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花开

31、大纲丢失

吟愫也是吓了一跳,这吕平平用的什么手段,在短时间内换了张脸?不对,身材也大不一样,简直就是另一个慕南椿。一个慕南椿已经够麻烦的了,这回一下出现两个,她是怎么做到的?

吕平平见窦四季的反应,也是暗骂倒霉,可眼见那些侍卫围拢过来,忙在心里道:“系统,这怎么回事?”

“宿主,面具是随机变化容貌,这次锁定成慕南椿,刚好原主在,只能说运气不好了。”

“什么,那我不是跟没换一样吗?”

“宿主,你想开些,或许和真的慕南椿对线,你们两个吵个真假慕南椿,没准能拖延时间,找机会逃出去。”

“特么你把他们当傻子?我和慕南椿的衣服不一样,人家一下就看出来了。”

“宿主,这里推荐你购置角色同款衣服,优惠机会还在,宿主要考虑一下吗?”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这样,来骗我的积分?”居然跟商家一个套路。

“宿主不要急,这里友情提示一下,慕南椿和蓝屏芬各自手头上有一份紧要资料,具体是什么资料系统无法识别,但检测到对宿主加快任务进程上大有帮助。”

吕平平心思活络了下:“他们手头有什么东西,你却不说是什么,我要怎么找啊!”

“宿主不要急,系统已经确认,东西就在他们各自的怀里,只要找到一样,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吕平平这才缓了神色,暗自思忖:如果说那东西也属于主角的金手指,那她拿过来,一定可以翻盘。吕平平点开商店,找到了慕南椿的同款服装,比对了一下所需积分,咬着牙点了购买。随后,她又兑换了浑水摸鱼技能。

界面退出,吕平平重新回到了异世界。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果然和慕南椿的一模一样了,就趁现在,吕平平眯起眼,启动“浑水摸鱼”技能。

窦四季还没来得及看清吕平平的服装怎么突然变了,就见对方嗖的一下如飞箭射出,而后冲向慕南椿,抓住后者的肩膀一阵陀螺式旋转,掀起一股小小的风。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旋风渐渐停了,两个慕南椿摇摇晃晃,近乎同步晕晕乎乎地靠在一旁的树上。吟愫结结巴巴:“这、这怎么有两个慕南椿?”

窦四季也大吃一惊,吕平平居然不惜被人怀疑也动用了外挂,这下可好!她有这速度刚才干嘛不逃啊?难道是想让他们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慕南椿,以便弄假成真,留在府内做底细?窦四季对着他们道:“南椿!”

靠在树上的两个慕南椿同时应答,并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转脸向对方,一个道:“吕平平,你做什么冒充我!”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吕平平,你休想贼喊捉贼!”

“是会顾王?可是,这怎么可能?”侍卫们都惊呆了。

窦四季一扶额,女帝还在治疗中,这个时候去打扰不大好,可这两个慕南椿……既然吕平平连名声也不要了,那她也不错过这送上门的良机。“来人,把这两个慕南椿都抓起来!”

“王爷,我是真的,为什么要抓我!”

“王爷,她才是吕平平,我是真的!”

窦四季转向后面的侍卫:“你们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那些侍卫愣了下,被这么一提点,连忙围上去,然而其中一个慕南椿身手矫健,几套拳法就把想上前捉拿他的侍卫连连避退,另一个也不差,也是类似的一套拳法,躲开了侍卫的围攻。要是这两人,其中一个不是吕平平,或许真能成一对好兄弟,还是容易让人以为是孪生的那种。

窦四季原本的想法是,慕南椿毕竟会武功,而吕平平未必会,如果其中一个能打退侍卫,那么他是慕南椿的可能性很大,可现在两个都……她当然可以问些现代的话,找出真正的慕南椿,但这样一来,他们是穿越者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王爷,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清润温和的声音自附近传来,窦四季转头看去,只见一袭白衣在梨树下翩翩飞动,苍白的脸上仍带着平静之色,旁边的秦筒还背着一把琴。没错,一把琴……

窦四季道:“牧谨,你晚上怎么也带琴?”

牧谨缓缓转身,右手温柔地抚过琴身:“牧谨有时候会突然来了灵感,即兴弹奏曲子,是以不论何时,都不会忘了带琴。王爷,我是不是看花眼了,这里怎么有两个四公子?”

