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了,我是文曲星下凡

第28章 郡主临清河

次日午后。

清河县东城门外,尘土飞扬。

远远地,一队旌旗招展的仪仗缓缓驶来。

城门口守门的小兵探头张望,看清楚那面旗上绣着的永安二字,腿都软了。

“快快快!去报王大人!永安郡主又来了!”

“我的娘嘞,郡主上次才走没几天,这是又来干啥?”

“你管那么多干啥,赶紧去!”

小兵撒腿就跑。

城门内,百姓们听说郡主又来了,全都涌到街上看热闹。

“郡主不是才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肯定是为了顾神童的事儿!”

“我就说嘛,顾神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考第五?”

“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越聚越多。

仪仗队进了城,直奔望江楼。

王承恩早就候在楼下,满头大汗。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官服,连头上的官帽都整理了三遍。

这位郡主,一来就是大动静,他这个县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马车停下,侍女扶着郡主下车。

永安郡主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薄纱披风。

头上只插了支简单的玉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清冷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郡主殿下。”王承恩赶紧上前行礼。

“王大人不必多礼。”郡主抬手,“本宫今日来,是有要事与你商议。”

“郡主请上楼。”

望江楼三楼,还是那间雅间。

王承恩让人送上茶,然后退到一边,恭恭敬敬地等着。

郡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向王承恩。

“王大人,府试之事,你可知内情?”

王承恩擦了擦汗,“下官只知考场里有蹊跷,但具体如何,实在不敢妄言。”

郡主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纸,往桌上一放。

“这是本宫派人查到的,你自己看。”

王承恩接过信纸,翻开第一封。

信是张砚写的,收信人是京城某位大儒。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张砚请那位大儒帮忙,通过关系影响府试副考官韩维清,务必要压下顾辞的成绩。

理由是“少年得志,必生骄狂,宜挫其锐气”。

王承恩看完第一封,翻开第二封。

这封是回信,那位大儒答应了,还详细说明了怎么操作。

第三封、第四封……

一共七封信,全是张砚和那位大儒的往来。

最后一叠,是银票存根。

王承恩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白银!

“殿下……这……”

郡主冷笑,“张砚为了压顾辞,可真是下了血本。”

王承恩跪下了,“下官有罪,没能护住顾小先生!”

“起来吧。”郡主摆摆手,“此事不怪你。

朱家的人想动本宫,但他们不敢明着来,只能拿顾辞开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本宫今日来,就是要将这件事彻底翻过来。”

王承恩抬头,“殿下打算……”

“公审。”

郡主转过身,“本宫要在望江楼下,当着全县百姓的面,将张砚公审。”

王承恩瞪大眼睛,“殿下,这……这会不会太招摇?”

“招摇?”郡主笑了,“科举乃国之根本,竟有人敢在科举上动手脚,本宫若不管,谁来管?”

“更何况,顾辞是本宫看中的人。动他,就是打本宫的脸。”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下官明白了。”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郡主是真不怕事大啊。

公审张砚,等于公开打朱家的脸。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

他要是站对了队,以后的前途……

郡主走回座位,“张砚现在何处?”

“听说在府城躲着。”

“传令下去,让府城的人把他押回来。明日午时,公审。”

“是!”

当晚,清河县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郡主要公审张砚!”

“真的假的?公审?那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审吗?”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县衙当差,亲耳听见的!”

“我就说嘛,肯定是有人搞鬼!”

“这下好了,张砚那孙子要完蛋了!”

赌坊里,那些押注顾辞案首的赌徒们听到消息,又开始兴奋了。

“哈哈哈!我就说我押对了!顾神童肯定是案首!”

“张砚那狗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怎么下不来台!”

有个赌徒拍着桌子,“老子已经想好了,明天要带一筐烂鸡蛋,专门砸他!”

“对对对,我也带!”

顾家院子里,气氛压抑。

顾昂听到消息,第一反应是冲进屋里。

“辞儿!郡主要公审张砚了!”

顾辞正在教妹妹认字,抬起头,“我知道。”

“你知道?”顾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郡主既然来信说会帮我,那自然会有动作。”顾辞放下笔,“只是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顾明哲走进来,“辞儿,明天你要去吗?”

