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其人？
“你不要脸！”张灵韵下意识反驳，不知想到了什么，改口道：“别想混淆视听，现在论的是玛瑙戒指失窃一事。”
程乐缊无奈笑了笑：“啧，作证了又不信，非要说我们有私情，那本少爷无话可说。”
王富华却看着季烟问：“可否问一下，程太太与程三少在休息室里干了什么，也免得叫大家误会了。”
季烟面上笑容清浅：“谁说只有我和三哥了？我是跟文野一起进去的，三哥是后头来的，不是所谓的孤男寡女。”
话落，就听到程砚云轻“嗯”了一声，“不知我的证词加上三哥的，可够？”
众人沉默不语，王富华脸色有点难看地扬了扬手上的玛瑙戒指：“程总督与程三少的证词自然是作数的，只是这物证又该如何解释……”
季烟微微挑眉：“若我说，我从未碰过玛瑙戒指呢？”
“这怎么可能，亲眼看着它从程太太手提包里搜出来的……”
“莫非还能冤枉了程太太不成？”
“难道玛瑙戒指自己长了腿，钻进程太太的手提包里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掩面偷笑，这理由也太过荒唐。
张灵韵面上染上一抹冷笑：“程太太，你该不会觉得真是玛瑙戒指自个儿长腿了只往你手提包里钻吧？”
“玛瑙戒指长没长腿我不清楚，窃贼是长了腿的没错。”
“程太太这是承认了？承认这玛瑙戒指是您偷的？”
季烟看向王富华：“王会长，可否借话筒一用？”
王富华点头，叫侍从将话筒递给季烟。
季烟清冷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自话筒里传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诸位看好了，这块手帕是随着玛瑙戒指一并出现的，但这块手帕不是我的。”她顿了顿，继续说：“有个法子能证明我不是窃贼，还能找出真正的窃贼，诸位可想听听？”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等待她的下文。
王富华问出声：“什么法子？”
“这块手帕的味道有些刺鼻，凑近一闻便知。想来是手帕主人有涂抹护手霜的习惯，并且时常用到这块手帕，才叫手帕沾染上了护手霜的味道。”
“而这款护手霜原厂地在西洋，品牌名字叫以爱，早就在西洋被各家报社爆料过含碘量过多，使用久了对皮肤有害，只不过还未传进陵州，以至于陵州还有人使用。”
留过洋的陆镜雪点点头附和：“没错，我能证明。”
说罢，她上前嗅了下那块手帕，点头道：“嫂嫂说的是真的，手帕确实有味道！”
“让我也试试。”
不少人上前轻嗅手帕，皆面露肯定之色。
“手帕确实有刺鼻的味道——”
“程太太说的是真的，那款以爱的护手霜我也用过，难怪我的皮肤越来越不好了，原来是含碘量过多的缘故。”
“我也得回去告诉我太太不要用这个牌子的护手霜了……”
“是呀，西洋货还是少用。”
“……”
王富华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看向季烟，问道：“那程太太所说的，找出真正窃贼的法子是？”
季烟从容一笑：“碘加淀粉水会呈现蓝色，若想知晓谁接触过玛瑙戒指，准备一盆淀粉水，叫进过休息室的人试试，岂不是一目了然？”
“妙啊，这样不就能快速找出真正的窃贼了！”
“程太太好聪明，一点都不像从乡下来的呢！”
“还叫我们认清了以爱护手霜的弊端。”
“我就说西洋货不可用嘛……”
王富华沉吟片刻，吩咐侍从准备了一盆淀粉水。
“既然我嫌疑最大，那我先来。”
季烟将话筒交给一侍从，率先将双手浸泡在淀粉水里。
过了几秒，双手依旧没有变化。
这就证明，季烟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手帕和玛瑙戒指。
季烟将白皙修长的双手展现在众人面前：“诸位看清楚了，我根本没碰过玛瑙戒指，窃贼竟有其人。”
程乐缊扬了扬眉：“我嫌疑也大，我来试试，真有那么神奇？”
他同样将双手浸泡在淀粉水里，也与季烟情况相同，双手并未呈现蓝色。
“这下能证明本少爷并未包庇了吧？”
陆镜雪也道：“我方才碰了手帕，我来试试！”
她的双手不过浸泡两秒，便呈现出了蓝色来。
这让众人更加确信，季烟说的这法子可行。
名单上的人为了自证清白，主动将双手浸泡在淀粉水里。
五分钟后，只有三人的手呈现了蓝色。
他们分别是民生银行行长太太许平娇、陆军第三师长的女儿秦碧华和张家大小姐张灵韵。
且许平娇与秦碧华都说她们仅是使用了这款护手霜，并有人能证明她们并未行窃。
只有张灵韵一口咬定自己也是使用护手霜，却找不出人证。
季烟走至她面前，唇角微勾：“张大小姐解释一下，你去休息室干了什么？”
“我……我衣服被你打湿了，我进去换衣服的。”
“可有人能证明？”
张灵韵半天解释不出，只叫王予薇替她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予薇，你帮我解释一下，你有让女佣人跟我一起去的！”
王予薇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那会儿程太太您也在，亲眼看着女佣人带灵韵进去的。”
程乐缊走上前来，似有几分疑惑：“巧了，本少爷刚好在附近，那女佣人根本没进休息室，只在门外等候。”
王富华当即找到了涉事的女佣人，与程乐缊所说的一致，女佣人将干净的衣物交给张灵韵，自己只站在门外等候，说是张大小姐不许她进去。
事情查到这一步，大家伙儿皆心知肚明。
那些个与张灵韵同来的好姐妹也都面面相觑，却没人开口替她辩解反驳，王予薇更是低头不语。
王富华脸上有几分尴尬，看在张怀仲的面子上，他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了清嗓子：“诸位，这其中确实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