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流氓王八拳
金銮殿上，凌渊把那张明黄色的圣旨往怀里一揣，大摇大摆地就准备跨出门槛去“干活”。
“且慢！”安国公这时，一声大吼，站了出来。
他可不敢让凌渊这疯狗去周府抄家，这种完全不讲情面的家伙，万一真搜出什么牵扯到他的账本，那整个国公府都要跟着遭殃！
想到此处，安国公大义凛然地喊住了凌渊。
“陛下不可啊！”
安国公痛心疾首地高呼：“抄家乃是朝廷重典！凌渊素来行事荒唐如疯魔、不知轻重，若让他带如狼似虎之兵去抄礼部侍郎的府邸，恐惊扰女眷，有辱斯文！更有损我大胤朝廷的体面啊！请陛下三思！”
凌渊停下脚步。
他没有生气，反而转过身，笑眯眯瞥着安国公，“哎哟喂！小爷我在这儿打狗，你这只老乌龟跳出来叫唤什么？！”
“你……你粗鄙！”安国公气得浑身哆嗦。
“皇伯伯！我们民间有个说法，叫‘打狗看主人’！”
凌渊根本不理他，直接转向皇帝：“如果一条恶狗咬了人，您拿棍子去打这只狗的时候，谁要是急头白脸地跳出来护着，那他肯定就是这狗的主人！”
凌渊指向地上的周明允，大声道：“本来嘛，周明允一个苦哈哈的文官，哪来这么大的底气敢把大胤的科场当买卖做？那绝对是有个位高权重的‘主子’在背后给他扔骨头啊！”
“安国公！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在背后拿大头的主子？！”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安国公吓得魂飞魄散，气得胡子都在剧烈颤抖，厉声反驳道：
“满口喷粪！血口喷人！老夫乃世袭罔替的安国公，满门忠烈！安国公府一向克己奉公、循规蹈矩，从无半点逾矩僭越之心！你休要污蔑老臣！”
“噗嗤——哈哈哈！”
凌渊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狂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御案下方，一把抓起刚才周明允用来装伪造证据的那个精致檀木盒子。
“不僭越？循规蹈矩？”
凌渊举着那个盒子，大喊：“皇伯伯，您可千万别被这老东西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您看看这装假证据的破盒子，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啊！”
不等安国公质疑，凌渊直接抛出重磅炸弹：
“而我还知道，他安国公府正堂的那几根大柱子，就是整根、整根的金丝楠木啊！”
凌渊捂着胸口，故作痛心疾首，实则字字诛心，句句都忘皇帝最敏感的肺管子上戳：
“皇伯伯！侄儿前两天来御书房给您请安，看您这大殿的柱子，有些都还是几段金丝楠木拼起来的呢！这老东西倒好，直接用整根的金丝楠木建自家大堂！他这分明是把自己的国公府，当小皇宫建了啊！”
“皇伯伯，他在家过得可比您还气派、还滋润呢！”
死寂！
大殿内的气温，在凌渊说完这些话的瞬间，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所有大臣都赶紧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
“整根金丝楠木？”
龙椅上，胤明帝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双深邃的眼眸像冰刀子一样，刮在了安国公的身上。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些世家门阀私底下穷奢极欲，甚至多有逾制之举。但平时为了朝堂平衡，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既然被凌渊这个“愣头青”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那不妨借着这个由头，狠狠敲打一下这群越来越嚣张的世家！
安国公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拼命磕头：“陛下明鉴！老臣冤枉！冤枉啊，那，那只是……普通的松木熏香啊。”
“够了！”
胤明帝一声冷哼，打断了安国公的狡辩。
他的语气冰冷：“安国公，松木还是金丝楠木，看看就知道了。”
皇帝不再理会浑身发抖的安国公，转头看向凌渊，“凌渊！既然这事是你捅出来的，那朕就再给你一道差事！”
“抄完周家，顺道去安国公府里，好好地替朕‘参观参观’！”
“侄儿领旨！”
凌渊闻言，立刻装出一副“奉旨拆家、马上要发大财”的狂喜模样，大声高呼：“皇伯伯放心！侄儿保证连他家耗子洞里的逾制之物，都给您刨出来！”
说罢，凌渊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
当他跨出门槛前的那一刻，凌渊脚下微微一顿。
他回过头，仿佛无意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安国公，嘴角勾起了一抹旁人无法察觉的冷笑。
老东西，你自己送人头，就莫要怪我了！
……
金銮殿的闹剧终于落幕，但养心殿内的气氛却降至了冰点。
胤明帝站在巨大的御案前，面沉如水。
大殿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跪着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衣中的大内暗卫统领。
“去，盯着凌渊。”
皇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令人毛骨悚然：“给朕看仔细了！他去抄家，若是抢些金银财宝，那就随他去。但他若是试图在周明允和安国公府里找到什么东西……”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即刻拿下！”
“属下遵旨！”
黑影如水波般**漾了一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半个时辰后。
礼部侍郎周府的大门，被巡防营的士兵粗暴地撞开。
“搬！看得见的金银全给小爷搬走！连院子里那块太湖石都给小爷撬下来带走！少一个铜板，小爷拿你们试问！”
凌渊穿着那一身骚包的大红蟒袍，像个进村的土匪头子，指挥着手下疯狂敛财。
没过多久，一名士兵押着周府的管家跑了过来：“世子爷，周家大半的财产都被咱们搬空了，但您说的周俊不在府上，听管家说，是去安国公府找高哲喝酒去了！”
“哟呵？”
凌渊挑了挑眉，嘴角的痞笑瞬间扩大：“好极了！省得小爷跑两趟，正好一锅端！小的们，带上家伙什，目标安国公府！”
他翻身上马。微风拂过，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极低声音在耳畔响起：“世子，有尾巴。”
凌渊眼神微闪，连头都没回，只是嘴角那抹弧度变得越发玩味。
皇帝老儿派来的吧？呵呵，小爷我等的就是你们这群看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