“去。”顾辞点头,“这事儿和我有关,我不去说不过去。”

林氏在旁边抹眼泪,“辞儿,娘担心你……”

“娘,没事的。”顾辞站起来,走到母亲身边,“这次是好事。”

顾昂攥着拳头,“辞儿,明天我陪你去。”

“好。”

第二天刚亮,清河县城就热闹起来了。

望江楼下的空地上,早就搭起了一座高台。

台子正中间放着张椅子,两边站着持刀而立的侍卫。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

不止清河县的百姓,连周围几个县的人都跑来了。

“我的天,这阵势,跟行刑似的。”

“可不是嘛,郡主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活该!谁让张砚那狗东西作恶!”

人群里,那些押注的赌徒们挤在最前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快看快看!张砚来了!”

远处,一队侍卫押着个人走过来。

张砚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脸色惨白。

他被押上台,两个侍卫按着他跪下。

“就是这狗东西!害得老子输了五十两!”

“张砚你个王八蛋!”

“打屎他!打屎他!打屎他!”

人群里的骂声此起彼伏。

张砚跪在台上浑身发抖。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当初为了对付顾辞,他可是信心满满的。可现在……

这时望江楼的门打开了,永安郡主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跟着王承恩和几个县衙的官员。

郡主走上高台,在椅子上坐下。

台下瞬间安静了。

郡主扫了眼下面的人群,开口,“今日本宫在此公审张砚,诸位可作见证。”

她看向王承恩,“将证据公布。”

“是。”王承恩走上前,展开第一封信。

“此信为张砚亲笔所写,收信人乃京城大儒钱文渊。信中张砚请钱文渊帮忙,通过关系影响府试副考官韩维清,务必压下顾辞的成绩。”

台下哗然。

“畜生!赔老子血汗钱!”

“这狗东西简直不要脸!”

王承恩继续念下一封信。

这封是钱文渊的回信,里面详细说明了怎么操作。

第一步,找关系打通韩维清。

第二步,在题目上做手脚。

第三步,评卷时故意压分。

台下的骂声越来越大。

王承恩念完所有的信,最后拿出银票存根。

“此为银票存根,共计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

“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钱啊!”

人群彻底炸了。

有人开始往台上扔烂菜叶子。

“砍了他!”

“这种人不配活着!”

张砚跪在台上,脸色死灰。

就在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

“顾神童来了!”

“顾小先生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顾辞和顾昂从人群中走出来。

顾辞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长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昂跟在他身边,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

郡主看到顾辞,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

“顾公子,请上台。”

顾辞走上高台,冲郡主行礼,“多谢郡主。”

“不必客气。”郡主指了指张砚,“此人害你,你可有话要说?”

顾辞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张砚。

张砚也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绝望。

顾辞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张先生,文人相轻,自古皆然。以笔墨争高下,败亦无妨。”

“可你用这等倾轧构陷的下作手段,非但玷污了圣贤书,更失尽了文人风骨。”

这话一出,台下全都安静了。

连那些准备扔鸡蛋的赌徒都停了手。

张砚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辞站起来,看着台下的百姓,“《论语》有云,'君子坦****,小人长戚戚'。科考之路,本该堂堂正正,可有人却行阴私之事。”

“今日郡主公审,不为私怨,而为天下读书人正名。”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说得好!”

“顾神童不愧是神童!”

“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郡主站起来,看着台下的人群。

"张砚恶意构陷,干预科考,革去举人功名,流放三千里。"

"至于那位副考官韩维清和京城大儒钱文渊,本宫会上报朝廷,由朝廷处置。"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好!"

"郡主英明!"

张砚被侍卫拖下台。他在被拖走的那一刻,忽然扭头看向郡主,惨笑一声。

"殿下,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吗?"

"我不过是一颗弃子罢了,哈哈哈哈哈..."

张砚被拖走了,笑声还在空气里回**。

台下的百姓们还在欢呼,但永安郡主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顾辞站在旁边,看着张砚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