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敌作夫后,禁欲少帅夜夜入戏

欲擒故纵!

双脚稳当着地,季烟与程砚云面对面站着,后者继续跟她解释:

“程景铮做事干净,不留痕迹,短时间内难寻踪迹。且敌暗我明……”

程砚云指尖微动,将季烟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若是知道你还活着,想必不会善罢甘休。”

季烟活着,等同于程景铮活着的消息暴露无遗。

季烟眉心微动,掀了掀眼皮子,道:“你的意思是,医院里有程景铮的人?”

她瞬间想到四零八影子里的人,他们捉住的,估计就是程景铮的人。

程砚云见季烟脸色稍有缓和,眼尾弧度微微上扬。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再受伤的。”

季烟抬眸看他,嗤笑了声。

“我这个诱饵可好用?”

说罢,季烟收回目光,懒得再看程砚云一眼,竟是直接背过身去了。

两人“结婚”以来,季烟鲜少对他红过脸,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程砚云虽喜欢,又时常感到不现实。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好脾性的人?

仿佛就是为了他而生,样貌、性情和处事风格都对极了他的胃口。

直到今夜,季烟发了小脾气。

程砚云才感觉她是个鲜活的人,她也有她的喜怒哀乐,从前都是为了迁就自己刻意压抑罢了。

程砚云小心翼翼从背后环住季烟的腰身,想将人搂进怀里。

“别生我气了,阿烟。”

季烟却推开程砚云,与他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依旧背对着他。

“你忙去吧,我想休息了。”

分明气还没消。

程砚云睨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餐盒,缓步走过去打开,将里头的菜品逐一拿了出来。

季烟只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不知程砚云在干些什么。

“吃点东西再睡?”程砚云不由分说牵起季烟的手,将人带到桌前,继续道:“都是你爱吃的,你今夜还没吃东西,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季烟看了眼菜色,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之感涌上喉头,她忍不住以手掩面,弯下腰干呕。

“我没胃口,你拿走吧。”

程砚云顺着她的背脊上下轻拍,扬声叫了个军士进来将那些菜品都撤走,又吩咐他去买些清淡的粥食过来。

菜品撤走后,空气中那股味道淡了许多,季烟也不再那么难受了。

只不过唇色浅淡,瞧着脆弱无比。

体检报告还没出来,程砚云却已经确信季烟是身怀有孕了,是以她的情绪才会这般多变。

“别不理我了,阿烟。”

程砚云捧起季烟的脸,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垂眸盯着她时,眼中溢满宠溺,似天边清亮的明月染上了人间温度。

“我并非拿你做饵,我不会叫你涉险的。”

季烟轻轻别开脸庞,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脸,眼神温润平静。

“不是拿我做饵,四零八捉住那人又是谁?”

“你都看见了?”程砚云眉尾微挑,继续道:“我没打算瞒你,若你感兴趣,我们一同去看看?”

季烟摇了摇头:“我不感兴趣。”

她垂下眼眸,眉目间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态,“我困了,你出去吧。”

季烟脱了鞋袜,背对着程砚云躺在病**,缓缓闭上双眼。

程砚云知道季烟还在生着气,他默然半晌,终是开口:“明儿个我把门外的军士撤了,不会再限制你的活动。”

季烟未出声,呼吸愈发清浅,仿佛已经睡着了。

病房外响起“笃笃”的敲门声,方副官等在外面。

程砚云不紧不慢绕到床那头,灼热的目光落在季烟脸庞上,定定地看着她。

“阿烟,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这样做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没考虑周全。”他语气稍顿,又继续说,“你放心,不会再有人限制你的自由了。”

程砚云说罢,替季烟掖好被子,放轻脚步出去了。

病房内的灯随之关上,里头一片漆黑。

季烟无声睁开眼睛,淡漠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差一点,她的人就被程砚云捉住了。

还好有程景铮的人去吸引程砚云视线。

她曾与季思渡约定过,若是出现计划之外的情况,可用荷花糕作为传信之物。

故而,她连吃了好几天的荷花糕,终于成功与季思渡搭上了信。

今夜在四楼洗手间里的人,就是季思渡派来跟她接头之人。

季烟望向窗外深不见底的夜色,眼底只有冰寒。

程砚云既已捉住程景铮的人,定是要连夜审讯,那康丽医院布防当是有所松懈,这就给自己人制造了撤退的机会。

陵州的水搅得越浑,对她们桐州来讲,才最有利。

季烟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第二天是在程砚云怀中醒来的。

他修长的手指覆在季烟腰肢上,下巴还抵在她肩膀处,那温热呼吸在她脖颈围绕。

季烟不懂他是什么时候爬到自己**的,夜里半点感觉也无。

她仅动了动手腕,程砚云便有所察觉,马上睁开了眼睛,声线带着一股刚睡醒的低哑:“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季烟推开程砚云的手臂,撑起身子靠在床屏上坐着。

程砚云眼底有些淡淡的乌黑,昨夜显然没睡多久。他也跟着撑着身子坐起来,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还生气呢?” 他目光掠到门边,再度出声,“人全撤走了,别生我气了,阿烟。”

程砚云温热宽厚的手掌自然而然握住了她的,指腹轻轻滑过她掌心,像是带了一股电流,季烟心尖涌过一抹奇怪的情绪。

她将那股情绪强行压下,动了动眉心。

既然程砚云给了台阶,她顺着下就好。

松弛有度,才不会引起他的疑心。

“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好,多谢程太太宽宏大量。”

程砚云低下头,鼻尖轻抵着她,眸光突然变得晦暗,微凉的唇毫无征兆般欺了下来,深深吻住她。

彼此的呼吸此起彼伏,季烟发丝凌乱,双手紧紧抓住程砚云衣袖,予他浅浅回应。

窗外传来零星鸟呜声,晨光轻柔洒在床头,地上影子纠缠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