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借口未免太拙劣了些!

纪凌夜指腹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眉心微拧。

出发江州前,他已派人盯紧纪府,诚王野心勃勃,他虽明面站在太子一边,却难保纪府无人暗中倒戈。

果然发现了纪漾和诚王的勾结一事。

出乎意料的是,二房竟也有动静。

但瞧着却非与诚王有关,倒像在暗中筹谋别的事......

“传信京安城,盯紧纪漾,我要他与诚王往来的铁证。二房那边,也给我查清楚,她究竟在做什么。”

“是!”

-

两日后。

临州。

苏晚萤看着账目,这段时间她已经将苏家留下的产业都打点好了,该转手的也都转手了出去,只留下了几间继续经营。

廊下百生站了许久,终还是开了口。

“苏姑娘,今日便是第十五日,咱们该启程了!”

两日前他便劝苏姑娘返程京安城,不曾想苏姑娘却说,大公子并未说必须在期限内抵达京安城,故而她又拖了两日。

但今日看她,似也没有要返程之意。

“从黑龙寨到临州用了三日,这三日也不该算在十五日之内。”苏晚萤眼也未抬,“所以,期限还剩三日。”

百生喉头一哽:“姑娘,这不妥吧?若是被公子知......”

“你若着急,大可带人先回。”初荷快步走到门前,话音未落,已“啪”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百生被震得眼皮一跳,长叹一声。

回京之后,该如何向公子交代?

他现在不是一星半点的羡慕青九。

只求江州事情棘手,能多拖延大公子几日。

房间内。

初荷将苏晚萤看过的账目都收拢起来,其实苏家产业被苏家叔伯霸占一年,账目早就凌乱不堪,如今产业重新回到她的手里,以前的账目也没必要看。

苏晚萤故意装作忙碌,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倘若她每日空闲,盯着她的暗卫将事情如实禀报给纪凌夜,指不定纪凌夜该如何发疯折磨她。

房间被关上,苏晚萤这才放下手里账目,揉了揉眉心。

佯装忙碌,竟比真忙更累人。

“京安可有来信?”她换了个姿势,指尖按着太阳穴。

初荷将看完的账目理好,又取过几本新的搁在一旁,摇头:“没有。”

苏晚萤给二夫人去的信中,留了回信地址,初荷每日都会借着采买,去所留地址瞧瞧,只是皆无音讯。

“这几日我心里总不安宁,不知是不是二夫人那边出了岔子。”苏晚萤轻叹。

有了上次的逃离经验,这次她已经将后路铺好了,只差找到妹妹,再设法将人接出。

初荷走到苏晚萤身后,接着为她揉按穴位。

“小姐别担心,之前小姐未曾假死的时候,二夫人便对小姐透露善意,如今小姐当真恳求,二夫人一定会帮忙的!”

“但愿吧!”

苏晚萤知道这是宽慰的话,但她内心深处也存着对此事的侥幸。

入夜。

苏晚萤将最后一本账目看完之后,才吹灭的烛火,上榻安寝。

既要佯装,便需做得彻底,挑灯至深夜不过是寻常。

近日天气转暖,她贪凉,睡时常留半扇窗开着。

夜半,房间门被打开,涌进来的微风,并未将她惊醒。

一道身影坐在床沿,就着朦胧月光,凝视熟睡的面容许久。

他伸手,将她颊边碎发轻挽至耳后,可不久,窗外渗入的微风又将发丝吹回原处。

纪凌夜抬手感受这股微风,正好吹到她的身子。

他起身将窗子关上,以前在芳华苑她总是以畏寒为借口,要求紧闭门窗,如今倒是不嫌冷了。

瞥眼间,他瞧见书案上放着的还未来得及收整的账本,想到飞鸽传信上说,她总是很忙,每日有看不完的账目,处理不完的事情。

他纳闷,苏家就那点子产业,哪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

他不由的拿起一本,借着月光翻看几眼,眉心骤然锁紧,指节不由发力。

她竟为拖延回京,装模作样到如此地步!

这本子怕是十年前的了吧!

他怒将账目扔到书案上,胸中怒意翻涌。

她真是长能耐了,事到如今,竟还敢耍弄心思!

他再次站立到床榻边缘,黑压压的影子瞬间将**之人笼罩。

睡梦中的人,不由的感到一股寒意,缩了缩脑袋,身子也蜷缩成了一团。

纪凌夜冷厉的眸色看着她,想到他骗她,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的腿打断,她那点子自作聪明的算计全用在他身上了。

天边渐亮,苏晚萤从睡梦中醒来。

只是刚一抬眸就瞧见了,那扇已经关上的窗子。

心头顿时透出隐隐不安,她明明吩咐过初荷不必关窗,春兰春晓未经允许也不会动。

今日怎么就关上了?

莫不是昨夜的风太大了?

可昨夜明明没有要起风的意思。

她又揉了揉眉心,兴许是自己记错了,昨夜那窗子本就关着。

“初荷!”她对外面唤了一声。

以往房间里面一有动静,初荷便会立刻进来伺候,今日竟慢了许多。

她下床去往梳妆案的时候,瞧见书案上的账本,似是与昨日她睡下的时候不一样了,她记得这本不在这里,怎么......

处处透着的怪异,让她警惕起来。

身后一声轻微的开门声传入耳中,她下意识便问:“初荷,你昨日关窗子......”

话音未落,她转过身瞧见前来之人,顿时她面色煞白,心口猛颤。

“纪...纪凌夜!”她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踉跄两步。

纪凌夜阴沉的眸子看向她,他已经纵容她在临州待了半个月,她见到他竟还直呼其名,那声‘夜哥哥’就那么再难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本能的畏惧,让她尾音有些发颤。

他步步逼近,将她困在书案前:“十五日期限已满,晚晚不肯回,我自然亲自来接。”

单薄衾衣勾勒出她一身曲线,退无可退,她强压惊惶,正欲辩解是事务繁忙误了归期。

纪凌夜却先开口,指尖掠过案上账册,

“晚晚未曾持家,也不通商贾之事,看账这等功夫,还是寻个先生好生学学,免得白费心力。”

他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漫出来,苏晚萤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这账本,还有那扇紧闭的窗子,怕都是他动的。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要多看!”她强硬解释。

纪凌夜冷哼,“这便是你故意拖延,不想回去的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