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金榜登科,女帝夸我真国士

第七十七章:谁是黄雀

赵铁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郑重地揣进怀里。他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对着赵贞重重点了点头,转身便没入了街角的阴影中。

赵贞勒转马头,朝着皇宫的方向,催马而去。

天,快亮了。

夜色最浓的时候,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进了苏府的后院。

赵铁牛的身形虽然魁梧,但动作却出乎意料的灵敏。他避开了一队又一队的巡逻家丁,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在偌大的苏府中穿行。

他的目标,是苏文清的书房,静心堂。

他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沈舟只告诉他,苏文清自负,最关键的东西,一定会放在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而对他那种人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书房。

静心堂外,守卫森严。

赵铁牛没有硬闯,他像一只壁虎,攀附在墙角的阴影里,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后半夜,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提着食盒,走进了静心堂。

片刻之后,苏文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回少爷,都准备妥当了。按照您的吩咐,明天一早,福伯就带人出发,前往城西的‘观音渡’,去取那批‘货’。”

“很好。此事绝不能有任何差池。告诉福伯,拿到东西后,不要回府,直接运往城外的秘密庄子。等风声过去,这笔钱,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是,少爷。”

那管家退了出来,躬身离去。

墙角的阴影里,赵铁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观音渡!

他记下了这个地名,没有再停留,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后不久,静心堂的窗户被推开一道缝。

苏文清站在窗后,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轻轻敲了敲窗棂,一道黑影从屋梁上悄然落下,单膝跪地。

“鱼,上钩了。”苏文清淡淡地说道,“去告诉福伯,计划不变。不过,在观音渡,多准备一份‘大礼’。”

“是。”黑影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苏文清关上窗户,转身看向书房内那尊巨大的多宝阁。

他走到多宝阁前,扭动了一个不起眼的瓷瓶。

“咔嚓。”

多宝阁的侧面,一扇暗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幽深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那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记号,比沈舟画的那张,还要复杂百倍。

苏文清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笔,在京城西郊一个叫做“观音渡”的地方,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然后,他又在那个圈的旁边,画上了一个叉。

“沈舟啊沈舟,你以为你跳出了棋盘?”

“却不知,这张棋盘,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只剩下如同深渊般的冰冷与疯狂。

天光熹微。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京城西门缓缓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咕噜”声。

驾车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面容普通,正是苏文清口中的福伯。他神色如常,偶尔扬鞭,驱赶着拉车的瘦马,仿佛只是个早起赶路的普通商贩。

马车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几名看似不相干的行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去田里干活的农夫,他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辆马车。

这些人,都是张怀恩从都察院精锐中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追踪好手。

更远处的官道旁,一处密林之中,张怀恩和赵贞并肩而立,冰冷的目光穿过枝叶缝隙,牢牢锁定着那辆远去的马车。

“他真的只派了一个老头?”赵贞的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三百万两白银,何等巨款,苏文清的防备竟如此松懈?

“越是如此,越说明有诈。”张怀恩的声音沙哑,透着久经官场的老辣,“观音渡,怕不是个善地。”

“那赵铁牛……”

“我相信沈舟的判断。”张怀恩打断了他,“我们的人负责在外围布控,截断所有通往观音渡的岔路,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至于渡口里面,只能靠他了。”

赵贞沉默了。他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

观音渡。

这里曾是京城水路运河的一个重要码头,后因河道淤塞而逐渐废弃。如今,只剩下几座破败的仓库和一座孤零零的观音庙,香火断绝,荒无人烟。

福伯的马车停在了一座最大的仓库前。

他跳下马车,不急不缓地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钥匙,打开了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吱嘎——”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渡口回**。

福伯走进仓库,片刻之后,又走了出来,将大门虚掩,随后便走进了旁边的观音庙,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

仓库的房梁之上,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幽灵般一动不动。

赵铁牛早已潜伏在此。他看着福伯走进庙里,心中记着沈舟的交代:敌不动,我不动。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日头渐渐升高,渡口的温度也随之攀升。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仓库后方传来。

赵铁牛屏住呼吸,将身形藏得更深。

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手持利刃,悄无声息地从仓库后墙翻了进来。他们动作迅捷,落地无声,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为首的一人,对着观音庙的方向,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赵铁牛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人不是来取钱的,是来杀人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音庙的门被推开,福伯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赵铁牛做梦也想不到的人。

张怀恩!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怀恩,此刻正一脸凝重地跟在福伯身后。

“福伯,东西就在里面?”张怀恩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急切。

“张大人放心,三百万两白银,一分不少。”福伯恭敬地回答,侧身让开仓库大门,“少爷说了,此事之后,您就是苏家最尊贵的朋友。”

张怀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当先一步踏入了仓库。

福伯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二人踏入仓库的瞬间,那十几名黑衣死士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分散开来,将整个仓库的出口全部封死!

房梁上的赵铁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

张怀恩,竟然是苏文清的人!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沈舟和赵贞的,必杀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