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死的就是初荷
被揭穿的苏晚萤有些恼羞成怒,胯骨抵着书案,硌的生疼,她伸手去推纪凌夜,却不能撼动丝毫,反被他一手擒住了腕骨。
他轻轻一拉,毫不费力的便将她甩到了一旁的塌上。
“晚晚,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为何还要骗我?”纪凌夜双眸猩红,翻涌的怒意令她遍体生寒。
他处理完江州之事,便快马加鞭赶来临州,中间几乎没有休息。
昨夜抵达时,她早已睡熟,即便那时他已察觉出她在骗他,他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没舍得叫醒她当面拆穿。
直到今早,他收到了纪府的飞鸽穿书,说二房这几日动作频频,竟是在暗中找寻苏乐萤的下落。
二房如何会知道,苏乐萤早已被他从临安寺接走?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在脑海里,不用细查,他也能断定,定是苏晚萤在暗中通风报信。
他一早便审了所有人,没费多少功夫便查清楚,是春晓替她递的信。
她倒是好算计,不仅买通了身边的丫鬟,还让驿使改了寄信的地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他如何能不恼?
他以为他宽容的给她十五日待在临州的时间,等回去后,她总能收心些,乖乖留在他身边。
可到头来,这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全是她编织的谎言。
“啊 ——!”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像锥子一样狠狠扎进苏晚萤的心里。
她浑身猛地一颤,随之身子瞬间绷紧,朝门口望去,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心头发慌。
“啊!”
又是一声痛呼,比方才更甚,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春晓......”苏晚萤的心快速下沉,她疯了似的要往门外冲,可刚撑着榻沿站起身,便被一股力道狠狠一推,整个人又重重跌回榻上,背脊撞得生疼。
“晚晚,你给二房传信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日的下场吗?” 纪凌夜站在榻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满是惊恐的看着他,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纪凌夜,是我!都是我做的!是我诱骗春晓帮我做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她吧!”
苏晚萤薄唇颤的厉害,外面的惨叫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在剜她的心。
纪凌夜盯着泛红的双眸,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下颌。
“你该清楚,做过的事总要付出代价,你当初诱骗她的时候,就没预想过,我若是发现了,她会如何?”
下颌被捏得生疼,苏晚萤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求你...... 纪凌夜,我不跑了,我再也不骗你了,你放了春晓好不好?我今日就跟你回京城,我跟你走......”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卑微得近乎乞求。
纪凌夜垂眸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晚晚,你此刻说这些话,要我如何相信?”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没有半分温柔,只有不容抗拒的掠夺,将她所有的哭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上次她借着假死逃出他的掌控时,他就该狠狠惩罚她,让她彻底明白背叛与欺骗的后果 。
该将她心底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和所有逃离的希望,一并掐灭在摇篮里,让她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苏晚萤含着泪,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不敢有,更遑论推开他。
她满心都是恐惧,她不知春晓会是如何下场,亦不知二夫人会不会受到牵连。
她还是低估纪凌夜了,连大夫人那般周密的计划都能被他识破,何况她这么拙劣的手段。
这一瞬,她深感绝望,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消散殆尽,只剩下浑身冰冷的无力感。
“晚晚,这是最后一次。” 纪凌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淬了冰的狠厉和警告。
“倘若再被我发现你有半分逃离的心思,下次我弄死的,便是初荷。”
她眸色骤然一凛,不敢想以后初荷的下场。
她颤抖着抬起手,纤细的手臂攀住纪凌夜的脖颈,声音里满是哀求的破碎。
“夜哥哥,求你了...... 饶了春晓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通红的眸子看着他,一声‘夜哥哥’猝不及防撬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防线,让他动作一顿,眸色瞬间软了几分。
或许留着春晓的命,反而更能警醒她,让她彻底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住手!”他侧过头,朝着门外冷喝一声。
门外的杖刑声戛然而止,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也随之落下。
苏晚萤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闭上眼,垫脚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谢谢夜哥哥。”声音中透着几分卑微的讨好。
纪凌夜沉浸在她的温柔乖巧中,仿佛回到了以前,她就在他身边,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候。
“记住你答应我的。” 他扣着她的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永远留在我身边,不准再想别的。”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她压在身下,这半个月来压抑的思念与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为毫不掩饰的掠夺,将她彻底包裹在属于他的气息里。
过了许久,室内的旖旎与喘息终于平息,
趁着纪凌夜去净室沐浴更衣的间隙。
苏晚萤来不及清洗,穿上衣服之后,便出了房间。
春兰在外面候着,瞧见苏晚萤出来,连忙迎上来。
“姑娘。”
只是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方才的杖刑早已吓得她魂不守舍。
“春晓呢?”她急切的询问。
春兰眼神怯怯地朝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
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春晓为何突然受刑,只当是她伺候姑娘不周,惹了公子动怒,心底愈发惶恐,暗自告诫自己往后定要加倍小心,绝不能出半分差错。
苏晚萤顾不上身上的酸痛与虚软,提起裙摆便朝着后院跑去,脚步踉跄,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春兰见状,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推开房门,浓浓的血腥味让苏晚萤胃里一阵翻涌,想要吐出来。
她强忍这种不适,看着趴在**奄奄一息的春晓。
春晓后背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黏在皮肉上,皮开肉绽之处,渗着鲜红的血珠,触目惊心,
“对不起。”苏晚萤的声音哽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春晓气息微弱,看到姑娘伤心,眸中不忍溢出泪来,“姑娘,奴婢对不起你,是奴婢没有...没有受得住公子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