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花开

49、谁是穿越者

窦四季道:“南椿,我现在有点害怕了。”

慕南椿很平静地说:“你害怕我不爱你了,还是担心吕湫瑟的人会追来?”

窦四季摸着自己的胸口,向他走了几步:“我不知道,我的心乱乱的,想法也是乱的。明明离开你的时间不长,可我总在胡思乱想,担心你是不是又有事情瞒着我。可又想到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瞒着我了,我就又怪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是……我的内心好矛盾。”苦涩地对他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慕南椿道:“不,四季,这很真实。你不知道,我做梦也没料到我会在地牢里待那些天,宁可自尽,也不想当宠物一样被囚禁。”他拉开衣袖:“喏,这些伤,愈合了又有新的血痕添上,不会断,旧的已经成了疤痕,颜色淡黄或是灰灰的,留下污点,时时刻刻提醒我那段屈辱的时光,告诉我不该白白受委屈。”

窦四季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会儿,道:“我们现在要紧的是找到地方安顿下来,东山再起也不迟。”

慕南椿摇头:“没机会了,这里只有烨国和椛国——这本书的作者就设定了两个国度,如何又多出一个新的国度?而且这两个国度,要么男尊女卑,要么女尊男卑,都不适合我们现代人生活。除非,吕平平打败了吕湫瑟,建立起男女平等的国家,我们或许可以回去。”

“那现在,我们只能落草为寇了?”之前那个什么山寨被吕平平剿灭了,那边不知道有没有被封起来,附近也没什么躲藏的地方,他们难不成要在山里过日子?

慕南椿说:“四季,你好不好奇我当时要小解,为的是拿什么?”

窦四季略一思索:“难不成,是那个……”她用手比划了一个长长的东西,然后伸直拇指和食指,对着慕南椿biu的一下。慕南椿用赞赏的眼光看她:“聪明。”

“你还真的……有子弹吗?”

“还剩下一颗。”

窦四季大惊:“怎么只剩下一颗了?”

慕南椿沉默了会儿:“另外的丢了。”

窦四季苦恼道:“才一颗,只能等到关键时刻才用。”

慕南椿沉默了。他忽然道:“四季,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以前不该说,现在有机会了。”

“是什么?”窦四季见着他眼里闪烁的深邃情绪,心里浮起一些念头,他该不会……

慕南椿道;“其实我是……”他面色一变,抓住窦四季的手腕就跑:“快跑!”

窦四季回头,只见后面来了一队人马,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他们不睡觉的吗?还是说,走漏了风声?”

慕南椿没回答,他只管拉着窦四季拼命跑,可就跟老套剧情一样,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窦四季来了个急刹车,看着脚前的一粒碎石子滚入了山崖下,一种恐惧浮上胸口。她惊魂未定:“又是小说的狗血剧情,主角跑路一定会被逼到悬崖,从悬崖上跳下去不会死,回头我出去了,谁敢再写这种桥段,我就毙了他的稿!”

慕南椿道:“比起毙稿,你先顾顾当下吧。”

那队人马蜂拥而上,二人如临大敌。为首的马上下来一个人,借着月光,展露出一张浓眉高傲的脸,神情冷峻,俨然是石寐。石寐道:“蓝屏芬,别来无恙?”

窦四季道:“你怎么会追来?”

石寐冷笑:“本来以为是你傻了,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连我都骗过去了。可惜,我近来十分关注会泣王府里的动静,总算没让你再有机会逃出去,”又看向慕南椿,“你今天被放出来,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我就料到蓝屏芬死心不改,肯定会想发设法救人。好一对亡命鸳鸯啊,真是感动死本王了……”

窦四季义正词严道:“石寐,你居心不良,利用……我毒害父亲,害了皇后,你该当何罪!”

“这话有意思了,蓝屏芬,不是你对我情根深种,死皮赖脸求着我娶你的吗?怎么如今反怪我?是我逼着你嫁的?是我把毒药递到你手上的?你如何证明我杀了蓝丞相和皇后?蓝屏芬,空口无凭,冤枉好人可不对。比起本王,你才是最有罪的吧。这个男人是谁,你背着本王,弃王妃脸面不顾,和这个身份低贱的男人私奔,不仅愧对父母,还丢了烨国的脸,你对得起本王纳你为妃的深情厚谊吗?”

慕南椿沉声道:“那摄政王和谈丽郡主**怎么解释?”

