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沆瀣一气

听到苏清月的话，凌渊一愣，心里差点笑出声。

找曲忘川？找我的小号？

“是又如何？”凌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向往，放下身段请求道：“曲公子惊才绝艳，我心中十分敬慕。想请世子……代为引荐一番。”

“没门！”

凌渊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甩出两个字。

苏清月脸上的期待瞬间僵死，怒火中烧：“凌渊！你怎地如此小气！我只是想与曲公子探讨诗文！”

“小气？小爷我是为你好啊！”

凌渊笑得极其欠揍，夸张地摊开手，“我那曲兄弟，不仅才华盖世，还长得貌比潘安！就你这种深闺里没见过世面的酸腐才女，一见他肯定把持不住，到时候哭着喊着非他不嫁，要死要活的，你们苏家的老脸还要不要了？免谈！”

说罢，凌渊大手一挥，再也不看气得娇躯狂颤的苏清月，带着云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嚣张至极的狂笑。

苏清月死死盯着凌渊的背影，气得狠狠跺脚，咬牙切齿：“无赖！败类！曲公子那般风流倜傥的人物，怎么会瞎了眼与你这种人渣为伍！你不引荐，我也一定要见到他！”

……

下山路上。

云隐表情古怪地凑近：“世子，‘曲忘川’如今名动京城，怕是要惹来一堆桃花债啊。”

“惹就惹呗。等哪天小号没用了，直接让他人间蒸发，让这帮才女对着空气哭丧去。”凌渊毫无心理负担地冷笑。

云隐神秘一笑：“世子放心，属下这易容术乃是独门秘方。就算日后世子用曲忘川的身份与哪位红颜……欢好，哪怕大汗淋漓，只要不用特制药水，这面具也绝对天衣无缝！”

“噗——咳咳咳！”凌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像看变态一样看着云隐，“你他娘的……真硬核！”

玩笑归玩笑，凌渊立刻切入正题：“风流债是小事，但曲忘川在江州尚有母亲与妹妹，她们是个雷。必须封口。”

云隐眼神一寒，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属下派人去让她们永远消失？”

凌渊脸一黑，一脚踹在云隐屁股上：“滚蛋！小爷是活土匪，不是杀人狂！拿足银子，把她们妥善安置到隐秘处，别让人查到就行！”

“属下遵命。等北疆人手一到，立刻去办！”

……

与此同时，平津侯府内。

趴在病榻上养烂屁股的赵元平，迎来了一脸晦气的安国公世子高哲。

“兄弟，我在黄金窟被迫让人讲了你三天的说书，那是张霸那老杀才逼我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高哲一进来就赶紧撇清关系。

赵元平虚弱地摆摆手，眼中尽是怨毒：“我都懂。你在国子监门口罚站念经的屈辱，我也听说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高哲面容扭曲地抓住赵元平的胳膊：“兄弟，你点子多，快想个毒计，我要弄死凌渊和那个穷酸曲忘川！”

赵元平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宛如一条毒蛇：“高兄，你可还记得凌渊在文华殿放的狂言？他说要考状元！”

高哲一愣：“他那是放屁！”

“就算是放屁，咱们也能用这个屁崩死他！”赵元平狞笑，“咱们成全他！找个人把‘秋闱考题’卖给他！他是个草包，拿到考题一定会找人捉刀代笔，你猜他会找谁？”

高哲恍然大悟，兴奋得一拍大腿：“曲忘川！”

“没错！”赵元平兴奋得连屁股都不疼了，“买卖考题、科场舞弊！凌渊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而那个曲忘川，区区一个寒门贱民敢替考，绝对是满门抄斩的死罪！此计一出，一石二鸟！”

“妙极！绝杀！”高哲激动得站了起来，随即皱眉，“可这泄露的考题，去哪弄？”

赵元平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你忘了周俊他爹是干嘛的？礼部侍郎！周俊也恨透了凌渊，这考题，就着落在周家身上！”

房间内，两人同时发出了阴谋得逞的变态笑声。

……

数日后，京城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这几天，“曲忘川”闭门谢客，被凌渊彻底雪藏。凌渊每天只干两件事：泡药浴淬体，然后去春杏房里“深入交流”。

清晨，凌渊推开窗户，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眼神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眨眼间，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二个多月了……马上就要过这个世界的新年了。”他低声自语。

但仅仅一秒钟后，他猛地甩了甩头，一把将窗户推到最大。

那点伤春悲秋的文人情绪瞬间被他喂了狗，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纯粹、粗暴、不讲理的纨绔狂笑：

“来福！备马！叫上张枫！”

“下这么大的雪，正是去百花楼喝花酒、睡美人的大好时机！小爷我今天要包场！”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纨绔子弟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且朴实无华！