之前他冒充吕湫瑟,心里还有数,这会子一下见到两个慕南椿,又见众人这般光景,已经猜到了几分。窦四季开口道:“我也正苦恼着,想把两个都抓起来,仔细审问,偏偏一个都抓不住。南椿,我不会害你,只是想确认哪个是真的,你若还敬重我,就别跑了。”

一个道:“既然是王爷的意思,我就不跑了。”

“……王爷的话自然要听从。”

两个果真不跑了,任由侍卫把他们捆起来。窦四季担忧吕平平又会用系统对慕南椿做什么,吩咐把两人分开关押,并由几个侍卫轮流看守,直到天亮去皇宫。

“好了,接下来,就可以去睡觉了。”窦四季打了个哈欠,对吟愫、牧谨道:“已经很晚了,你们也早些歇息吧。”

“是。”两人应答了一声,各自和侍卫离去。

吟愫走了几步,忽然窜到牧谨的身旁,目光在后者身上游移不定;“三公子,你的伤似乎好了。”

“劳二公子挂心,牧谨的手恢复得很好,这把琴也用得很顺畅。”牧谨双休拢袖,淡淡答道。

吟愫咬了下牙,忽而一双妖艳妩媚的桃花眼弯起:“今日是我的生辰,三公子不如为我弹奏一曲助助兴,如何?”

秦筒率先开口道:“我家公子先前已经送了一份贺礼,二公子怎么还要……”

“秦筒,”牧谨打断了秦筒的话,对吟愫淡淡道,“二公子要是想听,牧谨愿意献丑。”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明知是丑,还要献什么,我要听美曲。”

牧谨没管吟愫的咬文嚼字,将琴从秦筒背上取下来,安放在地上,调了下音:“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牧谨就弹一曲《安神》吧。”

吟愫没答,找了块石头坐下,一手支着下函,侧昂着。牧谨抚弄琴弦,秦筒静侍一旁。

吟愫的眼皮渐渐下沉,他原想揪出点错,可困意随着曲声滚滚而来,他连动嘴的力气也消散了,眼皮仿佛灌了铅一般,慢慢合上,在闭上眼的那一刻,他模模糊糊觉得琴声远去了,瞥见了一抹白影,朝着自己逼近。

次日,窦四季起来,伸了个懒腰,正要叫人给自己洗漱,就见识识慌慌张张抱着一盆水进来:“王爷,不好了,奴婢方才出去倒水,听见人说,有个四公子逃了。”

“等等,有个四公子……现在府里还有几个四公子?”

“就一个。”识识干巴巴道。

这么说吕平平逃走了?窦四季想着自己派那么多侍卫看守都没用,兴许又是吕平平的道具在捣乱吧,真是防不胜防,她径直拿起帕子就着水洗了把脸:“那把四公子放出来吧。”

“可是,四公子他……”

窦四季的帕子跌进水里:“他怎么了?”

一刻钟后,窦四季带人到了柴房门口,亲自开了锁,就见到慕南椿被扒光了外衣,只剩下一件中衣,五花大绑,嘴里还含着一团纸,额头上画了只乌龟。窦四季不禁有点无语,这吕平平也太幼稚了吧。

她给慕南椿松绑,又拿掉他嘴里的纸团,慕南椿贴近她的耳朵,她感受到热度,脸渐渐红起来,可慕南椿的声音却一下子让她的心如坠冰窖:“吕平平夺走了我的大纲。”

“她怎么知道……”窦四季眼风一扫,对着门外众人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找衣服给四公子。”

那些人连忙应了,窦四季给慕南椿一阵收拾后,带他到卧房里,关上门窗,这才急声道:“吕平平拿到了大纲,她就会知道后面的剧情,对我们也会更加防备,更要命的是她有系统,我们却赤手空拳,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顶多发现我们也是穿越者,还可能是比她更高一级的穿越者,然后做出与大纲里不同的事,我们无法预料到她接下来会做什么,可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一定会更加防范我们,甚至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窦四季大皱眉头,从怀里抽出被卷成团的大纲,丢在桌上:“这个是我们一起写的,可你知道的总是比我多,你那份会不会多添加了什么笔记?”

“没有,吕平平靠那份大纲,知道的不会比你的多。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吕平平的转变计划。”

“哎呀,以前还能靠大纲知道她做什么,接下来该是她猜测我们做什么,然后她该做什么了。为什么她有外挂,我们却什么也没有。”

“四季,不要抱怨老天对你的不公,有系统未必是好事,你虽然不像吕平平那样有明显的外挂,可是,你有我啊。”慕南椿指了指自己。

窦四季脸一红:“可是……”

“我是作者,我对小说的套路,还是有点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