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创办女子监狱,出狱后我举世无敌

第22章 四分五裂

战争,开始了。

这四个字,从秦东口中说出,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是在播报一条与自己无关的天气预报。

柳月婵却如坠冰窟。她看着破碎的窗户,看着墙上兀自颤动的刀柄,看着地上那滩刺眼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战争……和谁?赵天雄吗?他怎么敢!”

秦东没有回答。他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几块最大的注射器碎片,放进一个物证袋里。氯化钾,无色无味,一旦注入静脉,会迅速引起心脏停搏。法医鉴定,只会得出心脏病突发猝死的结论。干净,利落,天衣无缝。

“你爷爷必须马上转移。”秦东站起身,将物证袋递给柳月婵,“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从现在起,不要相信任何人。”

柳月婵接过那冰冷的袋子,指尖都在颤抖。“去哪里?柳家现在……”

“那是你的问题。”秦东打断了她,“我只负责让你爷爷活着。至于活在哪里,我不管。”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扎得柳月婵心口生疼。她还想说什么,秦东已经走到了病床边,将昏睡中的柳老爷子连同病床一起推了出来。他的动作很稳,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的人不是他。

“通知你的人,准备转院。我给你十五分钟。”

说完,他便推着病床,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留下柳月婵一个人,呆立在狼藉的房间里。

……

半小时后。

城市另一端,一个老旧的茶楼里。二楼雅间,香炉里升腾着袅袅的檀香。

一个穿着唐装,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用盖碗撇着杯中的茶叶。他就是洪门的龙头,李山河。他面前,站着一个神情恭敬的年轻人。

“龙头,东西送到了。”年轻人低声说。

李山河眼皮都未抬一下。“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物证袋,轻轻放在桌上。“有人放在了南街的死信箱。指名给您。”

李山河的动作停了。他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没碰那个袋子,只是看着里面的东西。几块碎玻璃,上面还残留着些许透明**。

“还有一张纸条。”年轻人又递上一张折叠的纸。

李山河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用电脑打印出来的字:

“赵天雄送给柳家老爷子的礼物。他坏了规矩。”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檀香的味道,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

李山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已经查了。”年轻人立刻回答,“柳家老爷子今晚确实紧急转院了。我们的人看到,他原本的特护病房窗户碎了,现场很乱。赵天雄手下的‘夜鹰’,半小时前被人发现,手筋脚筋全断,扔在城西的垃圾场。”

李山河闭上了眼睛。

“呵呵……”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赵天雄……这个后生仔,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他猛地睁开眼,将手中的盖碗重重地扣在桌上!

“啪!”

上好的瓷器,四分五裂。

“传我的话!”李山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罪不延老弱!这是祖宗传下来的铁律!他赵天雄要当畜生,我洪门就替天行道!”

“龙头的意思是?”

“他的码头,给我烧了!他的货,给我沉了!他场子里的人,给我打了!我要让他知道,坏了规矩,是要用血来还的!”

“是!”年轻人躬身退下,雅间里只剩下李山河一人。

他看着那袋碎片,许久,才自言自语道:“柳家?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一号人物……有点意思。”

……

赵天雄的别墅里,一片死寂。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经理。

“赵……赵董,西港的三个仓库,全……全被烧了!里面刚到的那批货……”

“南城的夜总会,被上百人冲了,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兄弟们伤了四十多个!”

“东区的货运线,也被断了,我们派出去的车,全都……”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赵天雄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想不通,洪门那群老古董,为什么会突然发疯!毫无征兆,一上来就是雷霆万钧的致命打击!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周文轩带着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与别墅里的恐慌气氛格格不入。

“滚出去。”周文轩对那些跪着的经理说。

那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赵天雄站了起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周少,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周文轩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回**在空旷的客厅里。

赵天雄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了血。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周少,你……”

“我打你,是让你清醒清醒!”周文-轩的声音冰冷刺骨,“我问你,柳家老爷子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赵天雄身体一僵,眼神躲闪。“我……我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周文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计划里,有让你派一个废物杀手,用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动一个躺在病**的老头子吗?”

“我只是想釜底抽薪!只要那老东西一死,柳氏集团群龙无首,我们……”

“蠢货!”周文轩又是一脚,直接将赵天雄踹翻在地,“你这是釜底抽薪吗?你这是在粪坑里点火!你知不知道,道上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动老弱病残!你给了洪门那群老顽固一个最完美的借口!一个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的借口!”

赵天雄趴在地上,彻底懵了。“洪门……是因为这个?”

“不然你以为呢?”周文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狗,“你以为他们真是为了什么狗屁道义?他们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吞掉你地盘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是你,赵天雄,亲手递给他们的!”

赵天雄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了。他最得意的一步棋,却成了引火烧身的导火索。

“那我该怎么办?周少,你得帮我!”他爬过来,想去抱周文轩的腿。

周文轩嫌恶的一脚踢开他。“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你的人,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保镖给废了。你的行动,成了别人手里的刀,捅向了你自己。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

赵天雄彻底绝望了。“周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周文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仿佛碰了赵天雄一下都脏了他的手。“洪门那边,你自己去解决。能活下来,算你命大。”

“那你……”

“我?”周文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我会加速我的计划。商业上的围剿,官方的压力,我会让柳家,在商业规则的绞杀下,干干净净地消失。这才是战争的艺术。”

他转身向外走去。

“你,赵天雄,现在对我而言,只有一个用处了。”

周文轩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当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在我彻底解决柳家之前,给我好好拖住洪门。别死得太快了。”

大门关上,将赵天雄所有的哀嚎和绝望,都锁在了这间华丽的囚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