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退后,本世子要开始篡位了

第44章 装完就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起首两句一出,揽月楼内方才的喧嚣、质疑、嘲弄,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掐断!

整个大厅陷入了绝对死寂。

苏清月手腕剧颤,哪怕竭力克制,那清秀的字迹边缘仍带出了一丝激动的波澜。她死死盯着宣纸,感觉灵魂都被这扑面而来的火树银花给点燃了。

凌渊立于大厅中央,根本不去看高哲那瞬间煞白如纸的脸,端的是狂士风流,声如碎玉: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没有停顿,没有思索。

那种看透古今繁华的磅礴意境,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自诩才子的文人天灵盖上!

他们张着嘴,却连一声惊叹都发不出来,只觉得在这首词面前,自己过往引以为傲的诗作,全他妈是狗屎!

凌渊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全场,最终,似笑非笑地停在了正抬头仰望他、满眼痴迷的苏清月脸上。

他语气忽地一缓,透出一种跨越千年的极致深情与落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轰!

最后一句落下,如同在揽月楼内引爆了一颗无形的核弹!

苏清月的脑子“嗡”的一声,笔尖重重戳在纸上,墨汁晕染。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痴痴地看着凌渊。他是在说我吗?他穿过喧嚣的人群,独独走向角落里的我,让我为他执笔……

这句诗,是他对我表露的心迹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击穿了苏清月的全身,她那颗清冷孤傲的心,在此刻,彻底为这个青衫书生融化、沦陷了!

然而。

就在苏清月红着眼眶,满含秋水,准备迎接这绝世才子的深情凝视时——

凌渊却毫无留恋地移开了目光。

“好酒!好词!今日兴尽,在下告辞了!”

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丝对这满堂惊艳的留恋。凌渊大袖一挥,甚至连看都没再看苏清月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曲兄!等等小爷!”云隐顶着凌渊的脸,狂笑着跟上。

张枫临走前,还不忘转头对着浑身发抖的高哲狠狠啐了一口:“国子监魁首?我呸!回家念你的《君子慎独篇》去吧!”

三人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楼痴狂震撼的看客,以及脸色铁青、摇摇欲坠的高哲。

还有站在诗台旁,看着那个决绝背影,心中患得患失、怅然若失的苏清月。

……

走出灯火辉煌的揽月楼,清冷的夜风扑面,将楼内的喧嚣与浮华瞬间隔绝。

趁着和张枫拉开距离的机会,云隐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世子,情况如何?凤影她……”

凌渊脚步不停,目光锐利地扫过周遭,沉声回应:“已让她潜入我的马车内。速回!”

张枫这时候也凑了上来,竖着大拇指,对凌渊猛夸:

“曲兄弟,你真是大才啊!刚才那词听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你看到高哲他们的脸色吗?跟死了爹似得,哈哈……”

凌渊笑而不语,加快脚步,向着后巷的马车疾行。

然而,就在他们刚拐入巷口时,凌渊猛地瞥见刚才那群搜查的卫军,正从另一个方向,朝着他们的马车而去!

为首卫军统领的目光,正如鹰隼般锁定了马车车厢!

不好!这些人贼心不死,竟想搜查马车!

“不好!”云隐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一寒,指尖已扣住暗器。

“别动!”

凌渊一把按住云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手中那壶从揽月楼顺出来的烈酒,朝着马车车轮的方向狠狠砸去!

“啪嚓——!”

寂静的夜巷中,酒壶碎裂的声音如同炸雷!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

卫军统领猛地拔刀,转头厉喝:“谁在那里?!”

其他卫军的注意力也都锁定了凌渊这边。

云隐早已心领神会,戏精瞬间附体!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指着那群卫军,嚣张骂道:“呔!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是想来拦本世子的路吗?”

张枫也梗着脖子帮腔:“没错,刚才在揽月楼里,就瞧你们不顺眼,现在居然还敢往我们面前凑,找死呢!”

两人一边叫骂,一边加快脚步,带着人拦在了卫军与马车之间,与卫军形成对峙之势。

也就在这一瞬,

凌渊如同鬼魅般贴近马车,手指在车底一处不起眼的木雕上猛地一按、一旋!

“咔。”

一声微不可闻的机括响动,车厢底板瞬间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的暗格。车内的凤影没有丝毫犹豫,如游蛇般滑入其中,底板瞬间合拢,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次呼吸!

云隐还在指着那群卫军破口大骂:“看什么看?!小爷我喝多了砸个酒壶,碍着你们大内办案了?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靖国公府的马车也敢拦?”

卫军统领一看是这位混世魔王,眉头皱成了川字。他暗中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名卫军趁着云隐叫骂,迅速瞥了一眼车厢内部,甚至还趴在地上看了一眼车底。

“头儿,没人。”

统领这才松了口气,不愿与这瘟神纠缠,一挥手:“撤!”

直到这一刻,凌渊和云隐才暗暗松了口气。他们不再多言,和张枫简单话别后,迅速登上马车,快速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

马车并未直接返回靖国公府。

云隐以先送“曲忘川”为由,先来到了“曲忘川”那处临时小院。

两人以要畅谈今日见闻的说法,打发奴仆远离,然后悄悄将躲在暗格中的凤影接引到屋内。

云隐点亮灯烛,凌渊则从屋内取出常备的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姑娘,此地安全,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凌渊将药物递给依旧蒙着面的凤影,语气平和。

然而,凤影却没有接药,那双冷冽如冰的眸子,越过了凌渊,死死盯住了旁边的云隐。

“云隐,你这‘百变’之术果然精妙,连世子的纨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云隐顿时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