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韩朗相约
说完这话,秦氏整个人摇摇欲坠,是连坐都坐不住了。
她身边夫人扶着她:“贺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长公主赶紧让嬷嬷宫娥,扶着秦氏下去,又让人请了太医。
程觅娇见状,也起身告罪:“殿下,民女不放心秦姨母,请殿下原谅民女先行离席。”
长公主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只如此,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裴婉辞身上。
秦氏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她说是贺家福薄?
所以其实,她心中更属意的儿媳人选,其实是程家女郎,而非裴家二小姐?
夫人们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刚刚贺夫人的意思,莫不是对现在贺裴两家的亲事不满意?”
“说起来,裴家虽为侯爵,但二小姐毕竟是庶出……”
“程家原本四家之首,百年世家还是清流,门楣不低,程家二小姐正经嫡出。”
“而且贺夫人和程夫人从前的关系那样好,程小姐可是贺夫人看着长大的呢。”
也有人说:“那是从前,如今都定了亲,怎好再有别的心思?”
“而且听闻,裴家这门亲,是贺家跑了好几次,才确定下来的。”
“还是说因着裴家侯爷侯夫人和离的事情,贺国公这是想要和离了?”
每个人心里都揣着自己的想法。
有的觉得,已经定亲了,若是悔婚只会叫人不齿。毕竟优秀的女郎那么多,总不能觉得更合意的,就将之前的抛弃了吧。
那裴家女在贺家落难时,可是不离不弃啊。
也有的觉得,裴家夫妇二人和离时,就未曾想过他们的举措,会对孩子们有影响吗?若是她们的儿子相看,也不乐意相看那种父母和离的人家。
这些话裴婉辞没有听到,她也并不在意。
一场**宴,让裴家再次陷入风口浪尖上,宋氏知道后,又生气又担心。
生怕哪一日贺家就上门退亲了。
“他贺家被削爵关押时,你父亲还入宫替她们家陈情。贺世子入狱差点没了,你在人前说愿意做他的未亡人!”
宋氏咬牙切齿。
“我裴家没有丝毫对不起贺家,他们贺家竟然这般凉薄!”
今日廖静没有来找裴婉辞,裴婉辞得空了过来帮宋氏理账。
听到这话,不由得失笑:“祖母说什么呢?贺家什么时候说要退亲了?”
宋氏最疼爱的孩子就是裴婉辞了,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只觉得她是表面不在意,内心不知多煎熬呢。
她说:“这事都怪你母亲,这个节骨眼上,闹什么和离?怎么着也得忍一忍,等你们都成亲了,再……”
这样的话,从她归府之后,都说了无数次。
裴婉辞笑道:“按照祖母的说法,等我们都成亲了,父母和离就没事了吗?”
宋氏心中哪里不清楚?和离就是会遭人诟病,若裴婉辞嫁了,裴同烽二人再和离,只怕裴婉辞在贺家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她都多大岁数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偏她什么都不管不顾,闹腾着和离!”
裴婉辞挽着宋氏的胳膊:“祖母,婉辞知道你是心疼婉辞,可祖母想一想,若婉辞出嫁了,发现相公并非良人,想要和离,难道祖母不许我回来?”
“你……你……你……”
宋氏想骂人,孙女竟然觉得和离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可她又舍不得骂,万一孙女去了婆家,真的过得不好,难道还不许她回来?
犹豫来犹豫去,宋氏得出了结论就还是韩倩如不对,自己闹腾就算了,连带着孩子们也有样学样!
宋氏也只能私下里抱怨,如今除了催促裴同烽,赶紧给裴瀚渊娶媳妇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裴婉辞丝毫不受影响,外面的传言,她一点都不在乎。
贺瑾珩去大理寺当值之后,也忙碌了起来。
倒是这一日,收到了韩朗约见的信,约她去觅河边的烟火台见面。
说起来,裴婉辞好久没有见到韩朗了,上一次见面,还是章云幼被太子安排,改名换姓离开京都的时候。
他们一起相送,本来裴语嫣还想要章云幼写信回来保平安。
但章云幼说,从此江湖再不相见。
裴婉辞不是没有试探过,但觉得韩朗关注章云幼,或许更多的是责任,而章云幼似乎也没有半点心思。
故而她也歇了心思。
更何况如今,她连章云幼如今的姓名,去哪里在做什么,都完全不知道。
第二日将廖静托付给赵诗雯,裴婉辞赴约见到韩朗。
依旧是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但似乎眉宇间多了些出尘的东西。
韩朗微笑着请她入座,说道:“原本想邀约语嫣表妹一起过来,但又想着她身体不适,还是少打扰的好。另外……”
他看向裴婉辞:“有些事情,还是想提前告知你们。”
裴婉辞点头:“三表兄请说。”
“上个月京都来了一名游方法师,觉得我颇有佛缘,想收我为弟子。”
裴婉辞惊讶,但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前世她并未太多地关注韩朗,是后来知道,韩朗在才华最为突出的时候,突然剃发皈依佛门,跟着法师离去云游四方。
如今韩朗的才能,只在书院里颇受赞誉,并未名满整个京都,怎的就遇到了法师?
还是说,前世是因为韩朗的离去,才被人交口称赞的?
裴婉辞说:“怎的这样突然?你……答应了?”
“恩。”韩朗说,“虽说学无止境,但我以为行路万里与读书万卷并不冲突,也有意参悟佛法。”
裴婉辞盯着韩朗,心道却不知他何日剃发,剃发之后会是什么模样。
韩朗继续说:“不过,我并不打算出家,只做俗家弟子。”
“啊?”
这就与前世不一样了。
“为何?”
“我……”韩朗侧头去看窗户,目光里带着些许缱绻,“或许将来有机会,能再见她一面,若是她愿意,我……”
他心中所想,却无人诉说。
甚至他都不明白,推测是否正确。
只是眼前这位不算太熟悉的二表妹,是唯一知道她心事的人。
这也是为何,他想在临走之前,见见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