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男霸女?退后,本世子要开始篡位了

第38章 卧槽,你这是砍价?

大雪初降,京城银装素裹。

百花楼天字一号包厢内,炭火烧得极旺,酒香混着脂粉气,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花魁婉容抱着琵琶,调子弹得错漏百出,脸上透着一股望穿秋水的幽怨。

“砰!”

凌渊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指着婉容的鼻子就骂:“怎么着?小爷我的银子是掺了铜还是怎么的?惹得婉容姑娘这般魂不守舍?还是嫌张枫这张脸长得太辟邪了?”

“凌兄,你骂她归骂她,别人身攻击我啊!”张枫在一旁委屈地嘟囔。

婉容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请罪。

“世子息怒。妾身只是听闻……曲忘川曲公子,如今已闭门幽居,苦读备考。想起当日曲公子在此间‘与尔同销万古愁’的绝世风姿,妾身这心里,便觉空落落的……”

看着婉容那副“恨不能倒贴”的痴女模样,张枫深以为然地点头叹息。

而凌渊,心里简直快要笑疯了。表面上却立刻炸了毛,“曲忘川算个屁!不就是会拽两句酸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凌渊嚣张地指着自己的鼻子:“作诗?小爷我也会!”

此话一出,包厢内瞬间死寂。

张枫掏掏耳朵,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凌渊:“凌哥,你没发烧吧?你会作诗?你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啊!”

“闭上你的鸟嘴!给爷听好了!”

凌渊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盯着外面的漫天大雪,憋得脸红脖子粗,好一会,才一拍大腿,吼出了一首“旷世神作”:

“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黑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吼完,凌渊双手叉腰,极其傲慢地睥睨着两人:“怎么样?小爷这诗,绝不绝?!”

“噗嗤——!”

婉容用宽大的云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搐着,笑得头上的步摇乱颤。

“绝!太他娘的绝了!”

张枫更是笑得滑到了桌子底下,疯狂拍打着地板:“哈哈哈!白狗身上肿!凌哥,你真他娘的是个旷世奇才!曲忘川给你提鞋都不配啊!”

婉容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眼前这个粗俗不堪的世子,心里对那位白衣如雪、才华盖世的“曲公子”,思念得越发疯狂了。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凌渊得意洋洋地挥挥手,“这破天气,尿多。你们接着喝,小爷去放个水。”

凌渊晃着膀子走出门,来到走廊尽头的净房,放完水刚出来,一道瘦小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柱子死角钻了出来。

“这位爷,留步。”汉子压低声音,眼神四下乱瞟。

凌渊打了个酒嗝,斜睨着他:“滚蛋,小爷没零钱赏要饭的。”

“小的不是讨赏。”汉子凑近半步,声音**,“小的听说,爷正为开春的会试发愁?小的手里,有能保爷金榜题名的‘通天捷径’。”

凌渊迷离的醉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寒芒。

鱼儿,咬钩了。高哲和赵元平那俩废物,比他想象的还要急不可耐!

心里门清,凌渊脸上却堆起纨绔特有的贪婪与急切。他一把揪住汉子的衣领:“通天捷径?你手里有考题?!”

汉子被勒得直翻白眼,艰难地点头:“千真万确!礼部内部流出来的绝密!”

“多少钱?”凌渊急不可耐。

汉子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五千两,买个春闱考题,这比黑市上的价格绝对不贵。对方就是怕开的太高凌渊不咬钩,特意定的“诱饵价”。

谁知,凌渊却猛地撒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瞪着一双牛眼,看傻逼一样看着汉子:

“多少?五千两?”

“你他妈怎么不去抢国库?五千两够小爷在百花楼睡一年花魁了!买张破纸?”

汉子直接懵了。不对,这位世子爷不都是视金钱如粪土吗?怎么今天面对春闱考题,反而嫌价高了?

“爷,这可是春闱考题,包您中举的……”

“五两!”

凌渊毫不客气地伸出一个巴掌,蛮横得毫无道理,“就五两银子!爱卖卖,不卖给小爷滚蛋!真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五千两砍到五两?!

汉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主子交代的是必须把考题卖给凌渊,留下证据。但这五两银子,简直是对他这个专业骗子的极致侮辱!

“爷!您这也太……”汉子急得直跺脚。

“不卖是吧?滚!”凌渊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等等!卖!我卖!”

汉子眼看任务要黄,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拉住凌渊,“五两就五两!但这么大的事,必须立个字据!要是您真考中了,得再补给小的五百两!不然小的宁可把题撕了!”

“立字据就立字据!老子堂堂国公世子,还能赖你这几百两银子不成?”

片刻后,角落里。

凌渊大笔一挥,极其嚣张地在一张买卖字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还按了个鲜红的手印。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像砸狗一样砸在汉子怀里,一把夺过那个用火漆封死的信封。

汉子死死攥着那张字据,深深看了凌渊一眼,随后迅速隐入黑暗中。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

一阵寒风吹过。

一直倒挂在房梁暗处的云隐,如同落叶般飘然而下。

“世子。”

云隐看着凌渊手中信封,眉头紧锁,“此人行事极其反常。那字据白纸黑字,一旦在会试时被翻出来,这就是科场舞弊、满门抄斩的死证!”

凌渊站在风口。

他眼中的醉意,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让云隐感到战栗的冰冷与疯狂。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个信封,轻轻弹了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证据?”

凌渊狞笑,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机:

“云隐啊,你还是太规矩了。”

“他们以为这字据,是锁死小爷的催命符。”

“但这帮蠢货根本不知道,这张薄薄的纸,是小爷用来诛他们九族、掀翻这整个大胤朝堂的——丧钟!”

凌渊随手将那足以要人命的信封塞进怀里,再次化身为那个不知死活的纨绔子弟,大笑着走向百花楼那温柔的销金窟。

“走!回去接着喝!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