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人心惶惶!

琉璃宝塔内部封闭,声音自下而上传出,在塔内不断扭曲、变形,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旋律,越来越惹人神经紧绷。

怪风再次席卷而来,瞬息间,案前烛火熄灭,大殿全然黑了下来,一点儿光亮也没有。

入目漆黑一片,嘶哑叫声如在耳旁,令人心乔意怯。

“蜡烛灭了,怎么办?”

“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如我们先回去吧?等天亮了再查?”

“可是人命关天……”

研究所专家意见相左,有人执意要回去,有人还想继续调查。

争吵声渐渐盖过了凭空而出的嘶哑叫声。

宋途清握紧了陆镜雪的手,对她小声道:“镜雪,我在这儿,别害怕。”

黑暗中,陆镜雪虽然什么也看不清,心底却感到无比安心。

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她回头,他会一直在。

“宋途清,谢谢你。”

宋途清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正欲出声,旁边却传来极大动静。

“啊!救命……”

“李娇——”

随着一声凄惨尖叫,大殿内烛火重新燃起,那股怪叫声也莫名消失了。

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专家背脊僵硬,双手不可置信地在空气中拉拽几下,满脸震惊:“李娇?李娇呢?她刚刚就在我身旁啊?怎么就不见了?”

其余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恐惧。

这么短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都别动。”

见蜡烛点上,程砚云指腹微动,丢掉手中的火柴,周身透着一股子令人敬畏的严峻之色,令人下意识服从。

程砚云走到男专家面前,目露审视。

“她是在哪里消失的?”

黑色西服男专家咽了一口唾沫,指了自己左边的空地,缓缓回道:“就在这儿。”

程砚云凝眸看去,那里平平无奇,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李娇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今夜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程砚云平静的眼眸涌起了波澜,步子微动。

“表哥……”陆镜雪猜出程砚云心中所想,朝他摇了摇头,语气染上浓浓的担忧,“不可。”

程砚云微微一顿,继而从容站在李娇消失的位置上。

默了几秒,无事发生,殿内一切如常。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专家额角的冷汗顺着他脸颊流淌下来,语气十分肯定,“李娇就是在这里不见的。”

程砚云眸光从眼前几个专家扫过,嗓音缓缓传至他们耳中。

“总共几人失踪?”

宋途清对答如流:“从前日开始算起来……应该有六人。”

“那些人失踪时,有谁在现场?”

丁教授想了想,出声道:“我们所里的小梁和小杨看见了,但是她们二人受了惊吓,还在医院调养。”

程砚云轻轻点头,又问:“那他们可说过失踪工人的具体位置?”

“我知道,我问过她们。”陆镜雪顿了顿,声音很是认真,“梁姐说她在测量前柱长度时,只听到身后一道惨叫,回头去看,助理不见了踪影。找遍整个大殿,只有她之前留下的脚印。”

“杨姐也是类似情况,工人给她递工具,一个抬眼的功夫,人就莫名不见了。”

丁教授附和地点点头,补充道:“青天白日的,她们以为见了鬼,吓得不轻。”

原本他也是不信的,直到今夜亲身经历,脑中观念才有所转变。

程砚云踱步走至一根柱子前,双眼漆黑平静。

“是在这个位置吗?”

陆镜雪轻轻点头,旋即明白他的意思,自觉走到另外一人失踪处,宋途清跟着站在李娇失踪的位置上。

三人皆是安然无事,大殿阒无人声,静得诡异。

程砚云的视线在几人失踪的地方反复穿梭,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似层层迷雾被骤起的清风瞬间吹散。

“原来如此。”

陆镜雪心中微动,不由得一喜:“表哥,你看出端倪了?”

就在这时,那股怪声再次出现,这回又变了意味。犹如一群被困在地下的幽灵低语,带着翻天覆地的毁灭气息。

“又来了......”

“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研究所专家不自觉靠拢在一起,彼此相互宽慰。

“各位专家站在原地莫动,只要不触发机关就没事。”

程砚云就像一座沉稳的山峰,巍峨稳当,不受外界风雨干扰。

他虽看出大殿内有机关阵法,却还摸不着规律。

唯能确定当下的位置是安全的,只要人不乱动就不会掉入机关。

“……是李娇的声音?这是李娇的声音……”

男专家面上露出一抹喜色,情绪十分激动,“快救救她……”

“小韦、小韦你别乱动。”

丁教授一把拽住小韦胳膊,将他拉至自己身侧。

“丁教授,你们没听到李娇的声音吗?”小韦甩开丁教授的手,神色担忧,“她跟我说,她好冷,让我赶紧救她……”

“哪有李娇的声音?你听错了,不是李娇。”

丁教授眉头紧蹙,想将人拉回来,小韦却铁了心要去救李娇,灵活避开其他两个专家的手,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小韦——”

案前蜡烛再次被风熄灭,大殿陷入了黑暗之中,睁眼不能视物。

季烟和树生就是这个时候到的。

乌云遮月,偶尔露出一丝清冷的光。

琉璃宝塔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气在夜风中缓缓飘动,将宝塔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檐角铃铛响声起伏不断,殿内相继传出嘈乱声响,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瑰宝古迹还是什么偏僻荒凉之地。

“烟姐,里面有人。”树生脸上划过一抹警惕之色,“起码五个人以上。”

季烟沉吟片刻,转头跟树生低语几句。

树生眉头微挑,一口应了下来:“烟姐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管没问题,你就等着看热闹罢。”

树生拍拍胸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万事小心,安全为上。”

季烟眸中带了浅笑,站在大树下,借着树干遮掩,观察大殿里头的动向。

“好嘞。”

树生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