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中娇雀逃不掉

别叫,被人听到可不好

“我是问你,是谁在敲登闻鼓?”

纪凌夜声音急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个时候敲登闻鼓,不会是……

狱卒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摇头:“大人莫急,小的这就去外面打听一下,很快回来禀报您。”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狱卒匆匆跑了回来,

“回禀纪大人,是个女子敲的登闻鼓,说是为夫伸冤的。午门那边围了好多人,小的没看清女子的模样,不过听围观的人说,那女子倒是个忠贞之人,为了夫君连刑罚都不怕。”

为夫伸冤?

纪凌夜的心猛地一沉,他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会是苏晚萤的,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他攥紧了手心,“把门打开。”

狱卒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之前陛下可是吩咐过,没抓到护国公之前,不能让纪凌夜随意离开牢房。

“把门打开!” 纪凌夜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狱卒这才反应过来,不敢再耽搁,连忙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对面牢房里的陆恒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纪凌夜怎么说出去就出去了?

他也跟着凑上前,对着狱卒嚷嚷:“你!把我的牢门也打开!凭什么他能出去我不能?”

狱卒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再嚷嚷一句?信不信我这巴掌打在你脸上,让你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陆恒吓得立刻闭了嘴,可心里却暗自祈祷。

纪凌夜这个时候出去,要是被人瞧见了,说不定能按 “无视圣命、擅自离狱” 的罪名论处,到时候他就算有陛下护着,也讨不了好!

纪凌夜一出牢房,就立刻用长袍遮住了脸,快步朝着午门的方向赶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是苏晚萤,千万不要……

可等他赶到午门时,敲鼓的人已经不见了。

纪凌夜心急如焚。

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行人,正想揪住一个人追问敲鼓女子的去向。

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拉向一旁。

他下意识地想反抗,手肘刚要抬起,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动,是我!”

黑袍下的纪凌夜抬眸,看清来人是谢方逸,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任由他拉着钻进了街角一处隐蔽的巷子。

刚站定,谢方逸就压低声音,“你不要命了?怎么敢从牢里跑出来?”

他本是要去天牢跟纪凌夜说昨日调查护国公的进展,刚走到半路就听说午门有人敲登闻鼓,还是个为夫伸冤的女子,心里好奇便绕过来瞧瞧,没成想竟看到纪凌夜这副 “鬼鬼祟祟” 的模样。

“全京安城谁不知道你下了狱?若是被人瞧见你出来,太子怎么收场?陛下的计划怎么继续?”

谢方逸越说越急,“这场戏本就是为了引护国公现身,抓到他,你就是有功之臣,抓不到,你包庇纪漾、涉嫌勾结的罪名就坐实了,到时候真要把你斩首示众!”

可纪凌夜根本没听进去他的话,他伸手抓住谢方逸的肩膀,“刚才敲登闻鼓的女子是谁?你看清容貌了吗?”

谢方逸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他准是为了苏晚萤来的。

他拨开纪凌夜的手,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担心了?昨日我问你要不要跟苏姑娘透个底,你怎么说的?说要让人家担心担心你!结果呢?人家为了救你,连登闻鼓都敢敲!女子敲登闻鼓要受拶刑,弄不好十指尽断,更何况她还怀着孕……”

谢方逸话没说完,纪凌夜的脸色就瞬间惨白。

不用明说,他已知道,那个敢冒死敲鼓的女子,一定是苏晚萤。

是他的错,是他不该瞒着她,不该怀疑她对自己的情意。

她既然嫁了他,心里定然是有他的,他怎么能因为一时的赌气,让她受这种罪?

她最怕疼了,连扎针都会皱眉,怎么扛得住拶刑?

腹中还有孩子,万一动了胎气……

纪凌夜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就要往官府的方向冲。

“你还想去哪?”

谢方逸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我刚才来的时候听说,人已经被带去官府了!敲了登闻鼓,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共同审理,你现在现身,不是自投罗网吗?”

他死死拽着纪凌夜,“抓护国公的计策已经开始了,不能中断!纪漾勾结诚王是真的,你包庇他也是真的,只有抓到护国公,拿到他手里那些官员勾结诚王的证据,才能证明纪漾的牵连无关紧要,你们父子俩才能功过相抵,平安无事!不然,你们就是重罪!”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晚晚受拶刑!”

纪凌夜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没了这次机会,我以后还能再抓柳嵩,可晚晚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出事也是你自找的!” 谢方逸忍不住低吼了出来,

“是你心胸狭隘,是你无容人之量,是你自私!但凡你昨天让我跟苏姑娘说一句实话,能有今天的事?”

一口气把心里的不满都骂了出来,谢方逸顿时觉得舒坦多了,可对上纪凌夜那双阴鸷的眸子,他又瞬间后背一凉。

顿时该了态度,找补道:“额......

那个…… 你别着急,我刚才已经让人去通报太子了,太子知道苏姑娘的情况,肯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纪凌夜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紧盯着谢方逸,

“所以你一开始就告诉太子了,让太子去救晚晚,却故意不告诉我,耍我?”

谢方逸顿时感觉如临大敌,赶紧松开纪凌夜的手,双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陪着笑说。

“还不是因为你昨日故意不让我说,我不过是……

啊 ——!”

话音未落,纪凌夜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别叫,被人听到了可不太好。”

纪凌夜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满是寒意,“刚才我急得快疯了,你倒还有心思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