有兴趣!我不玩你们的游戏,知道吗?我心情不好,不要来烦我!再见!”说完,扭头就走。走出很远,我悄悄回头,见他瘦削的身影还愣在路灯下面。

第二天,我果然接到了电话。却不是Jay的,是那天聚会的另一个男生,大家都叫他一白,他是BBS上的大侠,众人景仰。我的每个帖子他都回复,而且妙语连珠。时间久了,和他就有了默契,很多帖子,只是为了等他的回复。

一白是那群人里面,唯一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高高瘦瘦,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其实也注意到他了。可是那个晚上,他被众人簇拥,我和他竟没有说一句话。

电话里,他请我吃饭,我犹豫了两秒钟,答应了。

见面的时候,我问:“就请我一个人吗?”他微微一笑:“你不想吗?”我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窘迫。

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很久没有跟一个男生单独约会了。

一白和陈许完全不同,他是那种天生就能讨女人欢心的人。他会说笑话,懂得调节饭桌上的气氛,夸我的衣服漂亮,主动帮我提购物袋。

我和一白频频约会,把陈许抛在脑后。

我坠入爱河。

网上流传着很多一白的风流故事,我相信一半是玩笑,一半是夸张。

我问一白:“你没有和我玩游戏吧?”

他笑:“怎么会呢。”

陈许还是忙,我甚至连和他摊牌的时间都找不到。

那天,他又在做设计,我问:“陈许,你看见鱼缸里我今天新买的两条鱼吗?”“什么鱼?”

“血鹦鹉,就是这两条。”

他抬头看了一下,说:“哦,很漂亮,很胖,像你。”

我懒得理会他的玩笑:“你知道么?它们是奇怪的品种,是一个商人无意中把两种鱼养在一起,杂交出来的,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一次偶然的机遇中诞生的,它们很容易养活,却不能生育下一代。”

陈许露出茫然的神色:“那又怎么样?”

“陈许,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感情就像这个品种的鱼,在无意中产生,很能忍耐,却不会有结果?”

陈许叹气:“又来了……”

我说:“你别叹气,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今天就搬出去,鱼缸过几天来拿,麻烦你喂一下……再告诉你,陈许,那两条血鹦鹉,我已经买了三个星期了。”

真的是累了,连吵架的程序都一并省略。提着箱子出门,在出租车上,我给一白打电话。

他接电话的声音永远是阳光明媚。

“我和陈许分手了,这就到你那里去。”我说。

“等一等……你在开玩笑?”他笑。

“不开玩笑,真的,我现在就过去。”我听出隐约有些不对。

他果然变得口吃起来:“不,不……你不知道,我这里,嗯,不方便,要不,你先在HolidayInn住一晚,我们明天再商量?”

“哦,不用了,”我冷冷地说,“我会有地方住的,我的钱还要用来养老,住不起HolidayInn的。对不起,打扰你了。”

我关掉电话,对司机说:“你开慢一点,让我想一想,到底去哪里。”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Jay的门口。

他接到我的电话,就喜出望外,早早出来恭候,颠颠地把我的箱子提了进去。这是一套两室一厅,他和另一个男生合租。

我一屁股坐在他的**,身心俱疲,半天才说:“Jay,我要在你这里住一阵,等我找到房子为止,麻烦你俩去隔壁睡,把这间让给我,我出一半房租。你把**的脏袜子拿走,另外,把卫生间打扫一下,谢谢。”

Jay目瞪口呆地站了半分钟,才转身出了房间。一会儿,我听见另一个男生在隔壁说:“靠,你的妈可真厉害……”然后,是一阵桌椅颠覆的声音。

我在Jay的房子里住了下来,兴致好的时候,我给两个小男生做饭,吃得他们眉飞色舞,说什么也要免去我的那一份房租。

我又回到了大学刚毕业时的自由状态。陈许和一白,仿佛从我的生活里面消失了。

几个星期后,忽然接到陈许的电话。他还是不温不火的语气:“公司派我到美国培训2个月,明天早上的飞机,送不送我随便你。不过家里那缸鱼,只能你自己回来喂了。”

我说:“鱼好吗?我的血鹦鹉还活着吗?”

