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妈改嫁回藏区,遭遇顶级修罗场

第100章 药园子正式开种

益西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咬了咬牙:“算了,没什么。”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往山下走。

桑落追上去扶他,被他轻轻推开。

“我自己能走。”

桑落没松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益西没再推她,两个人沉默着走回屋。

屋里,拉珍已经回来了,正往火炉里添柴。

看见桑落进来,拉珍冲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自己屋门口。

桑落会意,走过去就看到顿珠跟块儿石头似的站在门口。

“阿爸骂你了?”桑落走到他身边。

“没有。”顿珠的声音闷闷的:“阿爸什么都没说,就看着我。”

“看了多久?”

“快一个小时。”

桑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占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盯着顿珠看了一个小时,顿珠坐在那里被看了一个小时。

“然后呢?”她问。

“然后阿爸说‘睡吧’,我就出来了。”

桑落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怎么不进屋在门口站着?”

“嗯……”顿珠犹豫了一下:“我今天有点事要去牧场,你先休息吧。”

顿珠说完,转身出门牵着马就往外走。

桑落歪头:怎么怪怪的?

她走进屋里,刚打开门,就看到正在铺床的次仁。

桑落:……懂了!

次仁也很紧张,看到桑落进来的一瞬间,手忙脚乱地做了0件事。

短短几分钟,桑落就被这兄弟两个逗笑两次。

她走到次仁身边,拉着次仁坐下:“顿珠要是知道他给你提供的机会,就让你这么浪费会被气死吧。”

次仁窘迫地摸了下鼻子,嘿嘿笑了两声。

他把桑落抱在怀里:“我本来今天也没想做什么的,你刚回来很累的,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就是想和你亲近点。”

桑落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也觉得无比心安。

“那早点睡吧。”她神神秘秘地说道:“明天还有得忙呢。”

“忙什么?”

“药园子。”桑落说:“春天到了,该种东西了。”

顿时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脸:“你真要种药?”

“真的。”桑落笑了:“你就等着瞧好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桑落就醒了。

身边的次仁还在睡,看他的呼吸沉稳显然暂时不会醒,桑落轻手轻脚地起来,披上外套走出屋。

清晨的牧场笼着一层薄雾,远处的雪山若隐若现。

次仁吃完早饭就扛着锄头去了之前划出来的药园子。

桑落跟过去帮忙,被次仁推到一边。

“你看着就行,这活男人干。”

桑落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没干过活。”

“那也不行。”次仁已经开始翻土,锄头起落间,黑土翻出来,带着草根的腥味:“你是要当我孩子阿妈的人,别累着。”

桑落愣了一下:“谁要当阿妈了!”

次仁手里的锄头顿了顿,耳朵尖红了:“我说的是以后,以后。”

桑落看着他那副窘样,忍不住笑了。

她没再争,搬了块石头坐在地边看着次仁翻地。

次仁干活利索,锄头挥得又稳又快,不一会儿就翻了一大片。

他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单衣,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鼓起来。

太阳渐渐升高,周围的白雾也散了,牧场上牛羊的叫声传过来。

拉珍端着茶和糌粑出来,喊他们歇一会儿。

次仁把锄头往地上一插,走过来接过茶碗,仰头灌了一大口。

“慢点喝,烫。”拉珍拍了他一下。

次仁抹了把嘴,冲桑落笑了笑:“下午就能翻完一半,明天再干一天,地就能用了。”

桑落把糌粑递给他:“先吃饭。”

三个人坐在地边,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等拉珍走后,次仁挥舞着锄头继续翻地。

两个人在药园子一直待到天黑。

晚饭时益西终于回来了。

他衣服上沾着草屑,眼睛红红的,像是吹了太久的风,在桌边坐下的时候也不说话,拿起碗就埋头吃。

晚上,桑落和顿珠回到自己的房间。

顿珠点起油灯,桑落坐在床边,把今天翻地的进度跟他说了。

“次仁干了不少活。”顿珠很满意次仁没让桑落干活。

“嗯。”桑落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顿珠,益西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顿珠沉默了一会儿:“他从小就这样,有事不爱说。”

“但这次不一样。阿依走了他心里难受,我知道。可他在京市的时候明明好了一些,可怎么感觉回来之后反而更严重了。”

顿珠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你想说什么?”

桑落摇摇头:“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心里藏着什么事,却不跟我们说。”

顿珠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睡吧。”顿珠说,“明天我找他谈谈。”

第二天,顿珠果然去找益西了。

桑落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顿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问什么都不说。

“他跟你说了什么?”桑落追问。

“没什么。”顿珠避开她的目光:“就是……想阿依了。”

桑落不信,但顿珠不想说,她问不出来。

之后的几天,桑落一直没机会单独和益西聊聊。

药园子地翻好的那天,托人种子也到了。

桑落把种子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拿到地里。

次仁已经帮她拢好了畦,一垄一垄整整齐齐。

“就这么撒?”次仁蹲在地边问。

“嗯,撒完盖一层薄土,再浇透水就行。”

桑落把种子均匀地撒在畦里,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次仁帮着她盖土,两个人在地里忙了一上午。

最后一垄撒完,桑落站起来,腰酸得直不起来。

次仁伸手扶了她一把,手碰到她的腰,又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怎么了?”桑落问。

“没事。”次仁把手背到身后:“我去打水浇地。”

他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

桑落看着他的背影,抿抿嘴轻轻笑着

浇完水,桑落蹲在地边看了很久。

红景天出苗要二十来天,这段时间她得天天来看,保持土壤湿润。

“能活吗?”拉珍走过来,手里端着碗奶茶。

“能。”桑落接过碗,喝了一口:“阿妈,您得信我啊。”

拉珍蹲下来,摸了摸湿润的土:“阿妈信你。你要是真种成了,咱们家就多一条路。”

桑落点点头,看着那片黑油油的土地,心里默默祈祷。

傍晚,益西又一个人坐在山坡上。

桑落端着一碗热汤面爬上去,在他身边坐下。

“吃吧,阿妈让我送来的。”

益西接过碗但没吃,只是捧在手里。

“益西阿布。”桑落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雪山:“你到底怎么了?”

益西沉默了很久。

“桑落。”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