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冰释前嫌?

夜色愈发深沉,塔内只透出几缕微弱的光,几分钟后,彻底陷入黑暗。

风声渐盛,吹得树枝“嘎嘎”作响。忽有白衣“鬼影”在宝塔附近附近飘忽,闹得人心惶惶。

不消片刻,研究所三个专家夺门而出。面上纷纷惶恐不安,难以维持冷静,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了。

丁教授本想着事情没闹大,能将失踪的人救回来,没想到越陷越深,一发不可收拾,最后他们几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专家离开后,季烟在原地静静等了会儿,陆镜雪和宋途清才从大殿内出来。

陆镜雪惊愕失色,大半个身子靠在宋途清身上,由他带离此地。

五分钟后,乌云漂浮,月儿显露,琉璃宝塔归于平静。

季烟想着,里头应该没人了。于是身形微动,无声进了宝塔一层。

一层大殿很是安静,适才闹出的动静消失无踪,那阵怪叫声也没有了。

季烟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借着稀薄月光,季烟抬眼看向上首佛像,只觉它双眼格外深邃。

左后方骤然传出细微动静,季烟当即察觉,急速退开。

那道影子来势汹汹,毫不留情。

季烟眼皮莫名一跳,被一股不详的预感围绕。

塔里怎会还有人?

黑暗中,所有感官格外敏感,尤其是被放大几倍的听力。

双方身手不错,有来有回,缠斗了几分钟未出胜负。

季烟愈发觉得这人的身手似曾相识。

未料对方先一步认出她。

“阿烟?”

低醇的嗓音分外熟悉,季烟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竟然是程砚云?

他怎么会在皖地,还在琉璃宝塔出现?

还未来得及深想,男人攥住她手臂,气势凛冽,侵略性极强。

案前烛火不知被谁点燃,光亮充盈满室。

“阿烟,真的是你。”

一股失而复得的惊喜席卷全身,程砚云眼中情绪翻滚,灼热的视线钉在季烟身上。

六天不见,她清瘦了些,腰身极薄,应该吃了不少苦头。

相较于程砚云,季烟显得格外冷淡,转开头没说话,只觉倒霉透了。

她知道程砚云利用舆论引自己放松警惕,却没想到他人会出现在皖地。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扰乱了季烟所有计划,她头都大了。

“嫂嫂,你是来寻我的么?”

陆镜雪和宋途清去而复返,大殿的蜡烛就是他们二人点上的。

听到陆镜雪的称呼,季烟眉头微拧,下意识看了程砚云一眼。

两人都撕破脸各自为营了,他还瞒着陆镜雪,又在憋着什么坏心思?

程砚云从容不迫,缓缓开口:“镜雪还在这里,你给我稍微留些颜面罢?”

“我不该跟你吵架,我现在晓得错了,你就别生我气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程砚云动作熟稔地重新将银镯套上季烟手腕。

银镯他送去玉器店修复过,将那些火烧的痕迹磨掉了不少,恢复了银饰原有的光泽,看起来跟从前没有两样。

程砚云满意地凝着她腕上的银镯,浅浅笑了。

“下次可别这样吓我了。”

梳妆台里的盒子他瞧见了,原来那么早,季烟就在计划着离开了。

可他一心沉浸在她给的温柔乡中,毫无察觉。

季烟“诈死”后,程砚云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居雅院里到处都有她的影子,整个卧室都是她的气息。

她就像春日里那场润了山川的细雨,在他毫无察觉时,一点点沁入他的生活,直至深入骨髓,不可自拔。

按理说,她不顾一切逃离自己身边,他是该生气且恼怒的。

可见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

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只要季烟愿意留下来。

季烟神情微敛,权衡利弊。

此行来皖地,他们带的人不多,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程砚云递了梯子,她不妨接下。

一切等寻到阿兄再说。

“你我的事稍后再说。”

季烟看了一眼手上的银镯,忍了下来。

她挣脱程砚云的束缚,仍是不肯给程砚云一个好脸色,视线直直落在陆镜雪身上。

“表姑娘,你们可有发现?”

陆镜雪先是瞥了程砚云一眼,才缓缓道:“表哥发现一层有机关,但还是摸不出具体门路。”

季烟还未问,程砚云便主动将自己发现的线索告诉季烟,并将几人失踪的位置再次演示了一道。

季烟眼眸幽深沉静,根据程砚云所说的,飞快在脑海中回忆着母亲是否留下什么线索。

很可惜,一无所获。

陆镜雪悄悄拉拽季烟的手,低声道:“嫂嫂,你们是因为什么吵架呀?”

季烟面上划过几分不自然,敷衍回:“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陆镜雪说着,语气愈发坚定,“总之肯定是表哥的错,你要是还没消气,我就帮你去说他。”

“小事而已。”季烟不愿再提,转了话头,“我有个朋友在这琉璃宝塔失踪了,时间紧迫,我们先将机关摸透。”

讲到正事,陆镜雪也收了玩笑心思,一脸正色。

程砚云眼底略显幽深,轻轻摩挲了几下指腹。

他知道,季烟口中的“朋友”,指的是季思渡。

前头塔外有黑影闪动,他就猜到是有人故意为之,才跟研究所专家们演了出戏,引诱背后那人现身。

没想到来的会是季烟。

程砚云了解她,装神弄鬼只是她调虎离山的手段,她来这琉璃宝塔另有所图。

至于图什么,程砚云暂时还未能猜到。

夜越来越深,几人在宝塔一层小心翼翼地观察、走动,机关始终并未触发,也没人能摸得透阵眼到底在哪里。

季烟停下来,与那巨大佛像面对面站着,将自己置身于一层中央位置。

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墙壁上,分别挂了幅斑驳古画,画中女子皆对应着“琴棋书画”四种才艺。

当时的画师技艺精湛,哪怕过了这么久都未曾受损,尤其是她们的眼睛,竟似活了一般,能将人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