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刺探敌情
吟愫跟咸鱼干似的躺在**,他其实早就醒了,可不愿起来,宁可一直这样躺下去,躺到地老天荒,任由介财拼命打着扇酸麻了手,也不说一个停字。还别说,介财以前扇扇子还带偷懒,这回窦四季守在旁边,别提多卖力了。
“王爷,水来了。”识识端来一盆水,道。
窦四季以前也中过暑,就按照家里的老方子来给吟愫治。识识担忧道;“不是请过太医了吗?”
窦四季道:“太医还在堂妹那儿,吟愫这样,我怎么等的下去。我先拧上一把。”用手沾了水,在吟愫后颈处狠狠掐。吟愫被掐疼了,睫毛颤抖,睁开了明媚的桃花眼,下一刻,变得水润水润的。
“吟愫,你还好吧?”窦四季道。
吟愫看着窦四季不说话。
窦四季歉疚道:“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在外等这么久,早知该先带你去凉亭下,也好比在烈日头下强。”
“王爷,你在跟吟愫道歉?”吟愫惊讶地问。
介财停下了扇风的手,识识也奇怪地看向窦四季。窦四季头皮发麻,难道她人设又崩了?“咳咳,其实我……”
“王爷!”吟愫一把搂住窦四季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右肩上,嘤嘤道,“吟愫就知道王爷最宠吟愫了,有王爷这句话,吟愫的头一点也不觉得晕了。”
介财继续扇扇子,识识端了水盆,转过身子。
窦四季正尴尬,慕南椿和牧谨走进来,目睹这一幕,慕南椿似笑非笑道:“好像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吟愫抬眸,瞧见那两个家伙都在,有意炫耀,故意不撒开手。可窦四季已经把他轻轻推开了:“吟愫,你好生休养,想吃什么和我说。”
“王爷,吟愫不想吃东西,想……”他本想说去成衣坊买些布料或钗环首饰,可瞄到慕南椿略带轻蔑的眼神,心里很不舒服。
“想什么?”窦四季问。
吟愫装作迟疑的样子:“吟愫不好说出来,怕四公子见怪。”
慕南椿闻言,挑起眉梢:“你不会要在这个时候公报私仇吧?”
吟愫摇头:“吟愫绝没有此意,只是听说四公子剑法高超,想看看四公子舞剑,解解寂寞。吟愫知道是自己无礼了,四公子怎么会为了吟愫当众献丑呢。”
“献丑?原来二公子是这么看我的,”慕南椿轻笑道,“二公子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
窦四季清楚,吟愫大概是想让慕南椿当众舞剑,来表示慕南椿再如何强压前者又如何,还不是像戏子一样当众表演。可看到吟愫可怜巴巴的眼神,窦四季有了主意;“南椿,你们不是买了琴吗,不妨来弹弹,牧谨抚琴,你舞剑,岂不好?”
慕南椿一怔,吕湫瑟以前也这样要求过,那时窦阑还活着。好像就是窦阑惹了吕湫瑟发怒,被罚洗衣服,而吕湫瑟让牧谨在旁边抚琴,他弹琴,吟愫高歌,弄出这奇异景象。
牧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微妙变化:“遵旨。”当真搬来了琴,十三弦,琴身红中透白,雕绘了一朵双生兰。
吟愫一想到这些是用他的钱买的,别提多心疼:“这琴花了多少?”
慕南椿抢着回答;“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两银子。”
吟愫眼底满是幽怨。牧谨手指一勾,琴弦波动,音乐如泉水般涌现流出,慕南椿拔出佩剑,当空一滑。
琴声悠扬,飞到了府外,飘在了街上。行人道:“这是哪里是花楼的音乐,这么响?”
“不用多想,准是那个败家王爷和那帮男宠寻欢作乐呢。”
而一条巷口,一个男子义愤填膺地站在高台上:“大家也都听说会泣王府里,一个叫吟愫的面首的事了吧?”
台下七八个男青年点头;“听说了。”
“会泣王自己跑去乘凉,却丢下他。虽说是男宠,但毕竟是人,也不该这般虐待吧。”
“陪着一起进去怎么了,规矩重要还是人重要?要我说,现在也是白花钱,当初就不该丢下他。”
台上的男人道:“这正是我今天要说的,我们都是人,是和女子一样有生命的人。我去年跟随妻主去过烨国,那里和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男子为尊。不错,我们这里如何尊崇女性,他们那里就有多贬低女性。同样都是人,纵是有性别之差,不也都是生命存在的个体吗?凭什么烨国以男为尊,一个男人能有三房四妾,我们却被女子欺压,任由头上不戴帽子也发绿光也要忍气吞声?”
“说得好有道理,凭什么让女人说了算!”
