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共看烟火!

对付这类人,季烟得心应手,最解气的法子便是将她引以为傲的高贵踩碎在脚底。

她借了慕容婉的势。

程砚云曾讲过,在陆书伶死后不过一个礼拜,慕容婉便被扶正当了帅府的大太太,若没有手腕,也不会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失忆以来,她仅见过慕容婉一次,却也知晓,慕容婉明面上因痛失爱子而伤心欲绝,搬到佛堂避世,实则不然。

真正心如止水的人不会在意身外之物,可她见慕容婉那天,她头上簪的是精品雕工的红木簪,佛堂用具从蒲团到香炉皆是上等,衣物料子更是珍贵奢侈。

这不像一个一心向佛的人。

慕容婉有秘密,季烟并不想探知,她只需要知道今日张灵韵求见,慕容婉懒得理会便足够了。

杨叔依旧不解:“那太太那边……”

“你去告诉母亲,我出门吹了风,隐隐有旧疾复发的迹象,改日再去向她请安。”

季烟自有分寸。

帅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并不隐晦,她与张灵韵前后脚求见,慕容婉岂能猜不出其中缘由。

杨叔依言传话给了慕容婉,果真如季烟所料,慕容婉什么都没说,还叫季烟好好休息。

陆镜雪一上午没见着季烟,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了,却听说了她旧疾复发的事,匆匆赶来。

季烟没瞒着她,将事情说了一道,陆镜雪听罢,仍有几分忿忿不平。

“我听宋途清讲过,张家在陵州向来势大,姨父还康健时,尚且能与张家平分秋色,如今换了表哥掌权……”她意识到说错话,小心地瞧了季烟一眼,忙解释:“嫂嫂,我并非是在说表哥不好……只是表哥年纪摆在那里,那些个叔伯又如何能服气。”

陆镜雪口中的宋途清,乃是她自小就定下的娃娃亲,是陵州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二少爷。

季烟唇角勾起一抹很小的弧度,并未在意。

连日来的观察试探,足够她将局势摸得清楚。

陵州看似众虎同心,铜墙铁壁,实则内里各股势力盘根错节,各自为营,妄想独揽大权。

这些势力中,当属张家最盛。

兵荒马乱的年代,没有文邹邹的大道理,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

自古便是枪杆里出政权。

谁的军队够强、手中的枪杆子够硬,谁就有绝对的话语权。

程大帅这头猛虎倒下,便是激起千层浪的这颗石子。

程砚云在那帮老狐狸看来,只是一只拔了牙的狼崽子,明面上对他恭顺维护,暗地里都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季烟明白,她的处境,也同样危险。

今日的张灵韵,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把戏,身处风口浪尖上,哪能有平静日子。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依仗他人过活的人。

乖乖在帅府当金丝雀并非她的出路,她必须靠自己。

今晚是除夕夜,帅府却鸦默雀静,大门口连红灯笼也不见挂起。

各院安安静静,没有一丝除夕夜该有的氛围。

这是大帅受重伤后的第一个除夕夜,慕容婉作为当家太太,她不理事,其他几个姨太太也都懒的趟浑水,最是懂得审时度势,独善其身。

帅府居雅院。

白蕊吩咐厨子做好了一桌子菜,天都黑了,却不见程砚云回来。

她看着季烟和陆镜雪两人,对着满桌的美味菜肴,叹了一口气:“往年的帅府哪是这个模样。”

季烟扫了一眼菜色,丰盛美味,香味扑鼻。

她抬眼瞧了自个儿院子里头佣人,扬声道:“都坐下吃吧,我和表姑娘两人吃不下,再说了,人多热闹。”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几分踌躇不定。

季烟拉了白蕊一把,叫她坐下,将筷子塞到她手中。

“菜都快凉了,赶紧坐下,今儿个除夕夜,没那么多规矩。”

陆镜雪也点头附和:“听嫂嫂的,大家别拘谨了。”

另外三个佣人见状,这才放心坐下来。

这段日子伺候季烟,也是相当熟络了。

她们很高兴,能跟这么平易近人并且没有架子的主子。

白蕊自是受宠若惊,她紧张地问:“少夫人,咱们不等四少了吗?”

季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白蕊碗中,语气平淡:“军区不会饿着他的,快吃吧。”她勾了勾唇:“你若不吃下这块红烧肉,可是有罚的。”

白蕊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罚你今夜没红包领!”

白蕊“哎呀”一声:“那可不行!”

大伙儿见她这模样,掩面偷笑,倒也没先前那般拘谨,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夜渐深,弯月于浮云中时隐时现,天上的星子也不见一颗。

已经九点了,程砚云还不见回。

大伙儿吃饱喝足,甚至还饮了酒。

白蕊跟她的姐妹们畅聊,说得眉飞色舞,好不兴奋。

辛辣的酒入喉,季烟却面色如常,就像平日喝水一般自然。

“这酒口感醇和,并不醉人,表姑娘也可试试。”

陆镜雪听她这样讲,没忍住喝了一口,却被辣得满脸通红。

“嫂嫂,你骗人!”

季烟眉头轻拧,不紧不慢地又饮了一杯:“这酒不醉人的,表姑娘再试试?”

陆镜雪见状,一鼓作气喝了一杯,这次呛得喉咙发疼。

仅过了几秒,她的双颊慢慢染上坨红。

这就醉了?

季烟看着陆镜雪的模样,有几分无奈。

陆镜雪喋喋不休,止不住话头,跟季烟讲着她在国外的趣事。

季烟静静地听她讲。

偶尔陆镜雪会问起她在乌镇的日子,但她脑海中除了**秋千那一幕,再无其他。

季烟默不作声地又饮了几杯,总觉得这酒差点滋味,若是加入酱香、焦香、糊香配合谐调就好了,那样酿出来的酒必是口味细腻、浓而厚实,且空杯留香。

此念一出,季烟自个儿都懵了。

她晓得酿酒?

“嫂嫂,我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嫂嫂,表哥他……”

耳边骤然传来隔壁放烟花的声响,打断了陆镜雪的话,季烟听不清她说些什么,只当她在讲醉话。

一束又一束烟花飞向空中,化成各类形状,漂亮极了。

一眨眼,便到了零点。

陆镜雪有些醉了,她双脸红晕,硬拉着季烟一起到院子里看烟花:“嫂嫂快看……,烟花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