他嗯嗯啊啊了半天,才说:“你那些鱼我照顾不来,你自己回来看吧。”

我的心凉了半截,想象着鱼缸里的惨相,黯然神伤。

第二天下班,我回了家。

开门,就急急奔去看我的鱼缸。

我愣住了。

一缸红色的,游动的鱼,50条,还是80条血鹦鹉,把整个鱼缸染成了血的颜色,每条都一样红,一样胖。我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那两条。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有温热的**顺着脸颊流下。

背后,忽然传来开启门锁的声音。

我扭头,正好门开,陈许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

他的脸上应该有灿烂的笑容,可惜,我的视线已经模糊

两天的爱情

网络不会因为一次轻舞就充满悲伤/蓝色不会因为一个痞子就代表忧郁

爱情不会因为只有两天就选择放弃/生命却会因为叶子飘落而支离破碎

我叫两天,一天用来生,一天用来死(两天版)

(一)

我叫两天,当然不是生下来就叫这个名字,之所以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两天,是因为一堂哲学课,其实,我到现在唯一对哲学的感激,就是给我这个让人嗤鼻而自己还洋洋得意自以为是的名字,每当我写下这个名字总会引起其他人的测目,只因为我在旁边的注解到:一天,用来生,一天,用来死。很多人都会冲我说你很有意思呀,其实我知道那帮二B不定心中骂我是个白痴,但是我还是要笑,好比苏乞儿被抄家时的样子,因为这个时候,笑,能挡住人家的疑惑,还能掩饰自己的不安。

其实,我今年已经23岁了,生生死死的好几个来回了,我这个人没有什麽优点,是八杆子也够不上绅士的称号,因为本身我不是一个做作的人,想当绅士的人,必须具备3个特点:一,你要有钱,有钱的人才能有做绅士的资本,想想穿的跟赵本山差不多人家还管他叫绅士,不若说讨好,奉承。二,要有毅力做绅士要做到的就是每时每刻都要牢记自己头上的那盯帽子,如此一来,长久必要毅力二字。三,自身的条件,一提起绅士,不免想到绅士风度这几个字,有的时候風风度是自身的,装的了一次,装不下去万次。所以,我衡量来衡量去怎麽也够不上绅士的标准,所以我不是绅士,至死也不会是。其次,我不是一个禽兽,因爲我不可能那麽有自剖力说自己是禽兽,我还不够哪个标准,做禽兽的未免总会给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有点心理安慰,心想我是禽兽我做这件事情有什麽希奇,我还没有从根骨上能学习到那种精神,所以,我也算不上禽兽。我就是我,一个自大自怨自怜自以为是自命不凡的家伙,一个旁人眼中的痞子类型的人。

我喜欢在漫天的飞絮下骑车出去,然後咪著眼睛看世界,朦朦胧胧的感觉在我看来才是最真实的,我讨厌那种孤单的感觉,看著大街上那些男男女女搂搂抱抱肆无忌惮的样子,我的心理就有一点点难过,这更加说明我不属於禽兽系列,因为那真实的心痛会让我陷入对过去日子的怀念,此情已逝,空留长叹人。

我是一个生活琐碎的人,但是,却绝不是不是一个生命琐碎的人,我信奉生命,因为我珍爱生命。所以,我的生活才如此真实。以至于让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是否这就是所谓的自欺欺人。

之所以把我自己介绍的那么详细,是因为我是一个心细的人,我不想人家误会我是一个绅士或是无赖而对我有了某种好感或者恶意,我就是我,一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对于爱情里面的缘分说,我不敢苟同,我不是很相信缘分这个词,我宁愿说这个词是懒人想用来骗骗自己的一个词语,设想一下你们相遇某某时间某某地点,其实我找一个傻子天天趴哪睡觉也能偶遇个几百次,但是那天过後我却不得不相信这个词,因为她……

我们是通过最快的方式,网络中认识的,在一个聊天室里面遇到一个到处宣扬网络恋爱的家伙,我和她发了同样的话给那人:去死吧你!我喜欢女孩子说话冲冲的,至少我不喜欢那些文邹邹的淑女,在我的眼睛看起来,有点个性的女孩才和我这样的男孩相配,那些淑女留给那些绅士吧,只有他们才是社会的主流,蘼红灯下的模特。

