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榜登科,女帝夸我真国士

第七十八章:请君入瓮

陷阱!

赵铁牛的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张怀恩不是盾,他是苏文清刺向赵贞的另一把刀!沈舟算错了!

不,不对!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赵铁牛的脑海。

沈舟先生怎么会算错?他连苏文清的每一步都推演得清清楚楚,怎么会漏掉张怀恩这么大一个变数?

除非……张怀恩的背叛,本就在沈舟的算计之中!

这个可怕的想法让赵铁牛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盯着下方,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

仓库内,张怀恩看着空****的场地,眉头紧锁:“福伯,银子呢?”

福伯脸上恭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张大人,别急嘛。银子,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仓库的大铁门“轰隆”一声被人从外面关上,插销落下的声音,沉重如锤,敲在人心上。

光线瞬间黯淡下来。

张怀恩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厉声喝道:“福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福伯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只是我家少爷,想请张大人看一出好戏。”

十几名黑衣死士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利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将张怀恩团团围住。

张怀恩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朝廷大员,面上强作镇定:“苏文清想杀人灭口?他疯了!我若是出事,都察院不会放过他!”

“张大人,您误会了。”福伯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阴冷,“少爷怎么会杀您呢?您可是我们尊贵的盟友啊。”

他拍了拍手。

仓库后方的一扇小门被打开,两个人被推了进来。

正是之前在官道旁密林中与张怀恩一同监视的赵贞,以及他带来的几名亲信!

此刻的赵贞,盔甲上沾着泥土,嘴角带着血迹,显然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被人缴了械,狼狈不堪。

“张怀恩!”赵贞看到仓库内的景象,看到被死士环绕的张怀恩,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你敢背叛我!”

张怀恩看到赵贞被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抹狠厉取代:“王爷,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斗不过苏公子的。”

“好,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赵贞气得发笑,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福伯身上,“苏文清呢?让他出来!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我家少爷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们这些败犬。”福伯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不过,少爷交代了,要给二位送一份大礼。”

他再次拍手。

又有一队人马从后门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苏府的护卫统领。

而他们押送着的,是一个被黑布蒙着头,浑身是血,早已昏死过去的人。

那身形,那清瘦的轮廓,正是沈舟!

赵贞的瞳孔猛然收缩。

房梁上的赵铁牛,心脏更是漏跳了一拍,双手死死攥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护卫统领一把扯下那人头上的黑布。

一张苍白而俊秀的脸露了出来。

沈舟!

他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青衫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沈舟也抓到了?”张怀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福伯,苏公子果然是神机妙算!”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福伯看着被捆绑的赵贞和昏死的沈舟,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笑容,“九王爷赵贞,与罪臣李斯年之子沈舟勾结,伪造账本,构陷燕王与太子,意图谋反。张大人,您在观音渡当场将他们人赃并获,此乃泼天大功啊!”

张怀恩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

赵贞则如遭雷击,他瞬间明白了苏文清的整个毒计。

这根本不是什么合作,而是一个巨大的黑锅!苏文清要将他和沈舟一网打尽,然后让张怀恩这个“自己人”来当见证,把所有的罪名都扣死在他们头上!

好狠!好毒!

“苏文清!”赵贞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王爷,别白费力气了。”福伯冷笑着,“等你们到了都察院大牢,有的是时间喊。”

他转向张怀恩,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大人,接下来,就看您的了。把他们押回去吧。”

张怀恩志得意满,整理了一下官袍,向前一步,正要下令。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中响起。

“等一下。”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所有人亢奋的情绪。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沈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微弱,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深邃得如同古井,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根本没昏!

“你……”福伯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

张怀恩也愣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舟”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扫过惊怒交加的赵贞,扫过贪婪而错愕的张怀uen,扫过一脸阴冷的福伯,扫过那些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仓库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苏公子,看了这么久的戏,不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

所有人,包括赵贞在内,都懵了。

苏文清也在这里?

福伯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看向房梁的阴影处,厉声喝道:“什么人!下来!”

他以为沈舟在说赵铁牛。

然而,下一刻,仓库外,传来了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

“沈舟啊沈舟,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吱嘎——”

沉重的仓库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天光大亮。

苏文清一袭白衣,手持折扇,悠然站在门外。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箭矢上弦,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对准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他不是刚刚才到。

他一直都在。

他才是真正的黄雀。

张怀恩看到苏文清,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苏公子!您……”

苏文清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青年身上。

“沈舟”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鲜血”染红的衣襟。

“这鸡血的味道,不太好闻。”他淡淡地说道。

假的!

伤是假的!血是假的!昏迷也是假的!

赵贞看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人牵着鼻子,演了一出自己都不知道剧本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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