“**?”石寐好像听到了天大的小孩,“**不很正常?一夫多妻怎么了,你们椛国能一妻多夫,就容不得烨国一夫多妻了?”又看向窦四季:“听说你和吕湫瑟交换身份,坐享四个男宠,你很得意啊?这样不检点的女人,简直脏了我摄政王府的门面。今日,本王就替蓝丞相好好教训你,来人,把这野男人活活打死,再活捉蓝屏芬,把她押回烨国,听后发落!”

窦四季张开手臂,当先挡在了慕南椿的身前,慕南椿说:“……应该是我在前面的。”

窦四季的腿在颤抖,说话也不利索,可语气很坚定:“我好不容易找回你,绝不容许他们伤害你。”

慕南椿的头朝她倾近,在她耳边小声说:“四季,我现在告诉你,其实我才是唯一的穿越者。”

窦四季的睫毛在颤动。

慕南椿再接着道:“整本书,包括你,都是我创作出来的,我是作者。”

“所以你才会掌握很多连我都不知道的情报,还有那个大纲……其实就是你的初稿吧?”窦四季偏过头,对着他的脸苦涩笑道。

慕南椿点头。

窦四季转过了脸,张开的手臂直了直,正视那些人,话却是对慕南椿说的:“但那又如何,你是作者也好,男主也好,我喜欢的都是你。只是很可惜,哪怕我穿越回了原来的世界,也没法和你处在一个次元了。”

“也许可以。”慕南椿道。

窦四季眼神闪烁愣了下:“你是要还我一个慕南椿吗?可我喜欢的人是你啊。”

石寐看在眼里,只当他们在你侬我侬说悄悄话,怒火中烧:“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秀恩爱,给我上!”

那些人冲了上去。

“呯!”

一阵烟雾。慕南椿沉着脸,手中握着一把枪,枪口冒着烟。

浓烟散去后,那些侍卫们都呆愣愣地回头。石寐一手捂住左边胸口,那里血流不止,他张开口,:“你……用得是什么暗器。”

慕南椿又把枪口对准其他侍卫:“还有谁要和他一样的下场吗?”

侍卫们都看着石寐,不敢轻举妄动。石寐身子委顿,一会儿就倒了下去。侍卫们见状,拔腿就跑。

窦四季道:“幸好幸好,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慕南椿把枪丢到了悬崖下:“走不了了。”

窦四季心里一凉。

慕南椿道:“吕平平的系统发现我们了。”

话音一落,不远处果然又来了一队人马,而且之前那群侍卫也都去而复返,躲在了吕平平的军队后面。

窦四季道:“怎么吕平平也找来了?”

“肯定是系统派发的任务,要杀死穿越者。”

吕平平下了马车:“不愧是异世界的人,能在石寐的军队下全身而退,只可惜,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窦四季问道:“系统让你做什么?”

吕平平笑道:“系统说,故事马上要到尾声了,我有一次刺杀的机会,可以选择任何一个角色死亡,但那人必须是穿越者,而且是和我在一个世界的同级穿越者。只要刺杀他,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后面建造平等王国也会事半功倍。”

窦四季道:“什么叫同级穿越者?”

吕平平笑了:“就是字面意思,系统说,这世界有一个和我是一样的穿越者,会威胁到我,这个人再也不用怀疑, 一定是你。刚才那枪声,就是你开的吧?”又看向慕南椿: “你也是有手段,能钓到S级人物,还敢把穿越的秘密告诉他,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吧?只是很可惜, 你马上要和这世界,和他说再见了。”

“你错了,”慕南椿道,“穿越者不是她,是我。不信,你问那些人,刚才是谁开的枪?”

吕平平回头,那些人都害怕地指向慕南椿。吕平平厉声问窦四季:“是你教的?”

窦四季摇头:“我从不会开枪。”同时无比惊骇地看慕南椿。

慕南椿道:“你只知道你有系统,却不知道我也有系统,还能将你调查到的资料进行篡改,这也是为什么你查不到我的穿越信息。”

吕平平脸色变了变,半信半疑道:“如果你是穿越者,今天又怎么会被我打败呢?”

慕南椿笑道:“我和蓝屏芬,哪个不是你的手下败将?我说出来,是希望你能答应,以后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为难蓝屏芬。”

吕平平心里一酸,又思索了下,反正左右都要动手,看慕南椿的样子,好像对窦四季情根深种,如果窦四季那些话都是他教的,那他身上刮出的大纲也说得通了……吕平平游移不定,问系统:“信息真的被它篡改过吗?”

小狐狸说:“这……我没法确定。”

吕平平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