我要了她的QQ,再看了她的自我介绍後,我才发现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因为那上面写著叶子,叶的正面是你,叶的背面是我……

其实我蛮喜欢上网聊天的,谁都不认识谁,有一句名言不是说哪怕网络对面是一只狗,我喜欢让我的名字心情一起挂在网上,不开心的时候去卷人,反正现在都有骂人宝典,一复制一粘贴谁都会,有的时候我特喜欢跟那些失恋的人聊天,那时候的我特深沉,每当看到她们高兴的时候我都特有荣誉感,但是我讨厌一种人,就是那些自以为自己经受了多少次爱情的打击,自以为金身不破,到头来,一次打击照样寻死觅活,照样拉根绳子去上吊,我还不喜欢人家拿那些大话来罩我,去她妈的,谁比谁懂多少,现在动不动就都说张小娴,她的爱情宝典那在手上,背诵两条好像多荣耀的事情,好像当年拿着毛主席语录一样,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爱情大哲,照样不是充当人家第三者玩,靠!这样的道理和好水手总被海潮吞没,好军人总阵亡在战场上是一个道理。

看到叶子的时候,我正在和人狂侃足球,这也好像是我们男人的通病,我们总在骂谁臭脚臭脚的时候,总管不住自己的嘴,其实,动动嘴皮子总比上脚要容易的多,她上线了,我开始收了嘴,还没等我说话,她发来一张照片,然后一句话:看的懂我么?然后,断了线离开。

我凝视了照片很久,照片里面的叶子总有一种淡淡的哀愁,那种空洞的感觉总好比一只手攥住你的心,让你随她一起跳动一样,照片的感觉有种叶落的感觉,我明显的感觉到叶子好像出什么事情了,但是我说不准,女孩的心总事变的比股市还不确定。

我在迷惑中下了网、今夜叶子怎么了……

几天没有见到叶子了,心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在想这小妮子难不成将我给遗忘在这网络中,其实自己也曾经遗忘过许多的人,而且被更过的人遗忘,我总是觉得网络就是在你不开心,想倾诉的时候,随便拉过来一个将他当作拳击时候的陪练,死起白咧的将使不完的力气,用不完的劲发泄出去,当然,这也局限于个人爱好,你要是受虐狂,那没人拦你。

这天还是习惯性的上了网,说来也奇怪,每次看到网吧的时候,就开始告诉自己不要去,不要去,进来了也在骂自己不争气,不上多了,只上一个小时,只上一个小时,可是每次出网吧的时候,都能应了一句话:“月黑杀人夜”,而且,看著食堂里面人家啃猪蹄,我只能开水泡饭,我就开始为我那些在虚拟网络中所阵亡的钞票默哀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到常去的bbs上发泄一下心情,然后互相捧捧对方的臭脚,还是到常去的聊天室找那些臭屁的家伙乱侃,尽管这样可能让自己也变得臭屁了许多,还是像一只冬眠的老猫一样趴在QQ上等着那些或让你心情愉悦,或让你恶心一整天的家伙出现,就在我回复完一个帖子的同时,我突然看到叶子那家伙上线了。

赶忙一个消息发过去“你那天怎么了,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叶子沉默。“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只想听我说吧?”看到叶子不说话,我又发了消息过去按照平时,我一阵风吹过去,叶子怎么也要抖动几下了,今天可好,没动静。

“嘿嘿,是不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我激动的,你不是在哭吧?我有面巾纸,心相印牌的,带薄荷味的那种,要不要,五毛钱一张!不至于吧,见到偶像也不用激动成这个样子呀,你不说话,我怎么会知道你对我如此崇拜呢,你对我如此崇拜你也要说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嘿,自己也有点像鸡婆唐僧了。

就在我说完一句连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话以后,叶子说话了,我问了问她,她说忙是这几天没来的原因,可是我总是不那么相信,一边我的传呼在嗡嗡的响,我差点忘记了周末我和那帮狗友有饭局。所以只好找了一个礼节性欺骗的话说我好困跑下网来,临走我提醒了叶子给我写信,告诉我她的心事。

