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蓄势待发!

程砚云气息紊乱,深深吸气,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季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翕动眼皮。

“阿烟,现在还不行。”

程砚云清隽的喉结滚动着,用尽自己的忍耐力,哑声道。

季烟匀着气息,不悦拧眉:“不行?”

他手掌有几根青筋浮现,指腹因太过用力骨节泛白。

“你还受着伤。”

程砚云手指渐渐往回收拢,视线从季烟身上移开,坐起身来,平衡着气息。

手臂上传来一阵温热暖意,他稍一侧头,便撞进季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

她的手搭在程砚云臂上,轻轻往回扯动,动作很轻,却磨得程砚云呼吸都粗了几分。

“我去买早餐来。”

程砚云压下身体里的浮动与燥热,扯过一旁的被褥覆在季烟身上,利落拿起外套披上,离开病房。

再多留会儿,他怕自己忍不住。

门轻轻合上,病房里一片静谧。

季烟眸底旋动,挑起的唇角缓缓压下去。

程砚云去了十五分钟,回来时,手上多了份报告,望向季烟的眼中盛满了笑意。

“阿烟,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季烟放下手中话本,略带不解的视线投到他身上,随口猜了猜:“坏消息莫非是……没买到荷花糕?

程砚云无奈一笑,轻轻点头:“三弄堂那家荷花糕今儿个没开门,我只好买了灌汤包。”

“只要是你买的,我都爱吃。”她挑眉问,“好消息呢?”

程砚云弯起唇角,将手中的报告呈到季烟面前,嗓音轻柔有力:“你要做母亲了。”

话音一落,室内气氛出奇安静,安静到连窗外鸟雀煽动翅膀的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季烟目光不自觉落在报告上,那是份诊断报告单,上头写着她有孕一月有余。

她不由自主接过诊断报告单,像是不敢确信:“我有孕了?”

程砚云极其认真而且清晰回她:“嗯,你腹中有了我们的骨血。”

拿到这份诊断报告单那一刻,他内心欢愉就像翻腾海浪,一波又一波,无法保持平静。

连日来悬着的大石终是落了地。

季烟指尖微紧,轻轻眨动眼睫,接着绽出笑容:“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她将诊断报告单放在一旁,右手轻抚小腹,“这里头,是我们的孩子。”

“嗯,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季烟视线低垂,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默地听他讲着。

程砚云笑容温和,嗓音是愉悦的,他确实期待这个孩子。

这个他想尽法子才盼来的孩子,也是他跟季烟最亲密的延续。

窗外起风了,四月底的风不冷不燥,温柔得恰到好处。

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室内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和谐。

程砚云请了一个专业的营养师为季烟安排饮食,一日三餐由专人负责,各种入口之物格外谨慎,一丁点儿也不得马虎。

慕容婉生日宴临近,季烟住进医院不说,又验出有孕,自然得好好休养。

程砚云干脆大手一挥,将掌家权交给了四姨太,并让其他几个姨太太协助,务必要办好慕容婉生日宴。

陵州军区二楼办公室。

程砚云坐在办公椅上,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衣,脊背挺得笔直。

“方舒,你说哪个好?”

方副官眉头微皱,随着程砚云的视线望去,桌上图纸全都是长命锁绘制样图。

自从知晓夫人怀孕,军座这几日的心情格外不错,就连手底下的人犯了错,也仅受些不轻不重的惩罚。

这可真是转了性。

今儿个又请了城内工艺最精湛的锁匠,连夜绘制了这些图纸,待他挑选过后,再命人精心打造,为未来的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做准备。

方副官开始想象,军座当父亲是个什么模样……

他收了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瞧着这些长命锁都大差不差,便随意指了一个看得顺眼的,道:“我觉得这个不错。”

方副官选的是一个中规中矩的银色长命锁,锁呈片状如意形,两面图案一样,都是绽放的莲花图案。

程砚云仅犹豫了一秒,便指着另外一个说:“就这个纯银烧蓝长命锁吧,阿烟也会喜欢这个的。”

方副官嘴角微抽,淡淡点头,“军座好眼光。”

程砚云眉目舒缓,唇边笑意渐盛,越看自己选的长命锁越是满意。

方副官却想到了另外一桩事,收敛起笑容,开口严肃道:“桐州少帅真会来吗?”

提到季思渡,程砚云笑容凝固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慢条斯理收起桌上图纸,云淡风轻开口:“会来。”

慕容婉生日宴对季思渡来说是一场鸿门宴。

说他卑鄙也好,小人也罢,他想守住他想要的。

程砚云不经意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陶瓷狼崽,从皖地回来后,他就把这玩意儿放在了办公室。

光滑平整的釉面一尘不染,可见主人仍然十分珍视它。

程砚云收回视线,想到季烟怀了孩子,眉眼间的笑意再度浮上。

“都准备妥当了?”

方副官点点头,还是有几分不放心地问:“您不怕日后夫人想起来……”

程砚云平日里不作表情便显得冷冷淡淡,自带一股压迫,就像此刻这般,眼神虽平静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冷意。

过了半晌,方副官听到他淡淡地说:“怕什么?拖家带口的,她还能狠下心跑了不成?”

……

时间过得极快,一眨眼,便到了慕容婉生日宴这天。

帅府不仅给桐州下了帖子,同样的,凉州也收到了,盛靖川还派了大儿子盛勋参加。

夜晚七点,金林饭店热闹非凡。

季思渡此刻代表的是桐州,正大光明出现在了这里。

他带了陈副官一起,刚递了帖子,迎面碰到程砚云与盛勋说着话,碰巧听到他们正在谈及季烟。

“……我太太她有孕在身,还在医院调理身子呢。”

季烟伤还没好全,孕期头三月又孕反严重,人瘦了好大一圈。

程砚云不放心,便让她一直住在医院里头调养。

盛勋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色西服,闻言笑了笑:“这么说来,再过几个月,帅府又有好事了。”

季思渡脚步微顿,将他们的交谈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中。

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眼,放在背后的手握成拳,指腹被按到发白。

陈副官在他身后低声道:“少帅,看来大小姐今天不会出现在金林饭店了。”

季思渡面上恢复如常,叮嘱陈副官:“四下都是陵州的人,少说话。”

陈副官经他提醒,意识到自己失误,抿唇点头,不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