“我也去过烨国,他说的是真的,我还听到过一句话,叫一孕傻三年,可我的妻主生了一个儿子后,比以前更会挑男人。”
“我受不了了,一想到别国的男人不要伺候妻主,还能让妻主给他洗脚,我就想移民。”
“什么时候椛国也能将次序颠倒?”
“你搬到烨国去不就好了!”
“你们想搬到哪去?”几声呵斥。
那些本还在发牢骚的男子顿时面色巨变,好像鹌鹑一样缩着身子,任由那些女子揪着耳朵各自拖走。其中一个女子拎着丈夫的一只耳朵,边走边说:“衣服还没洗完,就敢跑这里来。”
“娘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哎,你们……”台上的男子左右看看,台下空无一人,一阵冷风吹过。男子愤恨道:“真是一群怂包,说的豪情壮志,一动上真格,就软了。要是我,准和那婆娘干上一架。”说着,瞅见旁边有一根树枝,拿起来当剑一样霍霍使唤,招招狠辣。
“你在这做什么?还不滚家里去!”一个妇人过来骂道。
男子眉头抬起,抓着树枝举起。妇人眉毛倒竖。男子的树枝掉了个弯,落在他双手手掌上,他跪下,高捧着树枝道:“娘子,这是我捡来的,可以当柴烧。”
妇人一脸嫌弃:“就这一根够塞牙缝?瘦巴巴的,府里柴房那些一捆,可比这壮实多了。会顾王让我来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没想到你嘴上说的好听,却原来在这偷懒。”
男子忙道:“我没偷懒。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那你在这做什么?一个人也没有,和空气说话啊?”
“娘子,你有所不知,我本来召集了人,也说服了他们,谁知这群人都是一伙脓包,只会在嘴上占便宜,一等他们妻主来了,各个送了胆儿。”
“这么说,事情没成?”一个身影飘了进来。妇人一看,低头行礼:“参加王爷。”
男人诚惶诚恐道:“王爷恕罪,小的把事情办砸了,求王爷再给小的一次机会。”
吕平平皱眉。她昨日听系统说慕南椿要去买琴,立刻把京城里所有的琴都买下,仅留下一家,不出所料,慕南椿果然在那儿,身边还跟了一个模样温文尔雅的白衣男子。要不是系统说攻略对象不可更改,除非已攻略成功可换取下一个,她还真想把那人也收入囊中。可惜不论她怎么搭话,慕南椿都不为所动。她甚至使出了电视剧里的平地摔,哪知慕南椿居然直接把一把琴摔出去,接住了她。可是琴坏了,慕南椿只淡淡说了一句:“会顾王会赔的吧。”
她折腾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捞到,系统显示慕南椿的好感度一直没变化,真是让她心急。不过念想这毕竟是S级人物,自然比之前的要难攻克,想到截止日期将近,她再不诱不到他,那可是要扣除积分的。
可巧吕平平又听说了吟愫中暑的事,便打算让人大力传播,宣扬一下男女平等观念,也为日后的大业做好准备。可这人一点用也没有,这点事也能办砸。
“宿主,根据数据显示,你没能在规定时间内攻略S级人物慕南椿,这里将对你实行惩罚——随即没收一份道具。”
“等等!”吕平平惊慌失措,忽然“嘣”的一声,宛若放屁。
男子看着,只见吕平平的肤色偏黑了许多,不由疑惑地抬头,今天太阳这么大吗,连肤白貌美的会顾王出来不到一会儿就晒成这样?吕平平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难看,忙让人把纱笠拿来,挡住脸。
她跳上马车前,回头对男子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下个月,我要开一个男德班,总共九个班,每班三十人,均有十个夫子来教授。待明年今日,我会安排一场考试,凡通过考试者,就能做官,且成为我的左臂右膀。”
吕平平开男德班的事传遍了整个京城,没有人敢相信,男子也能做官。可吕平平金口玉言,说了就要做到。这让一些男子跃跃欲试。窦四季看到这传单似的纸条,说:“吕平平可有问题,她既然赞同男子从政,就得摒弃男德这观念,男德跟我们那儿的女德差不多吧?封建思想,不利于发展啊。”
慕南椿道:“大纲不是写了,吕平平开男德班,结果通过考试者寥寥无几,落败者学费没得退,也失去入仕资格,心里不服,来年又报,后来考核难度越来越高,成了皇宫圈钱的机器。”
窦四季道:“吕平平应该不是宣传封建的男德,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我倒是有些兴趣想去了。”
慕南椿撇撇嘴。
窦四季挨近他:“我听说她昨天见到你和牧谨了,那她见过吟愫吗?”
“没有。”
“那我就假扮成吟愫的样子混进去。”
慕南椿一听,没有意外:“你去男德班?你把男宠送到堂妹的培训班?”
“我这也是刺探敌情。”
慕南椿笑了,有意无意看向写了大纲的纸:“你的脸她是认得的……”
窦四季摸了摸自己的脸;“妆画的浓点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