在去相聚的路上,我还一直在想叶子对我会有怎样的倾诉呢?……

叶子来信了,和预想的差不多,是她的感情生活除了问题,在这个问题上我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在我看来男女在一起只不过是从一个人的快乐过渡到两个人的快乐,如果不快乐,每天你看我怒气冲冲,我看你泪眼汪汪,不如早点分手,可是,自己也明白,一直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哪一半,她可以不漂亮,但是不能不可爱,她可以不温柔,但不能不直爽,她可以发小姐脾气,但不能不孝敬老人,她可以天天象个孩子,但不能不下厨房,但是,我所能确定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女孩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在10——25岁之间。至于老天爷让我什么时候看见她,那我说了不算。通过和叶子聊天,我发觉不能单纯的用劝慰的方式来安慰她,她那种女孩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针见血!

行将枯萎的叶子:

来信收到,真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我愉悦的心情,既恭喜我的预言得到了证实,也恭喜你老人家脱离苦海,重新做会你自己,你说你们的感情已经6年,呵呵,那你知不知道,真正的爱情只有18个月,再往后的岁月就是惯性使然,逐渐从开始时候的喜欢慢慢变成了习惯,你难道不觉得你为她已经受了如此长久时间的委屈,干什么,还要继续委屈自己呢,做回自己不是人生最大之乐趣么?

往往我们爱一个人,总会淡化他身上的很多缺点,开始分分秒秒都觉得妙不可言,总觉得这种感情永远不会变化,但是事实呢,时间太残酷了,他总能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让你看清你自己和这个世界。

嘿嘿,再说你男朋友有什么好,放着我这么玉树临风,集潇洒与幽默,智慧同美貌并重的大大大帅哥不要,唉,真是八国联军进北京,烧光了传世的字画,扛走了满箱的珠宝——瞎了狗眼。

呵呵,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党说,别憋坏了!

两天信写完了,我附了一段话给她:我们的心里都放着一些事/无论悲,喜/随着时间慢慢沉淀/偶尔,想要开口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当保留的心事越多/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也就越来越远/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越来越陌生/才警觉我们失落了什么/于是,我们开始寻找/寻找一颗真心,一颗真诚对待的心/可以在夜深人静时/可以在扰嚷人群中/彼此倾诉/被倾诉

我知道,她看的懂!

“咱们见面吧!”叶子从网上突然发来这句话,尽管我很早就做好了和叶子见面的准备,只不过还是有点惊异,不过我还是很镇静的打上了一句话。“OK!。淮海路唐吉柯德咖啡屋,周六晚上8:00见,”说完,断线离开,我觉得也许我的生活应该会有所改变了吧。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周末,我找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套上就出发了。

夜色中的唐吉柯德咖啡屋显得更加迷蒙,咖啡屋内幽幽的烛光和金碧辉煌的大门鲜明的对立着,散发出迷人的异国情调,我买了一听可乐,在台阶上面有一嗒没一嗒吸着可乐,我习惯在喝咖啡之前喝点可乐,天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了。扔掉可乐罐的时候,我看了看表:“7:49”。哦,快来了!正在我埋头踢石子的时候,突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头去。哦!

“嗨!两天吧!我是叶子!”,这小妮子蛮冲的,我连忙让了一步:“走吧,我们进去再说!”

落座以后,我用了5秒钟就对叶子来意了一个全身扫描加上脸部特写!,尽管我不怎么会形容女孩,但是还是认为用多少赞美的形容词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心里面不禁忿忿然:“那个大傻蛋怎么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不要了呢?”

“想什么呢?愣神啦!”叶子在抗议了。

“呵呵,没什么,能不能借给我一块钱?”

“你要1块钱干什么?”叶子疑惑到。

“给我妈妈打一个电话,说我今天看见一个大大大美女!”说完,我和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闹声中,我俩之间那种陌生的感觉,完全的消融了!

自那天以后,我和叶子整日泡在一起,一直到那天,我的朋友问我是否新交了女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是她的男朋友么?她是我的女朋友么?我只不过是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误闯进她的心的,这是爱么?好几天,我被这个问题搞的心烦意乱,正好学校有一个去实习的机会,要离开这个城市几个月,我想正好这一段时间可以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那天上网,我看见了叶子,对她发了这样一段话“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需要时间,所以有这次机会我决定离开你一段时间,让你能够静下心来想想。其实你不必回答我,我知道你会想我的!因为我会一直一直的想你!”

我不知道是否如同一个逃兵一样的离开了这座城市,但是我必须要承认的是,我必须要离开,做为一个男人当他面对一份感情的时候他必须要有真正肩负起一生的勇气,他才能真正的面对他所喜欢的人,我承认我喜欢叶子,是那种发自真心的喜欢,可是我必须要给我自己时间,也必须要给叶子时间,只有当她心里面真正的不去怀念过去的那份爱情,我才能够真正的进入她的生活……

实习的这段时间真的很苦,我原本以为在我

原来你是触不到的恋人

原来有些事情过去了,就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

当爱情凋落成一厢情愿时,是不是应该学会放手?

一个人走在漫无尽头的小路上,任风吹散凌乱的长发、吹散我的思绪……

时间在不经意间流逝,重复着恋爱-失恋-恋爱这么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我竟没有把任何留下。或许应该这么说,我根本不想把这些记住,为记忆留下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那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却又什么都想懂的女孩,喜欢和一大群朋友去迪吧去"疯"。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迪吧里我认识了他。

原来真的会有一见钟情这么一回事的。看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整个世界里只有他在我的眼里出现,只觉得一阵晕眩。我知道,我的所有思想已经在他的目光里沦陷。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会经常去那个有他在的迪吧,只为看到他、看到他淡淡的微笑,却又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心我们只能仅限于这么一个不冷不热的关系。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渐渐地,随着我去迪吧次数的增长,我和他也越来越亲近,但也只停留在无话不说的朋友的关系上。他会把一天中的快乐、伤心、喜悦、愤怒诉说给我听,我充当着默默聆听的角色。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却又觉得很无奈。

直到那一天……

"知道吗,今天我……"

"我有事想说",这次我并没有选择静静地听。

"怎么了?"

"我想我应该说清楚",我抬起头看着他。

"说清楚?说清楚什么呢?"

"关于我们之间的。其实我早应该说清楚。我一直都喜欢着你,我不想再充当一个聆听者了,我想真正地走近你的世界。"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事物。

他好象一下子不会说话了,低着头看地板。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变得几许陌生。

"如果是我使你误会了的话,我真的很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当你是最好的朋友。"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没有答。

没有等泪水流出,我迅速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原来泪水真的可以流在心里的。

……

往后的日子里,我再没找过他,也没有见过他,似乎这个小城在距离间变大了,思念在重重复复的日子里流逝,直至忘怀。

我并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为等待他而默默守侯。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也许他也过得很好。

爱情像妖艳的火花。

当我被她的绚丽而吸引时,她却喷出了美丽而邪恶的迷雾。

在雾里,我看到了一个陌生却又似曾相识的人。当我们就在咫尺之间,我伸出手想触碰这个注定的命运时,他的微笑却随雾而去了。

我从雾里出来,不再回头……

她的婚礼,她的烟

五月的北方,多少还是有些凉意,虽然地球村在变暖,穿着轻飘飘的裙子,布料抚过皮肤,打了下寒颤,她是个普通的女子,烫直了打薄的头发,一脸的素白,只有唇间的一抹粉红,看着温暖,怀中抱着一大束的百合,配了25朵玫瑰,就这样恍若无人的走在街上。

五月七日,是个吉祥的日子,取意‘无期’,是她学长与学妹结婚的日子,她笑了笑,说是学妹只不过是入学比她晚,年龄却是大她的,燕儿,一个可爱的女孩。学长是没的挑,她的一个哥们,从高中到大学,了解到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完全明白彼此的意思。

站在贴有喜字的酒店门前,望着里面热闹的场景,深吸了口气,摆出了微笑,正要抬步往里走,就看到笑着迎出来的学长,“你可来了,燕儿都着急了”“急什么啊?新朗不是在呢吗?”“不冷吗?穿这么少?”学长轻拥着她的肩,“来抢新娘的风采啊,不懂?”“哪个要抢我的风采?”她笑笑的看着迎出来的燕儿,轻快的走了过去,送上自己的朱唇,抱着燕儿说“是我,从来都是我。”搂着燕儿的腰,看着一身洁白的她,真美,真的好美,把手中的花交给燕儿,再香了燕儿一下,看到学长铁青的脸,知道玩过了,马上左手拥着新娘,右手搀着新郎,走进了大厅。

都是熟悉的面孔,一阵寒暄,燕儿拿来了披肩披在她在肩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那样委曲的目光看着她,她拿着酒杯,转过头“丫头,今天就是别人的妻了,准备好了吗?”燕儿把手缠在她的臂上,“是他的妻,也永远是你的师妹,对不?”她看着燕儿,点了下她的鼻子,“这个,我要想想看,想想。”她不过是开个玩笑,却看见燕儿垮下了脸,红了双眼,“oh,mygod,燕儿,你别这样啊,让别人看到非杀了我不可,不哭,不哭,乖。”“你跟我来。”

燕儿有些粗鲁的拉着她上了二楼的休息室,砰的关上了门,“你知道我爱你的。”燕儿有些气愤的喊了出来,屋里只有她们两个,她走到了窗前,看着远方的蓝天,“燕儿,你的爱,是博爱,懂吗?”她冷冷的看着燕儿,“你在骗你自己,你是懂爱的人,会不明白?”“是,我是懂爱,所以你对我的不是爱,对学长的才是,这么多年,应该死心了。”燕儿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根烟,“再让我看一次你抽烟,我就死心。”她有些哭笑不得,“那天晚上抽烟的不是我,跟你说过一万次了,我不碰这玩意。”

是缘吗?如果纠缠不清,那是孽缘。大一的燕儿喜欢坐在操场的草坪上望着看台,自从那一晚起,她同时爱上了两个人,男人和女人。学校快门禁了,燕儿同室友吵了几句,郁闷的走到操场,沿着跑道走着,“哈~~~~~~,你个笨蛋,又输了,想喝酒啊?没门,告诉你,本小姐改规则了,赢的人喝。”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吗?燕儿抬头寻找着,看到了一点烟红,忽暗忽明的,“大小姐,不是吧?是让你来陪我喝的,不是让你喝啊,不玩了,”闪了个火光,燕儿知道是有人在点烟,是个女人,借着光,看到她手中的烟,以及她冷冷的眼,她们的眼神竟然碰上,她凝视着燕儿,再次把烟放到唇边,给了燕儿一个微笑。

“走吧,我们被打扰了。”她掐灭了烟,拍拍了身上的土,一蹦一跳的下了看台,经过燕儿身边时,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转头走掉,她身后的男子,提了一堆的灌儿,经过燕儿身边时,也丢下一个神秘的笑。燕儿回头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身影,心跳的厉害,燕儿知道,她爱上了他们,同时的。

从此开始了纠缠,像命运打的结,一方拽的紧紧的,打不开。“真的会死心?”“恩”那晚他们确实是被打扰了,没人知道她会抽烟,只除了这个哥们,却被燕儿撞见。她接过她手中的烟,点燃,依旧是那样的微笑,吐出的烟,吹到了燕儿精致的脸上。燕儿看着,流下了泪,“我爱你,真的爱你。”燕儿吻了她,深深的,和着烟草的味道以及她的血,shit,燕儿咬伤了她,提着裙摆,燕儿跑了出去。她看着门口,看到她的哥们,“还好,还好她爱的是我”,她回手把烟碾在窗子上,留下了一个黑印。

经过哥们身边,府在他的耳边说“新婚快乐,兄弟”锤了下他的肩,飘然的走下楼。司仪庄严的声音响起‘有请新郎新娘’伴着音乐一对佳人步入大厅,在众人的掌握与祝福中结成连理。她站在人群的最后,望着他们,慢慢的后退,后退,双手合什,“你们要幸福”,走出酒店,停了停,没有回头。小跑着来到对面的车前,拉开门,笑笑的对里面的人说“等急了吧?”,“再久点,我就以为嫁的是你了。”“呵呵,我们不能截胡的,走吧”

五月七日,真的是个好日子,他们的爱,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